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退休工人老李头平生没有什么别的爱好,就是对钓鱼有瘾,一谈起钓鱼这门经,他可以口若悬河地说上一天也不觉得累。前天下了一整天的大雨,昨天虽然出了一天的太阳,可去水库的道路还是泥泞难行,今天又是一上午的大太阳,老李头终于止不住心痒,午饭后,他一刻也没歇的换上雨鞋,背起钓鱼用具,跟老伴交代了一声就直奔水库而去。

经前天那场大雨的冲刷,天空蓝得没有半点瑕疵,几朵被阳光镶上金边的白云悠闲地在空中漫步,绿树掩映下的水库象一颗闪闪发光的宝石镶嵌在山顶,澄净得透明的空气中漫溢着鸟儿的啼鸣。

神清气爽的老李头在水库边摆好阵势,开始安安静静地坐下,等着鱼儿上钩。不一会儿,钓竿上的浮标在水中一起一伏地动起来,老李头胸有成竹地观察着浮标,直到浮标猛地一沉,他才沉着地拿起钓竿,不紧不慢地摇着线轴,收起钓来,最后,老李头一个漂亮的甩竿,随着一声水响,一条不大不小的鱼掉在草地上“啪嗒、啪嗒”地蹦达着。

连着几竿,老李头都没落空,他笑得都合不拢嘴,伸头看看鱼篓里大半篓鱼,他决定再下最后一竿就回家。他象前几次一样,下了钩之后,就安静地坐在岸边等着。

这次浮标没有事先起伏,就一个猛子沉入了水中,老李头兴奋地蹦起来,抓稳钓竿,小心地收着钓线,心想最后一钓居然还能捞到个这么大个的家伙,回家一定要跟那些钓友们好好炫耀一番。

这个大家伙实在是太大了,老李头费了好大的劲才将它拖到岸边的浅水中,定睛看去,水波**漾下那家伙不象条鱼,却是方方正正一个红色的东西。

咦?这是个什么?

一个箱子?!

把它捞上来看看。

说不定可以发大财啦!

老李头小心翼翼地淌着水走近了箱子,双手使劲提起了一点,嘿,这家伙还挺沉的,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气喘吁吁地把箱子拖上了岸,刚上岸就累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等到呼吸均匀了,老李头才重新站起来,准备开箱子。箱子的褡扣有点锈蚀了,老李头拿出随身携带着的小刀,好不容易才将箱子撬开。随着箱子盖“吱吱咯咯”地打开,他看到箱子里整齐地码着几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垃圾袋。

老李头兴奋得鼻尖都有些冒汗,感到嗓子眼干干的,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将潮湿的双手在裤腿上擦干,郑重其事地蹲下身,提起一个黑色塑料袋打开来。

在塑料袋打开的同时,一股阴冷、令人作呕的气味扑面而来,这不是老李头所熟悉的任何气味,而是一种腐肉夹杂着水草的腥气混合在一起的气味。等到塑料袋中那个圆圆的东西整个暴露在阳光下时,老李头全身的肌肉僵住了,仿佛被那股阴冷的气味冰冻了一般,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的惊叫才慢悠悠地从喉咙里爬出来,吓得林中的飞鸟都扑楞楞地冲上了蓝天,惊叫声嘎然而止之后,老李头身子里的气体就象一下子被释放光了一样,他绵绵地瘫软下去。

那个圆圆的东西从塑料袋里骨碌碌地滚到了草地上,那是一颗头,一颗女人的头,她被水泡得皱起的、惨白的脸上扭曲着痛苦,被缠结的乱发和地上的草叶半掩着的双眼愤怒地圆睁着,鼻孔里淌流着粥状的白色黏液,半张着的毫无血色的双唇间,耷拉着一小截肿胀发白的舌头,草丛中的脖根若隐若现出翻卷不齐的、灰白色的皮肉。

