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小金丝雀,想我没有?”

男人戏谑的声音打乱了林云笙思考的进程,抬眼瞧着眼前活蹦乱跳的大男人,她的心稍稍安定了下来。

果然如景世琛和林言追所说,并没有什么大碍,是她想太多了。

或许是因为麒麟的案子一直紧绷在身上,林云笙遇到每件事情的时候很难不去多想,何况没有人比她更清楚。

景世琛现在所做的一切事情都不过是在给林枫未完成的事业做延续。

那些林枫所未完成的一切,都是他和岭山别墅的人传承了下来。

也是第一次,林云笙忽然感觉到这个世界上原来是真的有人毫无疑虑的热爱着自己脚下的那片土地,深爱着他的国家。

“你是不是想挨打了。”

但表面上,林云笙一如既往的维持冷漠,既然人已经平安无恙的回到易兰国,那她还有什么可担忧的。

而且一年未见,林云笙也的确不知该用什么样的情绪来面对莫嘉行才好。

“让你,也未必打得过我。”

莫嘉行一脸无所畏惧的神情,他还不觉得虽然躺在病**几个月会出现打不过林云笙的情况。

他这样欠打倒也不是在分担什么,而是想分散一下林云笙的注意力。

回来的路上他听林言追说了很多最近易兰国发生的事情,莫嘉行心中所想都是景世琛这个人是真的不会照顾人。

但又没办法多吐槽什么,谁让这一切都是他酿成的祸根。

“平安夜不打算一起热热闹闹过个节?”

岭山别墅总是一个冷冷清清的地方,莫嘉行从来觉得孤寂。

今年他在,林云笙在,莫嘉行总是要想办法添点人气儿才好,顺便还能顺手促进一下某两位还未推动的情感进程。

明明心中都是有着彼此存在的,何必做哪些让人伤感的举动将对方推得更远呢?

“没这个打算。”

林云笙蓦然起身,她确实没这个打算。

就算是平安夜,她依旧有许多卷子需要整理,对一个即将高考的人来说过这样的节日简直过于奢侈了。

况且上次生日的时候景世琛说的话,林云笙还没有忘记,所以她才不要妄自触这个霉头。

一旁的景世琛欲言又止,自从应淮瑾去过景家老宅后,林云笙的脾气就变得古怪,时而说话带着几分阴阳怪气的态度。

而他一向又不擅长处理这些纠纷,景世琛很无奈,他也确实没有给过应淮瑾不切实际的希望啊。

可惜。

人啊,总是怕什么来什么。

明亦辞试图将门重新关好,手足无措的看着屋内的人,他着实尽力了。

而一身高定西装的女士目光扫视四周,最终目光停留在林云笙身上。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在她眼中很是多余的人此刻却出现在景世琛的私人别墅中,难道不是一件违和的事情吗?

她不好好的留在黎时温身边,来景世琛这里又充当了什么角色呢?

“我的未婚妻不在这里还能在哪里?”

景世琛一脸冷漠地看着应淮瑾,他知道应淮瑾跟黎时温交好的事情。

于是乎第一时间表达了他的立场。

“哦?原来白芙予口中那个景世琛的小心上人就是你啊。”

应淮瑾着实有些气恼,怎么一到易兰国做点什么事儿都不那么顺利了。

先是林言追被池漾截了胡,现在她来追求景世琛都有林云笙来插足,这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应淮瑾确实觉得她跟易兰国的人多半都八字不合。

可凭她的身世又没办法下嫁,哪怕是嫁给景世琛都已经算是下嫁了。

然而放眼过去,也没有比景世琛更加合适的人选。

“很奇怪么?”

林云笙并没有在意应淮瑾的出现,只是对她的行为稍稍有些无语。

尽管如此,她也懒得去窥视应淮瑾背后的目的,无论她的理由为何,只要伤不到她和她在意的人就好。

夹在中间的莫嘉行满脑袋都是问号,一脸迷惘的瞧着应淮瑾。

这又是哪来的神奇操作?

他还停留在应淮瑾不断纠缠林言追的环节里,怎么突然就出现了这么不符合逻辑的情节。

“不奇怪,只是需要通知你,现在他是我的未婚夫了,你可以搬出去了。”

应淮瑾颐气指使地对着林云笙,更是没什么好脸色,对她这种低价的人也不需要施舍什么好脸色。

她当时唯唯诺诺求林云笙帮忙的时候,也没见她放弃池漾来帮助她。

那她现在就偏要争一口气,非要拆散她和景世琛不可。

“我说,应小姐,这里是岭山别墅,不是你宿凉国的城堡。”

莫嘉行忍不下去了。

他最厌恶有人跟林云笙这样说话,何况她这人多半是脑子不太正常吧,景世琛的态度表达的那么明确,她还偏要送死。

“那又如何?”

应淮瑾瞧着眼前人,在脑海里搜索了一圈,想到他是莫家少家主莫嘉行。

区区莫家,也敢跟她这样放肆。

“不如何,只是告诉你哪来的回哪去,别在这癞蛤蟆贴脚面不咬人膈应人。”

她还真是拿应家当免死金牌了,不过就是应闵出卖家国换来的位置,宿凉国能扶持住一个应家。

自然也能有替代品去扶持,应淮瑾这么大的人了不会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吧?

明亦辞站在门口差点笑出声来。

幸好今天莫爷回来了,不然整个岭山别墅里还真没有能跟应淮瑾这么说话的人在。

“莫嘉行,你怎么敢?”

应淮瑾狠狠咬着牙,居然有人敢这么跟她说话?

“我就是敢,怎么了?应小姐自己不要脸还不允许人做评价,是真以为应家是免死金牌啊。”

莫嘉行不客气地睨着应淮瑾。

公主脾气不小,可惜她这个纸糊的公主也就宿凉国的人看得起,放在易兰国就是个不干净的屁。

“景世琛,你是哑巴么?就这么听他侮辱我。”

应淮瑾将话题转回到景世琛身上,她现在作为景世琛的未婚妻出现在这里,就是代表着景世琛。

莫嘉行这样不干不净的说话,景世琛也容忍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