这是她和这两个人的恩怨,她不想将林木兮牵扯进来。
说罢,郁念卿五指一拢,掉落在地上的长剑飞回她手里,运转灵力又掠了出去。
双头狼被符箓炸到的地方血肉模糊,又痛又麻的感觉让它气恼无比。
它一介高级魔兽,竟然被弱小的人类伤到了,真是奇耻大辱!
见郁念卿又冲过来,它发出一声怒吼,张开獠牙大口扑了过去,释放出威压,这一方天地的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
郁念卿呼吸一滞,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握紧手中的长剑横斩,剑气挥出,势如破竹。
双头狼狼爪一抬,一道灵力将剑气击散,而后速度不减地扑咬过来。
郁念卿足下轻点,跃向高空,但因为受到威压的影响,即使她使了步影诀加上风灵力辅助,速度还是缓慢了许多。
眼见粘着毒液的獠牙就要咬断她的小腿,一道比双头狼更强大的威压从她身上爆发出来。
双头狼的身躯瞬间被定住,而后被震飞了出去,烟尘四起,地上被砸出一个深坑,双头狼四脚朝天地躺在深坑里。
喉咙里发出几道压抑的痛苦声后脑袋一歪,彻底失去了生息。
“噗——”
契约兽死亡,契约者也会受到影响,季离轩抱着还处于昏迷状态的李纭晗,喉中一腥,一口鲜血呕了出来。
他双目瞪大,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敢置信,这、怎么可能!
她不过一介灵师,怎么可能会有这么恐怖的力量?
她也有契约兽!可是,异兽从来都是高傲的,越是强大的异兽性子就越烈,根本不将人类放在眼里。
那般强大的异兽,怎么可能同她缔结契约?季离轩想不通,也不愿去相信。
然而这时,一道冰冷的视线将他锁定,他收回思绪顺着视线看去,对上一双不含一丝温度的绯金眸子。
他心下狠狠一颤,一股寒意从脚底蹿至头顶,她此刻的眼神,仿若在看一个死人,令他寒毛倒竖。
“你、你想要做什么?”
劲风刮过,季离轩跟前已经站了一个人,他下意识地往后退,却发现自己被定住,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感涌上心头。
随着她的到来,周围的空气逐渐变得稀薄起来,他呼吸困难,脸色煞白,喉中的腥甜已经压制不住,殷红的鲜血从嘴角缓缓流出。
郁念卿勾唇一笑没有说话,神色一凛,抬手,长剑对准他的心脏猛地刺去。
死亡的气息笼罩着季离轩,他瞳孔猛然一缩,仿佛看到了地狱敞开的大门,他想要求饶,喉咙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住手!”
然而,剑尖在距他胸膛两寸的距离时,一道裹挟着怒意的苍老声音从远处传来。
“咣当、”
声音中携带的力量比郁念卿身上爆发出来的还要强上几倍。
她被击飞,长剑从手中滑落,胸腔一阵挤压,五脏六腑仿若都移了位。
在她身体倒飞出去的那一刻,一道无形的力量从她手上的兽宠灵戒涌出将她包裹住,与击飞她的力量抗衡。
但即使是这样,她还是飞出去了好长一段距离才堪堪停下,嘴里不断溢血,眼前也一阵发黑,头痛欲裂。
“主人,你没事吧?”
墨棂从兽宠灵戒里出来,方才郁念卿身上爆发的力量就是它释放出来的。
它如今是高级八阶的修为实力,血脉强大,对付一头高级二阶的魔兽不过动动手指的事。
但来人是灵皇九阶巅峰的修为实力,它根本打不过,这可怎么办?
思及至此,墨棂的脸都快皱成了一团,眼里染上凝重的神色。
“没事。”郁念卿忍痛从空间纳戒里拿出一枚纹络清晰的乳白色丹药服下。
这是她身上最好的丹药了,她原以为自己不会用到,可没想到这么快就需要了。
服下丹药后,仅一个呼吸的时间,她身上的伤便全部痊愈了。
她不由想道:那老头究竟是什么身份?竟能随手拿出这么好的丹药?
“李长老!”
季离轩以为自己死定了,都已经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谁知下一瞬周围的空气又恢复了流动,他呼吸重新顺畅起来,睁开双眼就看到那墨衣女子被击飞出去的一幕。
紧接着,他旁边就站了一位头发花白的灰袍老者,竟是李家大长老——李宏!
李宏已经是灵皇九阶巅峰的强者,是沧洲界排行第二的强者,在五年前闭关,准备突破灵帝。
此次匆匆出关,是因为李纭晗身上的血脉魂玉破碎,他感应到她九死一生,才不得已放弃突破,提前出关。
李宏气场强大,气息更是凌厉无比,让人不由自主的心生畏惧之意。
他侧首冲季离轩微微点头,眼里闪过一丝赞赏和满意,道:
“嗯,季家小子,多谢你护着我们李家的子弟,你先带晗儿回去,老夫来收拾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女娃。”
“好,李长老请多加注意,这女人诡异得很。”季离轩低头看了一眼怀中毫无生气的人儿,对他点头行礼,抱着李纭晗离开。
紫雷是雷系灵根中百年不遇的特殊存在,多年来,他从未听说过大陆上有哪个家族的小姐拥有紫雷。
这个女人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季离轩离开后,李宏看向那面色凝重,但却没有一丝惧意的少女,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这女娃天赋不错,气质不凡,更是有着常人不具备的大气,绝非池中之物,将来定有一番作为。
虽是魔族之人,但看着并不像招惹是非,徒生事端的孩子,莫不是同晗儿有什么误会才下此毒手?
想着,他收敛了气息,问道:“小女娃,你为何要出手伤我李家的子弟?”
郁念卿正想着如何逃跑,就听到了他不染杀意和怒气的话语,整个人愣了一瞬,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打量和防备。
见他真的只是询问并没有其他意思,才淡淡开口道:
“他二人在衍生之森将我推入蛇口,作为逃命的垫脚石,我大难不死,方才不过在报仇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