整个人头似乎是从绿茵茵的草地上长出来的一样,一阵微微的山风拂过,整片草地“沙沙”地起了一层波浪,在老李头的眼中,那个人头好象正拖着她隐没在草丛中的身体,朝他缓缓地爬了过来。意识瞬时间回到了老李头的身体里,他顾不得收拾心爱的渔具,三下两下翻起身,连滚带爬地顺着山路跑得不见了踪影。身后“呜呜”的山风,听起来就象那个人头在阴阴地哭泣。

2

市刑侦队接到报案,迅速驱车赶到现场,现场还是象老李头逃离时那样凌乱不堪。年青气盛的小王一口气爬上了山顶,第一个冲到人头面前,当他看清人头的面貌,他愣了愣,一句话也没说,转身慌慌张张地跑向随后跟上的卓越:“卓、卓队,那个、那个头是、是那个叫许、许什么的女人……”

卓越眉头一皱,厉声喝道:“慌什么慌?别忘了你是个警察。”

“不是啊,卓队,她是那个叫许什么的女人,上次我们一清早碰见的那个。”

“许嘉?!”卓越脸色一变,紧走几步,来到人头前,“真是她。”

大刘为老李头做完笔录,跑向卓越:“卓队。”

卓越回过头:“问完了?有什么线索吗?”

“嘿嘿,那老头吓得话都说不完整,他把箱子拖上岸,人头滚出来之后,就吓得跑下山了,除了我们在现场看到的这些,他也提供不出有价值的线索。”

“哦。法医,你们检查的结果怎么样?”

“这不是第一案发现场,只是抛尸现场。根据尸体肢解的手法来看,凶手不是专业人士。”

“是用什么工具肢解的?”

“估计是锯子类的工具。我们还发现重要的一点,死者是窒息死亡后,再被分尸的。”

“窒息死亡?”

“对,我们在死者的颈部发现几个手指的压痕,据压痕的方向来看,凶手是面对面把死者扼死的。在死者额上还有个伤口,估计是与凶手搏斗时留下的。”

“死亡时间呢?”

“死亡时间不太好确定,估计是前天晚上到昨天凌晨,具体时间必须在对她的胃容物进行检验之后才能确定。”

“啊,谢谢,辛苦你们啦。小王,现场勘测情况如何?”

“没有什么发现?”

“嗯,那就叫同事们收拾收拾,收队吧。待会儿你和我一起去一趟红月亮休闲城。”

卓越和小王走出红月亮休闲城,卓越神色凝重地说:“小王,我们找个地方随便吃点东西,你打个电话回队里,通知他们今晚加班,再过半个小时在许嘉的家附近集合。”

“是。哎,卓队,许嘉这个女人也挺神秘的,没有什么朋友往来,搞这么一个豪华的休闲城,她哪来那么多钱啊?”

“我也只了解她一点,只知道她家已经没有亲人了,至于具体嘛,明天让大刘带一个人跑一趟她的老家。”

“唉,象她这种女人,社会关系是最复杂,最不好排查的了。”

“是啊,慢慢来吧。”

吃晚饭的时候,小王给队里打完电话,对卓越说:“卓队,老李和小田回来了。”

“哦,查出了什么?”

“唉——,又是白跑一趟啊,那边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晚上,满天的繁星和又大又圆的月亮将黑夜照得通明透亮。为了不惊扰市民,几辆警车安静地停在了许嘉家面前的巷子口。

一队刑警刚走到许嘉家门前,卓越发现门是虚掩着的,门里传出“乒呤乓啷”的声音,卓越赶忙朝身后做了个手势,叫大家安静,他迅速掏出枪,猫下腰。大家无声无息地推门进入黑暗的客厅,月光下,一个人影正蹲在客厅柜子前翻找着什么。

小王“啪”地按亮客厅的灯,卓越一个箭步冲上去,将黑影掀翻在地,大喝一声:“不许动!”

被按在地上的是一个长相猥琐、脏兮兮的中年男子,灯亮后,他赫然看到一个黑洞洞的枪口指着自己的脑门,吓得一句话也说不出,尿湿了裤子,顿时,一股刺鼻的尿臊味充满了整个房子。

卓越一把提起中年男子,那男子把眼一闭,全身不住的抖着说:“大哥饶命!大哥饶命!小的不过是想翻点东西,弄几个小钱花花。”

“你睁开眼看看,我们是警察,你是谁?”

