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真的不跟着回去吗?”

川合源确实不太适应现在的生活,他现在完全沦为了桜诗织的背景板,成了她们桜家手中的利刃。

但本不该如此的。

他很感激景世琛留下他的那段时间,更对人生有着新的见解,川合源觉得在易兰国的日子才是得到了救赎。

比起他在樱亦国过得猪狗不如的日子,景世琛给了他做人的尊严。

那些他在樱亦国听上去很是威风的名号,也不过是用鲜血来铸就的。

川合源拼尽了自己的全部才得来了满身的荣耀,可这些对他而言都不那么重要了,他想的是要全身而退。

人一点有了弱点就会想着该怎么保全自己,怎么留下后路。

川合源也不例外。

他在遇见樱诗织的时候,人就已经是完全沦陷的状态了,他想要用余生来守护樱诗织,而不是桜诗织。

虽然都是同一个人,可川合源明白,里面的心是不一样的。

他的阿织嘴硬心软,哪怕说着伤害人的话,但她依旧会用最绵软的心肠来保护着身边出现的人。

如今的桜家家主不同,她用着最狠戾的表情,说着最温糯的话,做着最恶毒的事情。

这些都让川合源无法回避。

他没有资格指责樱诗织的改变,如今她从黎时温那里得到的也不过就是她原本应得的,如果不是因为那场变故。

桜诗织会永远作为桜家的少家主长大,也是要成为黎时温的左膀右臂,留在他身边为他出谋划策的。

这些事都没有改变,却又变了味道。

“阿织,你不会后悔吗?”

她不是也曾期待过林云笙的真诚以待吗?她不是也曾对林云笙有过片刻的同情吗?这些都不该因为回到樱亦国而改变不是吗?

川合源不解地看着桜诗织,他多希望时间能够永远留在易兰国。

这样一来,他们就永远不用窥视过往,也不用去治愈那些肮脏的事情。

“川合源,你想回去就自己回去。”

桜诗织冷冷地看着他,她从决定离开那日起,就没有后悔的余地。

他们之间不再会是朋友,也不会再有怜悯心,她是黎时温手中的刀,是他用来口诛笔伐的利刃。

是决不能背叛黎时温的存在,桜诗织自小就明白这个道理。

所以才在东市的时候,添油加醋的将那些事情讲给林云笙听,她必须要让林云笙认定一件事。

黎时温才是最适合她的存在,无论是幼时,还是现在。

没有人比黎时温更能容忍林云笙的幼稚。

“我和林云笙之间,除非她成为太子妃,否则不会再有其他的关系了。”

她一字一顿非常认真地面对着川合源,桜诗织何尝不想去见见呢?

可是见了说什么呢?

最先套路了林云笙的人也是她,用最不干净的手段让林云笙回想本不该记起过往的人也是她。

桜诗织觉得自己已经彻底留在了黎时温的阵营,不应当再跟林云笙有过多牵扯。

尤其,她的心从来只在景世琛身上...

“你居然还会这个啊?”

景诗妍不可思议地看着林云笙,她还真是多才多艺呢,不仅能跟岭山别墅那些人打成一片,还能会弹钢琴。

那双修长白皙的手着实让她羡慕不已,景诗妍觉得自己眼光真是不错。

能一眼就发掘到这么好的小嫂子,其他人是真的羡慕不来这种命运的。

“嗯。”

这几天相处下来,林云笙也逐渐习惯了景诗妍时不时会从某个角落冒出来的性格,不得不说她身上有着景世琛的伶俐,也有着不同于他的活跃。

景诗妍非常直白,有什么说什么,自然也不怕得罪了谁。

对待谁都是一副表情,她还误以为景诗妍是个面瘫,却对她有着很多不同的微妙表情,林云笙是真的觉得她很可爱。

“你多陪陪我嘛,我哥那个人有那么多人陪,工作也有那么多人帮着,但我只有你啊。”

景诗妍扁了扁嘴,她是看得出来的,林云笙很担忧景世琛的身体状况,可她明明就感觉景世琛屁事没有。

男人总是很会伪装自己的。

当初景柏纯为了留下白芙予,也装病过啊,最后爷爷不得不妥协,景诗妍之所以没有拆穿这件事当然也是因为她比景柏纯更想留下白芙予。

“好。”

林云笙耐不住她这样撒娇,景诗妍软软糯糯的模样若是让别人看到恐怕只会浑身发颤。

而她却是一天能见到七八遍,林云笙也不觉得厌烦,可爱的人哪怕是撒娇过多也是可爱的。

并不会有所影响。

“这就对了嘛~我知道有两家很好吃的甜品店,等我们有时间去打卡。”

景诗妍起身,既然得到了她想要的结果就不必摇尾乞怜了:“啊,不过你是演员是不是要控制体重的啊。”

“没关系,吃过之后多运动就好了。”

林云笙也不在意口腹之欲,既然多吃了那就多运动来消化掉,总比一直隐忍着什么都不进食给身体造成负担的好。

“嗯,你听说了吗?池漾要离开了。”

景诗妍看似无意地开口提及,对待这件事稍稍有些摸不着头脑,莫非是她的出现让两个人之间有什么误会吗?

那日她去找池漾想要解释,可池漾对她也是拒之门外的态度。

她这个人呢,一旦遭遇冷脸就会完全转变态度,池漾越是不给她好脸色,她就越想看池漾暴怒的表情。

自然最近跟林言追也是不拉开距离的相处。

直到她今早从景世琛那里得知池漾递交了申请,她要离开易兰国,这让景诗妍忽而觉得自己做错了。

“不知道。”

林云笙的神情淡淡的,她确实并未听闻,而且最近池漾待她的情绪也有些怪怪的。

她不想伤害到任何人,结果还是让池漾有所负担了是吗?

不然又怎么会在这样敏感的时候,突然离开易兰国呢?

她也是好不容易才从其他地方重新接管龙卫和岭山别墅的,一直以来这都是池漾的梦想不是吗?

真要去问的时候,林云笙又觉得讽刺。

或许人总是会犹豫踌躇,这点也包括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