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垂暮,沈星简才带着人回到侦探社。
林云笙一个人站在落地窗前,重新梳理着这段时间来遇到黎时温所发生的事情,很多地方跟前世都有冲撞。
甚至完全说不清的程度,他是为了什么?
如果说今生是在刻意接近自己,那么他前世也是在刻意接近自己吗?
若是的话,那为何又能那么干脆利落的跟她断了关系?从重生之后很多事情都没有按照原来的轨迹发展。
林云笙原本想着大抵是因为她这次选择了不同的路,可如今看来这样说也不充分,事情的轨迹是改变了。
可认识的人却没有,前世认识的黎时温,却晚了些认识,而他前世此刻明明已经是耀眼的影帝了,但现在却未出道。
这些问题萦绕在林云笙的脑子里,一时难以梳理清晰。
“人抓到了。”
虽然他并不想打扰看起来很困扰的林云笙,但他也不能一直带着人在旁边等着,就只能先打断林云笙的思路了。
不过,这人倒是很有意思,跑路不往人堆里跑,反而在小路里不断的绕来绕去,却也能证明了他并没有同伙,不然早就坐车跑了。
“你是受谁指使。”
此刻侦探社内留着的都是景世琛的人,韩琅并不在,故而林云笙觉得她一定要趁此机会将事情问个清楚。
毕竟,黎时温可疑,韩琅也没干净到哪去。
她甚至怀疑韩琅是故意让自己知道他喜欢林云烟的,而那天的那番话也不过是烟雾弹,用以让她对黎时温产生疏离感。
被沈星简捆住手脚的男人躺在地上,一脸瞧不上林云笙的表情。
见他毫无反应,林云笙微微一笑从身后的桌上拎起水果刀缓步走到男人面前站定:“你不愿意开口,我自然也有很多办法让你开口。”
折磨人的法子她也学了很多,无论是岭山别墅管用的手法还是在龙卫学的那些正经的,也不知道这人能承受得住哪一种。
“你的问题我听不懂。”
男人确实看不上林云笙,一个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小姑娘拎着刀也不见得有多少威慑力,她总不能真的会使吧。
林云笙满意的看着男人的反应,下一秒那把七厘米的水果刀顺着男人的左肩深深的捅了下去。
反复三次而后林云笙将刀拔出来用纸巾擦净上面残余的血液。
“既然如此,那我再问一边,你是受谁指使的,目标是我还是他?”
她的耐心很是有限,尤其是面对这种人,他们拿钱办事,却从未想过即将受害的人究竟有多无辜。
男人忍着痛意万分惊恐的看向林云笙,他还记得雇主说她心软的很,并不会真的对人下手的,可话还没酝酿好,林云笙的第二刀又就势捅进右肩。
地上瘫倒的男人龇牙咧嘴的忍着痛意,面上挂着的表情显然是忍不太下去了。
后面的俞岳瞧见这般作态的林云笙眉头轻轻皱起,小声嘀咕了两句,赵伯陵却拍了拍他的肩膀:“心不狠站不稳。”
这算是这段时间来,赵伯陵第一次对林云笙的做法表示首肯。
想成为岭山别墅的女主人手段一定要狠才行,那些在背后虎视眈眈的恶鬼可是不会管你是否无辜的,他们只会兴奋的折磨着你。
而对付这种恶鬼最好的办法就是比他们更为狠厉,林云笙之前身上就是少了这份沾染着血渍的凌厉。
娇柔的大小姐要怎么扛得住女主人的身份呢?自然也要经历血的洗礼。
林云笙手中把玩着水果刀,对脚下的男人不屑一顾,她并不觉得这人说出口的答案有多可信,却一定要知道他打算说些什么。
在她即将落下第三刀的时候,男人终于开了口。
“我说。”
他看向林云笙的目光都变得有些怯懦,谁能想到这么美艳动人的少女居然会下这么狠毒的手。
况且他虽然收了钱却真的没想过这么简单的事情居然会送命。
得到男人的回应,林云笙满意的将手中的刀递到何幸面前,静候他的胡说八道。
“雇主的名字我并不清楚,只是他身边的人叫他黎先生。”
简短的话让沈星简和何幸对视一眼,不知林云笙会作何选择,然而林云笙只是无奈的笑笑,随即看向沈星简。
“直接送去警署吧,你该知道怎么处理这样的人吧。”
把她当傻子的人留着是毫无意义的,不过林云笙并不想脏了自己的手,加之这类人多少手上都会带点人命官司的,不如直接送去警署处理。
她省时省力省心,警署还能多一笔业绩,双赢的事情,何乐而不为。
“你怎么想?”
赵伯陵并未见过黎时温,可若说这人是受黎时温指使的话,他又觉得此事离谱,按照何幸回来的说法,救了林云笙的人是他,雇凶的却也是他?
这样下三滥的手段很容易就被戳穿的,应当不至于吧。
“越是不可能的事情,就越有可能。”
尽管在这件事上林云笙选择信任黎时温是被冤枉的,可她打心里觉得她确实是要跟黎时温时刻保持距离的。
哪怕是为了让他不会再受伤,亦或者是能够远离那些阴谋的旋涡。
“林云笙,你是不是脑子多少有点不受用啊?”
赵伯陵收回他刚才对林云笙的几分夸赞,狠戾是学到位了,不过智商上的缺陷是没办法妳补的。
“你不会觉得有人会真的愿意以身涉险吧?”
“也不是没遇见过这种人。”
前世金朝不就是这样的人吗?啊,她倒是忘了,金朝救她的时候可就是受了点擦伤,也不知道现在黎时温怎么样了。
“你这叫以偏概全。”
赵伯陵无语,遇见过这种人所以全世界都是那种人了吗?她的脑子不行去医院做个检查也不过分的。
“嗯,以偏概全也好,实事求是也罢,我只是选择了保全我自己的那一项。”
林云笙坦**的看着赵伯陵,并不在意他的评价。
嘴长在他身上,他想说什么就说什么,难不成她还能把赵伯陵的嘴缝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