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笑林广记》里，有个关于“吃肉”的段子：县学教官的儿子与县丞的儿子打架，打输了回来哇哇哭。教官老婆哀叹说，人家县丞家的孩子天天吃肉，咱家的孩子天天吃豆腐，如何敌得过他？教官一听这话，立刻气愤不已：“这般我儿不要忙，等祭过了丁，再与他报复便了！”大意是等祭完了孔子，咱家把祭孔子的肉吃了，吃饱了再揍他。
如此讽刺辛辣的段子，却也有另一个不可思议处：堂堂清朝县学教官，竟然穷到一年到头吃不起肉，还得靠“祭孔子的肉”来打牙祭。古代普通老百姓吃口肉，真有这么难？
01
其实，古代老百姓“吃肉难”，不只因为肉金贵，就连烹饪肉食所需的作料——那些今天看上去很便宜的调料，放在古代，好些也都是天价。
比如胡椒，这种腌制肉食品常用的调料，今天市场价每斤四五十元，放在古代却是天价。
胡椒在古代东西方国家都是昂贵的奢侈品，中世纪欧洲土匪打劫绑票，胡椒都可以直接当赎金用。在古代中国，它也是价格不菲。
唐宋年间形容某人有钱，都常说“胡椒八百石”。明朝中前期给官员发俸禄，常用胡椒禄米，一斤胡椒能兑换六石多禄米，“市场信誉”一直很好。
直到明朝中后期，大量胡椒通过海上丝绸之路涌入中国，才导致其价格有所回落。
02
除了胡椒这样的硬通货，其他一些今天看似普通的调味品，古时的价格也相当不菲。比如食盐，明末科学家宋应星称其为“生人所必需，国家大利存焉”。明朝的食盐价格，正常年景时已经很高昂，而且不好买，放在明末战乱年间，能涨到每斤五分纹银。很多穷人因此“终身茹淡”，一辈子吃不上几次盐。
同样昂贵的还有酱料，比起古代富人家常吃的“枸杞酱”“玫瑰酱”，普通人家吃口豆酱都是奢侈。
食用油也同样如此，明清年间的食用油品种已有很多，包括麻油、猪油、菜油等，但大多价格昂贵。明清年间用来点灯的臭油，价格相对便宜，常被小户人家用来当食用油。还有很多连臭油都吃不起的家庭，炒菜只能用饭锅里的米汤。《儒林外史》里胡屠户哀叹女儿的那句“不知猪油可曾吃过两三回哩！”放那时真是实在话。
所以，古代的老百姓，就算手里碰巧有块肉，也无法煎炒烹炸着吃出花儿来。胡屠户送范进的“一副大肠”，范进也只是“叫浑家把肠子煮了”，就这么凑合着吃。烹饪？别说会不会，那会儿是真用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