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家宴,成千上万的白色黄色的秋菊,在万蝶园中成为了一道独有的风景。
金色的地毯,是专门从西域购入的,贵气十足。
藩王们穿着最奢华的宫服前来赴宴。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欢喜。
可就在眨眼的瞬间,一切都变了个样。
万蝶园旁边的小渠,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侵染成了红色。
秋菊的花瓣上,滴落下还冒着热气的血。
金色的地毯早已看不出原本的模样,上面横七竖八的躺着身穿铁甲的战士。
就连藩王们的衣服上,都被溅得到处是血渍。
墉家军人人心中有一团火,势要洗清当年的冤屈。
所有人的刀剑,都对准了敌人。
很快,他们便占据了上风。
从包围圈的最外面,一点点在往中心的方向移动。
逐渐形成一个保护的
墨子召在楚沫离开后,便和墉王一道,站在原地查看着战事情况。
丝毫没有注意到其他事。
终于,在领兵将使到一声高呼后,他们看到了胜利的希望。
“殿下,大人。万蝶园的敌人尽数清理。”
听闻次,墨子召先是长舒一口气。
随后转身想要用此来威胁太后。
可是,刚才高台上站着的三个人,早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墉王最先冲过去发出的了疑惑,“陛下呢?”
“难道是太后看情形不对,让璞南王领着小皇帝走了?”
墨子召没有言语,而是上前查看。
“不对。”
他眉头一蹙,双手握成了拳。
墉王反问,“什么不对?”
“璞南王受命于太后,今日是要造反的。”
停顿了片刻,他看向墉王又问,“倘若是殿下您有了此心,会在唯一的机会面前,只带了不到几百人攻这吗?”
“或许是因为太后压根没有想到我们早有准备。”
墨子召轻轻摇头,“就算没有我们,也还有禁军。”
璞南王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这一切。
他的脑海里还在不断的思考着可能出现的问题。
眼睛看向远处,总觉得自己肯定是忽略了什么。
可是,究竟是什么呢?
墨子召收回了神游,“当务之急还是找到陛下最要紧。”
吩咐完,墉王和墨子召准备从高台上下来,投入到寻找陛下的过程中。
“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墉王的脚不小心踩到了一个刀鞘,应该是刚才璞南王留下的。
原本墨子召并未在意。
只不过眸子一瞥,突然觉得这刀鞘很眼熟。
他直接走过去,将地上的刀鞘捡起来。
这东西,岂止是眼熟。
上一次陛下高热,他去哄陛下时,在众多玩具中,虽选择了拨浪鼓。
却注意到了玩具中有一把小刀。
当时刘公公就解释过,这是一把玩具小刀。看着很真实,不过却不伤人。
墨子召仔细看着这把刀鞘。
还没等问出来,就听见墉王说,“子召,我们快些行事吧。再晚,恐怕太后会对小皇帝不利。“
不知道为何,他心里突然没有那么着急了。
只是淡淡嗯了一声,将刀鞘放进衣服里,起身要离开了。
……
暗室里,蔚云说出来的话,都在颤抖。
楚沫觉得口干舌燥。
不知道是这暗室太过于干燥,还是蔚云说的话太让她不敢置信。
吞咽了几口口水,才勉强开口,“你的意思是,当年太后狸猫换太子……”
她的描述太直白,吓得蔚云赶紧用手遮住了她的嘴巴。
摇摇头,担忧道:“公主,这话不能说出口。”
楚沫赶紧收声,但是心里的震惊,足以将她吞没。
她拉开蔚云的手又问,“你说,他自己知不知道这件事。”
话音刚落,就听见外面传来了微弱的动静。
楚沫赶紧摸黑带着蔚云往更里面的地方躲,两个人挤进一块挡板的后面。
这动静越来越近,跟刚才一样。
有人进入了这个暗室。
只不过从脚步声来判断,应该不止一个人。
很快,答案揭晓。
是太后。
她盛怒之下,依然满嘴的斥责,“你怎么回事,为何攻城就带了那么点兵?”
她应该是在质问璞南王。
可是对方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你现在还有多少兵在城外?”
璞南王依旧是用沉默来回答的。
太后却突然拔高的声音,“说话啊,你究竟还有多少兵在城外?”
“三万。”
得到了一个确切的答案,太后先是舒了一口气。
自顾安慰了自己,“三万足够了,墉家军也才五万大军,哀家不信他还能把所有的人都调入这京都。”
没有一丝喘息的时间。
她又开口询问,“那这些兵若是进入宫中,需要多久?”
这一回,璞南王没有沉默。
而是用很闲散的语气回答,“他们此时已经在宫中了。”
“什么?那你还在等什么,赶紧让他们把墉家军清理了。到时候杀了他,再把责任推给墨子召,说他弑君。”
看来,太后说的‘他’,正是她当年狸猫换太子的狸猫。
所以她自然不会心疼,想谋反便谋反,想取而代之便取而代之。
璞南王再次沉默。
太后是心急如焚,“你说话啊,你到底在想什么?”
“二姐,这一役若是胜了,我能得到什么?”
这口气,像是打算战前突然谈条件。
太后冷哼一声,似乎有往旁边坐下的动作。
讥讽道:“怎么?跟我还谈条件,你可有想过,若是没有我,哪有你的今天?”
“今日胜利后,你总不会比之前的日子差。”
顿了顿,“你不过是母亲死后,续弦而来的嫡子。难道还想来这京都里谋上一官半职?”
璞南王略带失望的反问,“可若二姐没有我,能成事吗?”
太后似乎是被这话逗笑了。
可是笑过后,冷声威胁了一句。
“不能。但又如何。”
“我的人早已经把刀架在了你妻儿的脖子上。若是不害怕,你放弃便是。我从不会让你做不想做的事。”
却偏偏让他起兵谋反。
璞南王没有回应她的话。
暗室里再一次沉寂了下来。就连旁边躲着的楚沫,都有些放松了下来。
忽然,一个稚嫩的声音,响彻暗室。
说出来的话,更是让人后背发凉。
“母后对自己的同胞兄弟都如此苛刻。看来,也不会对朕心存愧疚了。”
“是不是啊,太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