“警、警察?”那中年男子睁开眼,打量着卓越和一帮刑警们。

“你到底是谁?在这儿干什么?”

“我、我只不过是个流浪汉,见这家两天没人了,门又没关好,就忍不住进来了。”

卓越仔细看了看中年男子的装束,松开了手:“小王、大刘,你们俩留下来问他,其余的人开始搜查。”

卓越边搜查客厅边气恼地自言自语:“这个凶手真是做得滴水不漏,现场被他擦拭得干干净净,竟然没留下半点蛛丝马迹。”

过了不久,越搜查越沮丧的卓越忽然听到楼上的同事在兴奋地喊他:“卓队,卓队,你快上来看,有重要发现。”

卓越疾步上楼,进入许嘉的卧室:“什么重要发现?是不是发现指纹了?”

负责搜查浴室的刑警高兴地说:“不是,卓队,你过来看,浴室门把手上有血迹,还有浴缸旁边也有。”

卓越上前仔仔细细观察,果然在浴室门把手的缝隙里有干涸的血迹,浴缸旁的一块瓷砖上也有一点喷溅血迹,他眼前一亮:“好,赶快取证送法医科检验,如果证实是许嘉的血液,就可以把这儿确定为第一案发现场了。”

卓越高兴地从楼上下来,又听到一个好消息,小王举着记录本,指着流浪汉,咋咋呼呼地招呼卓越:“卓队,卓队,他——提供了一条重要线索。”

“哦?是吗?收队,把他带回局里。”

3

尽管忙碌了一天的刑侦队员们都很累,但是,由于案情有了新的突破,所以,他们个个精神砾耀。卓越、小王和大刘在办公室里紧张地询问那个流浪汉。

卓越看了看小王简单的问讯记录,为了减轻流浪汉的精神压力,卓越和善地问流浪汉:“马明,你不要紧张,喝口水,好好想想再回答我。你说你下大雨那天就睡在刚才那家旁边的涵洞里?”

“是的,是的。”

“那晚你看到或听到什么了吗?”

“那天我是头回睡在那儿,后来被车轮子的声音吵醒了。”

“大概是什么时间?你还记得吗?”

“什么时间?搞不太清楚,反正蛮晚了,家家户户都黑灯瞎火的。”

“后来车上的人干了什么?”

“他从那家提出一个大箱子,好象还挺沉的。”

“什么样的箱子?”

流浪汉马明比划着说:“有这么这么大。”

“颜色呢?”

“没看清。”

“车子是什么颜色?”

“可能是黑色,我看不大清楚,反正是深色。”

“你看清了车子的牌照号码吗?”

“没有。”

“那——车子是什么牌子的?你知道吗?”卓越看着流浪汉马明似乎没听懂自己的问话,他又接着解释道:“比如说,就是在车子的前面或后面,有什么标牌一样的东西,你看清了吗?”

“车牌子我是不知道。但是,闪电的时候我看清楚了,那车子前头有四个一排的圈圈。”

卓越和小王、大刘对望了一眼:“奥迪?”

小王将奥迪的标志画在纸上给马明看:“是不是这样的?”

马明不住地点头称是,卓越他们断定了车子是一辆深色奥迪。卓越继续问马明:“开车的人你看清楚了吗?”

“看清了,看清了。”

卓越、小王和大刘一起撑着桌子站了起来:“你真的看清了?”

马明使劲点点头:“真的。”

“那,如果让你做拼图,你能不能做出来?”

马明搔着头,懵懵懂懂地看着卓越他们:“什么是拼图?”

