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源郁不再理会他,任由他继续陷入那些回忆之中。
人不能靠回忆过活,尤其是他们这种人,只凭回忆生活只会害了他们,黎时温既然不懂这个道理,她也懒得再去救了...
桜诗织头疼地翻着面前的所有记录。
她想不通,为何黎时温能突然病得这么重,还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病因,根据这段时间来的所有体检报告来看,他的身体是毫无问题的。
包括他在病重时期的血检报告也是正常的,根本不像是会吐血到昏迷三天不醒的人。
桜诗织不是没想过可能是黎时温为了博取林云笙同情的苦肉计,但黎时温所吐出来的血都是他自己的没错。
并非是那样下作卑劣的手段。
“休息一下吧。”
川合源递来一份甜点,他留在桜诗织身边也是为了阻拦她不希望她一错再错。
她可以偏向黎时温没错,因为她是樱亦国人,也因为她觉得黎时温是值得托付的,但这些事情都应该由林云笙自己来决定不是吗?
那是属于林云笙自己的人生啊,为什么要一群不相干的人来决定她的未来呢?
川合源倒也不是偏向景世琛,只是他觉得成熟一点的感情是不会需要试探的,更不需要用捆绑的方式才能将人留在身边。
即便他用这样的方式能够将林云笙困在樱亦国的王宫里一辈子,又能如何?
那些鲜血淋漓的现实还不够让黎时温清醒过来吗?他也想让林云笙在这个王宫里早早的被折磨致死么?
“你又想来劝我。”
桜诗织脸色有些难看,这么久以来川合源的思维始终都还是偏向易兰国那边的。
她说过了,他们可以感激景世琛的救命之恩,也可以想办法偿还,但他们没有理由背叛自己的国家啊。
这件事早就不是林云笙对于感情上的选择了。
更多的是两国之前没有硝烟的战争,在桜诗织这里,越是如此就越要坚定的选择黎时温,他这一生已经足够悲惨了。
难道还要让他在这种事上输别人一等么?
景世琛这一生那么幸运,有那么多人帮着他,有那么多人爱慕着他,根本不缺林云笙一个好吗?
黎时温不同,他只有林云笙啊。
“我没有那个意思。”
他很清楚桜诗织什么话都听不进去,所以川合源早就放弃了这件事,左不过她每次都会用同一个理论给他洗脑罢了。
川合源不知道桜诗织说没说腻,但他着实听腻了,她到现在也不肯承认黎时温跟黎彦其实就是同一种人。
他们是亲生的父子啊。
而且黎时温这么多年来受黎彦的耳濡目染,他能好到哪里去?这么多年来他勉强林云笙的事情还不够吗?
起码在川合源眼中,那些他不该做的事情都是在勉强林云笙,他身为樱亦国的太子殿下却完全没有履行该去做的义务。
好像在他眼里,樱亦国和樱亦国的民众不值一提。
上位者或许能有这种心态,可要知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些民众多年来受黎家的压制早就开始有了逆反之心。
黎彦前不久的加重赋税就更让一众百姓无法理解,他们那么努力地生活,想要在这个国家生活下去。
为什么偏偏不如意呢?
“你已经辛苦好几天没有好好休息了,这样下去是不行的。”
川合源更心疼的是桜诗织的身体,她又不是铁打的,持续这样熬夜看数据累垮的只会是她的身体。
黎时温是否真的有了病可以另说,川合源是不希望桜诗织也把自己累病的。
他是不理解桜诗织对黎时温的忠心程度,可他也是真的爱着桜诗织,又怎么会舍得看着桜诗织受苦呢?
大概这些事情就是黎时温永远不能够理解的吧。
爱一个人就是希望她越过越好,而不是想拉着她一起下地狱,如果黎时温不觉得樱亦国的王室是地狱也可以另算。
“阿源,你别怪我。”
桜诗织放下戒心,开始享用起川合源带来的甜点。
她不是不爱川合源,只是和爱情相比起来,桜诗织有更多想去做的事情,她不能始终将自己困在爱情当中。
“我怎么舍得。”
川合源确实没有责备过桜诗织的选择,那是她应当有的自由,如果她身为一个人连这种选项都不能去做。
那他又何必苦苦地说他爱桜诗织呢?
看着桜诗织这副模样,川合源只有心疼,他想如果回到过去,他或许也不会阻拦桜诗织回到樱亦国。
但他会陪着桜诗织去面对,而不是让桜诗织一个人顶下桜家所有的事情来。
可惜,现在桜诗织已经不信任他了,他现在看着是能够自由出入桜家,也能进樱亦国的王宫,可他身边总有人无时无刻的在监视着他。
川合源觉得其实并没有这个必要的,他又不会真的伤害她,若他真的有这个想法他就不会回到她身边了。
更不会这样坚定地为她处理那些她没有处理过的杂乱事宜。
桜诗织没有回应川合源的话,只是陷入沉思之中,她学医已经二十三年了,黎时温这个病症她是第一次见。
就连家史里都没有过记载,她不能理解,桜家的家史里可谓是记载了很多疑难杂症,就连不曾见世的病症都有着很详细的记录和治疗方式。
怎么会这么巧合,黎时温所生的病连桜家都没有过记录呢?
桜诗织突然脑海里想到另一件事,一件可能攸关黎时温生死的事情,桜家还有另一本家史记录了佛偈的毒蛊。
但父亲临终前说不可轻易去动那本家史,也不要轻易去学上面的任何一种方式,对自己是一种消耗。
那是桜家从某处秘密渠道学来的东西,而桜家也因着学了这种东西所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所以桜诗织从来也没想过要去再沾染这些东西,偏偏黎时温这时候不容忽视,她也没办法坐视不理。
确实是要想办法看看黎时温这个病症要怎么处理才最合适,万一上面会有答案,也是不能错过的。
易兰国夏市。
方昭和戚然一同受邀来到岭山别墅,尽管方昭已经来过一次,却还是被这栋城堡一般的建筑所震撼。
毕竟,她从小生活的环境连这庭院的五分之一都没有,却偏偏是易兰国每个民众正常的栖息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