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笙很想像初识那样毫无顾忌地将所有问题都倾诉给池漾,但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
她自然也明白很多事情不能再随心所欲。
池漾有她自己的骄傲,也有她的坚持,那些曾为她坚持过的事情林云笙也谨记在心。
或许,这样就足够了。
谁也没有非要强迫池漾一定要在林云笙身旁不是吗?就算是朋友也该有正常的社交距离,她也不该觉得池漾离开是在逃避什么。
池漾是一个头脑灵活的正常人,她做出来的决定一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景诗妍瞧着林云笙纠结的模样,是真的觉得有些好笑又觉得过于真实。
某些方面她很能体会林云笙的心境,如果不是因为她的身份缘故,或许她们两个都能再活得无忧无虑些吧。
可惜,事与愿违。
她们的身世就决定了她们的未来,很多事情也由不得她们来做主...
“老板,你可不能就这样放弃我啊。”
韩迁仲看着眼前戴着面具的男人,当初伸出援手的时候,他确实很高兴,而且事情也进展的非常顺利。
谁能想到最后还是出了差池,这个差池还是源于他那个不争气的儿子。
早就知道感情是不能沾染的东西,早早就让韩琅断了这个念想,谁想到居然又在这个敏感的时期给激发了出来。
“韩迁仲,你说话客气些。”
席峯冷冷地扫过韩迁仲,他已经被迫搬离总统府了,不会真的以为自己还有机会重新住回去吧?
那样的事情发生,一旦被揭发在阳光之下,韩迁仲除了以死谢罪是没有其他路可以走的。
老板现在能给出的选择无非就是让他退居幕后,起码不会再被当成靶子来处理,怎么这人脑子跟锈住了一样听不懂人话呢?
“席峯,你居然敢这样跟我讲话!”
韩迁仲不怒自威,好歹也是少年时就掌控了国家大权的人,哪怕现在不得不卑躬屈膝的跟人合作。
他身上那份狠戾的锐气也不会随着年龄的消失而彻底湮灭。
“为何不敢?”
席峯现在是能找到合适的机会张扬自己就不会轻易放弃,哪怕老板会有些不满,他也得让人看清席家绝无反叛之心。
他们兢兢业业地为了老板的一切在努力,绝不可能会是叛狗。
“你自己出错却要来怪其他人,韩迁仲,你不会真觉得这是你的智囊团吧?”
事情源头在哪韩迁仲是不知道吗?
恰恰相反。
他太清楚不过了,因为对此了如指掌,才会反将一军地来这里诘问老板,摆出他那副总统的气势来也无非是外强中干。
韩迁仲这两年来的失误已经不仅仅显现在这件事上了,他默许着景世琛的龙卫肆意发展,甚至可以脱离国家的编制,成为他景世琛的专属。
只凭这点来说,景世琛又何必惯着他呢?
自然是会想早日将韩迁仲从那个位子上推下来,就更别提两人之间横亘着的仇恨了,桩桩件件哪件不足够让景世琛直接杀了他泄愤来得痛快?
“我倒是觉得话也不能这样说,老板,韩先生也是带着诚意来选择合作的。”
池佑年再次出现的时候春光满面,也是刚出院不久,对着席峯惊诧的目光,他不以为然,他选择留下也不是为着忠诚罢了...
“池佑年!”
你是真的活腻了,席峯微眯着眼,恨不能将他的皮直接扒下来。
早知道他这么不开眼就该让席渡直接在医院让他断气,何必留下什么颜面,让他继续苟活于世。
“让他说。”
老板忽地起身,饶有兴致地盯着池佑年。
怎么?住了个院是把脑子也捐献出去了?
还是说这一直都是池佑年的本性,这时候就是为了刺激他的?不得不说无论目的是何,他现在都想好好折磨他一通了。
“老板,您想,这是托尔先生介绍来的客人,我们与之合作也是看在应家和托尔先生的面子上,这时候对韩先生这样咄咄逼人,岂不是也伤了托尔先生的面子。”
池佑年含笑睨着席峯,他现在想要伪装自己,却问题频出。
越是急躁越不会成事儿。
这句话难道不是他们兄弟送给他的么?怎么现在却像是热锅上的蚂蚁,生怕让老板看不出他们身上的漏洞啊。
“虽然问题的根源出在韩先生儿子身上,可也是因为对手狡猾,我们没有防备,现在该想的不是追责于谁,而是怎么尽快解决问题,您说对吗?”
办法总比困难多,老板现在在易兰国也不善于隐藏伪装。
一旦被人发现他那些阴暗处的生意,只怕应家和托尔都不会放过他,与其在这个时候刁难韩迁仲,不如想怎么补救。
“看起来你应该多住几次院来补补脑。”
老板瞥了眼池佑年,没有再多说些什么,一旁的席峯脸色铁青,池佑年寥寥数语就将他刚才所有的努力都化为了泡影。
这让他怎么可能服气呢?
“老板过誉了。”
池佑年始终都没有再给过席峯一个正眼,有些路一旦走错了就很难有回头路的,他们都是一样的。
“补救的措施等我消息,你们这段时间什么都不要做,你也不要明面上去联络托尔。”
老板心中尽管郁闷,却也要按部就班地将明面上的事情弥补完善,起码要看上去不会让所有人难堪才行。
只是离开的时候,老板颇有深意地瞧了眼池佑年。
“池佑年,你找死是吧!?”
席峯见老板离开便不再忍耐,不屑地看着池佑年,他不过是个破落户,现在池家都倒台了,他居然还敢跟他对着干。
“有本事就杀了我,没本事就别口嗨。”
对席峯的反应,池佑年觉得再正常不过,他这人不骂他才奇怪呢,但他也就是嘴上厉害不会动真格的...
“看不出来池佑年还真是变了风格啊,居然能跟席峯正面刚了。”
沈星简听着耳麦里池佑年的话,发表着自己的见解,他重新回到那边也不过是想从中套路出之后的路。
想不到那边也没有他们想得那么和睦。
“人在绝境处总能得到些觉悟吧。”
何幸与池佑年算是交道打过最多的人,自然也明白池佑年今日的变化是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