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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遥的淡然离开，让苏汀非常伤心。她觉得，杜遥应该能容忍她的唠叨、不满、责怪和任性的。如果他再坚持一下，再陪她多坐一会，她极有可能会改变自己的立场。

陈墨死后，作为一个最了解陈墨的人来说（她是这样认为的），她和众人的看法，包括警方的看法不同的是，她认为陈墨是自杀的。但是，对她的这种判断形成的干扰也是很多很强大的。那就是那些可以称为“言之凿凿”的杀人证据。

这些日子，她竭尽所能就是要排除这些所谓他杀的证据，只有这样，才可以证明她观点的正确性。但是，在走访中，迷局越来越多，自己也越来越迷惘，甚至常常出现动摇。在这种情况下，方小芸无疑就成了她的一把钥匙。她相信，只要找到这个人，许多问题就可能迎刃而解。或可证明是他杀，或可证明是自杀。

那么，自己又何必纠结于什么“自然心态”的研究呢？

这些想法像一颗流星，在她说出那些负气的话时就突然闪现过，也被她捕捉到了。此时，杜遥如果能像以前追求自己那样，脸皮厚些，再耐心些，她很可能就会开心地接受杜遥的观点。然后和杜遥坐下来，就这个问题谈笑风生，广开言路，找出一个又一个解决问题的办法，直到将方小芸追回玄武，追到事件的断崖处。

现在一切都迟了，她感觉自己开口就把话说绝了，再去往回说，对于她来说太难了。

整整一天，她哪儿都没去，她在等杜遥的电话，但是，她的手机一直静默着。由此，她才突然发现，在这个城市，除了杜遥，她的时空原来是这么逼仄和荒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