卓越朝马明一甩头:“你跟我过来。”小王将马明带到了电脑前,大概花了一个小时左右,拼出了一张嫌疑犯的相貌图,卓越看着那张图,总觉得有点眼熟。

深夜一点多钟,卓越回到家,灯也没开就轻手轻脚地走进书房,坐在了电脑前,将带回的磁盘放进软驱中,一阵轻微的“嗡嗡”声过后,电脑屏幕上出现了嫌疑犯的拼图。然后,卓越靠在椅背上,犀利的目光盯着电脑拼图,脑子里飞速地转动起来。

怎么这么眼熟呢?

我到底在哪儿见过他呢?

什么时候见过呢?

是熟人吗?

应该不是。

想到这儿,卓越脑中灵光一闪,他“呼”地一下将脸凑到电脑屏幕前,右手按动鼠标,在储存的资料中调出了倪伟廉的照片。他把倪伟廉的照片和嫌疑犯的拼图一起并放在电脑屏幕上,然后将嫌疑犯的眼镜、胡子去掉,又加长了嫌疑犯的头发,屏幕上立刻出现了两个倪伟廉,他的嘴角这才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太好了!

居然又是倪伟廉。

冯焰欣的案子和许嘉的案子可以并案处理了。

可洪峰的案子呢?

洪峰的案子还不能确定是倪伟廉干的。

就在卓越将嫌疑犯的拼图恢复原样之后,筱云儿穿着睡衣,端着一杯热好的牛奶和一碟点心走进了书房:“卓越,吃点夜宵吧,看你又搞到这么晚。”

卓越歉意地抓住了筱云儿的一只手:“云儿,又吵醒你了,真对不起,快去睡吧,别管我了。”

筱云儿拍拍卓越的肩头:“你也早点睡吧,明天还要上班呢。咦?这张照片……”

卓越敏感地回头看着筱云儿:“怎么?云儿,你认识……”

“我见过有胡子那个人的照片。”

“在哪儿见过?”

“他是我一个好朋友的老公啊,对了,我那个好朋友你也认识的。”

“我认识?谁啊?”

“就是省人民医院烧伤科的护士长庄梦楠。”

“她是你朋友?”

“是啊,小时候的朋友,不过很多年没见了,前段时间刚刚重逢的。”

“你能确定这是她老公?”

“哼,我的眼睛有毒的,肯定是他,他叫什么来着?啊——靳东明。”

卓越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他回身从包里拿出那个德国大哥大牌香烟的烟盒:“云儿,那个靳东明是不是抽这种烟?”

“这倒没注意。不过要知道很容易呀,我再到她家去一趟不就行了。”

卓越扶着筱云儿的肩头:“云儿,你帮我个忙好不好?”

“是不是做密探?好啊,好啊。”筱云儿童心骤起。

卓越严肃地说:“云儿,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有一定的危险性,而且还不能向你那个朋友透露一点。”

筱云儿的神色也认真起来:“我能做到,卓越,你就交代任务吧。”

……

4

第二天上午,筱云儿给庄梦楠打了个电话,约好当天下午到庄梦楠家去聊聊天。中午一过,筱云儿就迫不及待地赶到了庄梦楠家。

庄梦楠热情地开门迎接筱云儿:“云儿姐,快进来,坐,我给你去倒茶。”

筱云儿有些紧张,手心都出汗了:“啊,梦楠,别客气,你老公呢?”

“他啊,公司里忙得很,中午也没回家吃饭。”

“哦。”筱云儿坐在客厅沙发上,心不在焉地听着庄梦楠的话,眼睛在茶几上搜寻着,看到了,茶几的下层摆着一条德国大哥大的香烟,茶几上的烟灰缸里有几个抽剩下的烟头。筱云儿伸长脖子,看了看厨房那边,迅速地拿出个小塑料袋,拣起两个烟头放进去,心“咚咚”地狂跳着,她将塑料袋深深地压到了包底,这才松口气,假装悠闲地坐直身子。

庄梦楠端着一杯热茶从厨房出来:“云儿姐,你今天下午不上班吗?”

