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二哥,我母亲逃离前你答应过我什么还记得吗?”

应淮瑾痛苦的闭上眼,人生有过一次卑微就足够了,她也是有着自己傲骨的人,可若两人是因为别的缘故不能在一起,她自然会及时止损。

但为了一个陌生人,应淮瑾觉得不必如此:“我知道你在做什么,知道云烟云笙很可爱,我会陪着你,与你一起去解决那些你心心念念的问题。”

“阿淮,我不会丢下你,也不会离开你,但这跟爱情无关。”

应淮瑾与他而言是妹妹的替代品,可他对应淮瑾的宠爱也不是假的,而他之所以会脱离应家独自前往樱亦国,而后出现在易兰国。

理由无非是林言追觉得这件事只是林家的,他不能也不该将应淮瑾牵扯进来。

“林言追,我不在乎,你明白吗?”

应淮瑾的眼泪簌簌落下:“你可以将我视作妹妹,视作恋人,但我依旧会站在你身后义无反顾的支持你。”

“阿淮,我不值得。”

林言追非常清醒,他并不是一个好男人,对任何感情都无法有着正确正面的回应,不然也不会用婚约钳制池漾,同时又无法干脆利落的推开应淮瑾。

“值不值得你说的不算,我应淮瑾觉得值得的事情,谁也无法改变。”

瞧着如此模样的应淮瑾,林言追心底只有愧疚,那个骄傲如斯的少女终究是被他的不果断摧毁了。

“阿淮,你会遇到比我更好的人,见到比我更优秀的人,也会改变你如今的想法。”

他必须要让应淮瑾意识到他的回绝并非是因为她不优秀,而是因为他不配,像他这种将感情玩弄于股掌的男人,又如何配得上她这样炽热浓烈的爱呢?

应淮瑾垂着头低声说道:“可他们都不会是你。”

许是因为声音太小,林言追并未听清,只是看着她一副恹恹的表情略有无奈,但为了掐灭她所有的幻想,只能狠心离去...

“我的话似乎对你们是起不到警告意味的啊。”

漆黑无光的房间里,一盏琉璃灯摇曳着,映衬着那双幽蓝色的瞳眸显得极为诡异,那瞳眸睨着面前畏畏缩缩的人。

“池佑年,我让你听她吩咐做事,让你卖主求荣了么?”

就他那点不入流的小把戏,想瞒得了谁呢?

男人戏谑地把玩着手中酒杯,敛住情绪似在品味着刚入喉的酒,眸中尽显对这些人的不耐烦。

“老板,我没有,我哪敢啊。”

池佑年的心理素质哪经得住老板这样折磨,三两句话就被吓得匍匐在地,对老板这幅了如指掌的模样一头雾水。

明明他已经很收敛自己的行径了。

“不敢?我看你是敢的很啊。”

老板舔舐下唇,将杯中最后一口酒缓缓吞下:“席渡,你最好也仔细点,今日的事再有下次,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席渡垂首,心中暗暗不妙,老板果然对易兰国掌控十足,尽管他的大本营并不在易兰国,可他手中的情报网绝不比易兰国任何一个大家族少。

“让席峯两个月内找到林云烟且杀了她。”

老板启唇幽幽道:“林云笙么,暂时留一段时间,不要打草惊蛇。”

他的眼神流转着些让席渡看不懂的情愫,那上首坐着的人对所有事情尽在掌握,总是在享受着玩弄人心的感觉。

可,他想要什么?

“是。”

可明面上席渡自然不会反驳老板,尤其这位真的是一天一个想法,人的生死在他眼中不过瞬间之事。

唯独席渡无法缕清老板为何会如此憎恶林家。

明明是憎恶林家的,却偏偏会对林云笙的态度异常不明朗...

“这位明艳动人的女士,允许我冒犯的为你卜上一卦吗?”

笨拙又并不流利的易兰国话加之那张异国人士的面容,让林云笙与何幸警惕的对视一眼交换情报。

何幸微微眯眼,易兰国可是不允许这类贩子在商业街露面的,况且他这口音上倒是让他想到了些什么...

林云笙好奇地对上那男人浅蓝色的瞳眸,莫名感觉有些头脑发昏,脑海里似乎涌现了很多本不属于她的记忆。

那画面中浮现的记忆如同她亲身经历一般,但她却全然没有印象。

画面中少年少女并肩躺在花丛中,少女口中不停歇的时温哥哥让人不免有几分厌烦,而那少女的容貌无疑是少时的她。

她为什么从未记得过这些事?还是说这是哪国的巫术吗?给她营造虚假的记忆?

“林云笙!”

何幸在身边不停的焦虑呼唤她,可她始终面色痛苦的摇着头,余光瞥向那个蛊惑的男人,心中隐隐不安。

诚如池漾之前所说,想要林云笙死的人绝不在少数。

林云笙适时回过神,冷漠的望着男人,心中的信念似乎更加笃定。

“美丽的女士,送你一句忠告,越想要把握住的握得越紧反而失去的越快。”

浅蓝色的瞳眸似乎蕴藏着什么秘密:“天上的月光再明亮也只是梦一场,不如身边的陪伴更重要。”

说完,男人趾高气昂地消失在二人视线范围内,林云笙的手紧紧攥着,这人说的话听上去毫无逻辑,可每个字都敲在了林云笙心上。

她想握紧的无非是亲情,而她如今确实离家人越来越远。

天上的月光?身边的陪伴?梦一场?那些不属于她的虚幻记忆,更是让林云笙分外介意。

“别想了,那人估计就是个骗子,幸好你不是一个人遇见他的。”

何幸完全不明白那人莫名其妙的在说什么,看着林云笙如此失神的模样,他也只能用自己笨拙的方式来安慰她。

籍此,林云笙笑笑,或许真的只是他故弄玄虚吧。

但她也只是想去妳补过错,没有更多奢望了。

林云笙与何幸回到住处的时候已经天色渐浓,推开别墅的正门,瞬间被一股子温馨的气氛所包围。

看着被布置的粉粉嫩嫩的客厅,林云笙不禁热泪盈眶。

所以,他们今天这样消极怠工只是想给她一个惊喜?

林云笙哭笑不得,他们还真是始终都没放弃过将她当做一个孩子来看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