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是因为她和黎时温无论关系多么亲近始终都没有像现在这样接触过。

城源郁冷静下来想想,黎时温这种人是完全不配得到爱情的,就更别说林云笙那样清冷纯粹的女孩子了。

“你再胡言乱语我会直接把你扔出去的。”

黎时温咬着牙,他是完全听不得这些话的。

为什么会不喜欢他,凭什么可以不喜欢他?这些问题早早就积压在黎时温心底了,他不需要城源郁一个外人来揭秘。

也不是他非要跟景世琛去攀比。

只是这么多年,黎时温早就形成了一个习惯,他甚至无法忘记莫桁薇临死前对他说过的那些话。

时光倒退回那段时间。

黎时温很感激莫桁薇能够回到这个王宫里来,却不成想她带了两个孩子回来,那一瞬的黎时温感觉世界都崩塌了。

在这个王宫里,所有人都在跟他传颂着他的母妃背叛了他的父王,而且他的母妃不配继续成为这王宫里的佼佼者了。

年幼的黎时温自然不肯相信这个现实,可当黎时温看着那两个孩子缠绕在莫桁薇身侧的时候。

他才发觉自己多么可笑。

他身体不好只能在这王宫里饱受摧残的时候,莫桁薇离开了这里,奔向了自己所谓的新幸福之中。

而她回到这个王宫里,也不是为了他这个儿子,相反是因为那两个姓景的孩子。

那是黎时温第一次听说那两个人的名字,景世琛和景诗妍。

两个易兰国人凭什么要在他们樱亦国的王宫里生活?索性他们并没有生活得太久,没多久两个人就被接走了。

可他们离开后,莫桁薇便开始了以泪洗面的生活。

黎时温就近在咫尺的站在那里,莫桁薇连拥抱他的动作都没有,也是在那个时候黎时温清楚的意识到他的母亲不再是专属于他。

他的母妃不爱他,他的母妃心里早就有了其他的孩子。

“母妃,您看看我。”

年幼的黎时温递上一方手帕,心疼地看着莫桁薇,他们母子之间只要坚定地并肩同行,又有什么是熬不过去的呢?

他可以永远陪在莫桁薇身边,让那些曾轻视过莫桁薇的人付出代价。

可莫桁薇却像是看到了瘟疫一般,疯魔一般推开了黎时温,声嘶力竭地让他滚,那个模样是黎时温永远无法忘怀的。

明明莫桁薇在对待那两个姓景的孩子的时候温柔无限,明明他们都是莫桁薇的亲生孩子。

为什么?

为什么莫桁薇要这样对待他呢?

黎时温不明白,偏偏让他更无法理解的是原来那个叫景诗妍的小女孩竟是在王宫里出生的,而黎彦居然会觉得那孩子是他的。

所以用尽了手段将莫桁薇困在了这王宫中,黎时温想去救莫桁薇,更想将莫桁薇彻底拉出苦海。

但莫桁薇却拒绝了他。

“黎时温,你不是我的孩子,你永远不会是我的孩子,我不会承认你的。”

莫桁薇冷漠又刺耳的话深深扎痛了黎时温的心,她眼中尽是厌恶,像是不能理解为什么他会依赖她这个母亲一般。

“母妃,我们有话好好说好吗?这种话轻易说不得的。”

黎时温温柔规劝道,他可以不被承认,他可以受尽委屈,反正多年来在这个王宫里他受到的委屈远不止于此。

那些人扎在他身上的刀黎时温可以完全无视,反正都是些臭鱼烂虾,等他成为既得利者这些人都不会活着。

“滚啊!你们黎家的人能不能滚远点啊!”

莫桁薇再次推开了年幼的黎时温,她不配成为一个母亲,她的一生都在这短暂的噩梦中被摧毁了。

她也想对每个孩子尽到可能的爱意。

但每次想到这些孩子的来历,莫桁薇就隐隐作呕,那些男人的快乐都建立在她的痛苦之上,她明明也曾是作为继承人被培养长大的。

却因为黎彦的出现,摧毁了她的未来。

莫桁薇也认命地跟着黎彦来到了樱亦国,她不再反抗,也不会抗拒这样被安排的命运,却还是受到了上苍的惩罚。

就在黎时温出生后的第三年,黎彦对她甚是厌烦,而莫桁薇也找到了契机从樱亦国逃走了。

那个孩子,莫桁薇只觉得是上苍给予她的惩罚,她自然很难喜欢得起来,怎么都没想过她逃离了黎彦的魔爪,还是陷入了另一个牢笼。

莫桁薇与黎时温就这样对视,她似是有几分心虚。

明明两人是母子,明明有些话好好说就能破解很多问题,但莫桁薇已经丧失了好好沟通的决心。

“不要让我再看到你了。”

如果她不能爱着这个孩子,那她起码要让黎时温有一个能够成为太子的狠心。

想成为这里的王首先要做到的就是不能依赖任何人,首当其冲就是她自己,她不能给予黎时温更好的未来。

但她能够让黎时温变得心冷如冰,让他能够慢慢往前走,不要再留恋沉迷这里虚假的感情之中。

黎时温对这件事记忆犹新。

因为亦是在这一天,黎时温遇到了他人生中的转折点,那其实才是他跟林云笙的第一次见面。

在宫外,黎时温看到那抹身影,似乎勾起了他活下去的勇气。

城源望跟他说,人只要活下去什么希望都能看到的,黎时温当时没有理解这句话的意思,而他对那抹身影自然充满了更多幻想。

而后莫桁薇去世,黎时温在王宫中又备受冷眼,是她及时出现挡住了致命一击。

那样坚毅决绝又充满着阳光的背影,黎时温永远不会错认,他实在没奢望过他们会再次相遇,甚至她会毫无防备地保护自己。

“谢谢你。”

黎时温感激又和煦地对林云笙道了谢,他的眼睛始终都没离开过林云笙半分,他多想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少女只是笑着问他要去哪里,要不要她同行,并且还解释着她是第一次来到王宫不太熟悉路,给他留足了颜面。

过往种种都那么美好地留在黎时温的记忆之中。

但这些对林云笙而言似乎都变成了沉重且不愿追忆的过往,黎时温痛苦的闭上双眼,手中紧紧捏着杯子。

他素来对所有事情都势在必得。

唯有林云笙一人,也唯有她才能忤逆他的想法,让他头疼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