“我是多机灵的人啊,偷个空不就出来了呗。”

“啊,云儿姐,你还和小时侯一样。”

“当然啦,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嘛。哎,对了,梦楠,拿你的相册出来看看嘛。”

“好啊。”庄梦楠起身走进书房,拿了一大堆相册出来。

筱云儿翻看着相片,其中有好几张靳东明的半身照,她想拿一张,却又想不出好办法支走庄梦楠,心里正在着急,只听庄梦楠对她说:“云儿姐,喝茶呀。”

筱云儿灵机一动:“好好好。”伸手去拿茶的时候,故意碰翻了茶杯,将茶水尽数洒在了庄梦楠身上。

庄梦楠蹦了起来,筱云儿不好意思地掏出纸巾帮庄梦楠擦着:“梦楠,你看看我这……”

庄梦楠不介意地笑了笑:“没关系的,云儿姐,我进去换套衣服就可以了,你坐吧,等我一会儿。”说完,庄梦楠走进卧室关上门。筱云儿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听着卧室那边的动静,手却没闲着,将一张靳东明的照片抽出相册,插进了包里。

等到庄梦楠换好衣服出来,她俩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会儿天,心急火燎的筱云儿便找了个借口,告辞走了。筱云儿走下楼,才真正舒了口气,赶忙拦了辆的士,直驶向市公安局。

筱云儿兴冲冲地走进市刑侦队办公室,她得意洋洋地拿着靳东明的照片和装着烟头的塑料袋对卓越说:“你看,怎么样?我还不错吧?”

“不错,不错,快给我。”卓越性急地抢过照片和塑料袋。

一旁的小王笑眯眯地说:“嫂子啊,你可变成我们队的候补队员啦。”

筱云儿骄傲地扬起头:“那是自然!”

“哎,我说嫂子啊,你干脆就调到我们刑侦队来算了。”

卓越推了小王一把:“你就别夸她了,你看看她,尾巴都翘上天了。你真要她到刑侦队来,她说不定还干不了呢。”

筱云儿撅着嘴想了想:“不过也是,我今天就紧张得不得了啦。”

卓越将塑料袋递给小王:“你赶快到法医科去交给他们。云儿,你回去吧,我要忙工作了。”

筱云儿等小王走出办公室,又撅嘴:“就这么打发人家啦?一声‘谢’都没有。”

卓越无可奈何地拉起筱云儿的手:“谢谢,谢谢,谢谢我的好老婆,听话,先回去,晚上我再好好谢你。”

筱云儿推了卓越一把:“讨厌!晚上?我不指望,我走了。”说完,她一脸喜色地走出了刑侦队办公室。

卓越第一眼看到靳东明的照片,就确定了他就是出现在许嘉家门口的那个嫌疑人,再经电脑比较,证实了他与倪伟廉是同一个人。

卓越在电脑里查了靳东明,居然没有这个人的档案资料,根据筱云儿说的靳东明的情况,他又请求国际刑警总部协助调查,回馈的消息依然是“查无此人”。

大刘也从许嘉的家乡回来了,没有查出什么太重要的线索,只知道许嘉十几岁的时候曾经被人贩子卖到广东一带卖过**,后来才被当地警方解救回来。

一个星期以后,送去检验的烟头上的唾液提取报告也出来了,在洪峰被杀现场找到的那个烟头上的唾液,跟筱云儿在庄梦楠家取得的靳东明抽剩下的烟头上的唾液是同一个人的。紧接着,许嘉的验尸报告也送了过来,死者死亡时间与马明看到靳东明的时间相吻合,死者生前没有遭受过性侵犯,但是,死者已有近两个月的身孕,其他各方面与法医的初步判断基本相符。

刑侦队员们得到这些令人振奋的消息后,个个摩拳擦掌、蠢蠢欲动,卓越冷静地安抚了队员们的情绪:“近几天我们得到的都是好消息,从我们目前掌握的证据来看,冯焰欣、洪峰和许嘉的案子可以并案处理,但是,我们还没有直接的证据能够证明这三个案子都是靳东明干的,所以,我们还得进一步调查,对靳东明只能采取跟踪、监视的方式。明天,我们就请交警队的同仁协助我们查靳东明的车,但是,切不可打草惊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