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内容果然非常血腥,而且视角居然是第一人称,也就是说是凶手带着某种头部摄像头,全程已第一人称视角拍摄的。
血腥的肢解场面,直接看吐了卓玛。
而刑警和法医出身的张元平和老薛,也是看的面色发白。
他们是第一次看到一个杀人凶手是,如何杀人碎尸并且溶尸的整个过程的。
最终一桶桶的血水,被凶手从马桶里冲入了下水道,而后狡猾的凶手应该是用甲醇,也就是工业酒精,将分尸场所清洗了一遍。
并且他在最后,还点了一把火,让燃烧的甲醇,把现场能够留下的细小的人体组织,也全都清理干净了。
“来抓我啊!我就是杀人凶手,你们来啊!”
最后的视频上出现了这么一句话,嚣张、疯狂、毫无人性……
而此刻桂左脑海中,一遍遍的出现那个中年男人的样子,想象着他带上恶魔面具后的感觉。
最后U盘里还有一个TXT的文档,里面有一段话。
悲伤到了尽头,是从天堂跌落到地狱的过程。
我的灵魂在失去了最疼爱的人后,开始不断的堕落。
我知道这个世界不会是公平的,但是我没想到这个世界也会如此的毫无人性。
当我成为恶魔的一刻,我将化身撒旦,戴上面具的一刻,我将不再是我!
视频看完,市刑警队的其他人就开始在诡作律师事务所展开了证物收集。
桂左看着周围的人忙碌着,内心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桂左有种冲动,他想回到案发现场,双手按在那里的地面上,大喊一声“开门”,希望这样能够回到案发之前,他好把那个房间定下来。
或许这场惨剧就不会发生了,但这也只是想想而已。
他知道轻易的改变过去,将会对未来产生很大的影响,所以他不能这么做,其实他也没有把握能做到。
有人说半大小子最可怕,因为这正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年纪,如果他们走上歧途,很容易做出泯灭人性的事情。
这个案子中的两个少年就是这样,虽然他们已经死了。
而且是连尸体都没能留下的那种,至于杀了他们的人更加可怕。
同样桂左想到了另一句话,一个成年人如果变坏了,是可以爆发出毁灭世界的力量的。
老薛面岑似水,黑着脸一言不发。
张元平凝重的看着电脑屏幕,律所里除了轻微的脚步声,和翻动东西的声音,整个环境安静的可怕。
“一杯敬朝阳,一杯敬过往……”
一首毛不易的歌响了起来,一名警员哆嗦了一下,赶紧小心翼翼的走出了房间,到外面的楼道里接电话去了。
“这是挑衅!”
终于老薛憋不住了,厉喝一声站了起来。
而桂左这个时候拦住了要离开的老薛,说道,“你难道没觉得奇怪吗?受害者的家属,为什么没有报警?”
老薛愣了一下,而后桂左继续说道,“其实我们现在有几个盲区没有搞明白,你现在发火也没用。首先,凶手是什么时候做的这些事情,视频中可没显示时间。
而刚才咱们也察看了视频文件的制作时间,就是昨天。
其次,受害者家属肯定发现受害者出事儿了,可为什么没有报警呢?
再有就是,案发现场在什么地方,这个我们还不知道,也并不知道在案发现场还能找到什么证据。
最后就是证据,咱们用什么样的证据,来证明凶手杀了人,从而逮捕犯罪嫌疑人呢?
想来对方敢这么做,肯定是有恃无恐,并且我敢确定,他有充足的不在场证据。”
老薛听着桂左的话,彻底冷静下来,而后他看着桂左说道,“你不做刑警可惜了。”
桂左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而后用颤抖的手端起水杯,一口气喝光了杯中水。
他这不是害怕而是激动,桂左也有些兴奋,每每想到凶手的手法,他就像为对方叫好。
因为他的这些手法,如果碰上稍微平庸一些的警察,很可能会让警方变的手足无措。
老薛带队走了,而张元平却有些不死心。
“我们该做些什么,凶手虽然是为了女儿报仇,但是这样的人如果不及时抓到,他可能还会作案的,一直到他成为一个真正的连环杀手。”
张元平的担心不无道理,其实在世界范围内,对于连环杀手的形成,有过这样的说法。
那就是一群平庸的警察造就了连环杀手,如果警察能在他们第一次作案时,就逮捕了这些连环杀手,那就没有之后的受害人了。
“却那家宾馆看看……”桂左这么说了一句就向外走去。
卓玛默默的跟在桂左的身后,而后是张元平。
猛禽皮卡停在了江城的城郊结合部,这里是个面积不小的城中村。
其中到处都可以看到大大的“拆”字,显然这里不久后就要拆迁了。
根据张元平提供的消息,他们很快找到了案发的宾馆。
只不过这里大门紧闭,宾馆的主人早就不知道搬去什么地方了。
而通过周围的人打听才知道,这家的主人得知这里要拆迁了,于是想办法开了一家黑宾馆,这样不断可以赚钱,还能在拆迁的时候按照营业面积,或者不菲的拆迁补偿。
主打的就是为外地来江城务工的小夫妻,解决生理需求用的那种情趣钟点房。
而且老板本人私下里也联系了一批小姐,总之这个地方的问题如果认真的查起来,问题可是不小。
案发后,这家的主人配合警方完成了最初的取证后,第二天就连夜搬走了。
现在每人知道他们去了什么地方,就连不久前警方想要去现场二次勘察,都是翻墙进去的。
桂左闻言看了看周围,之后经过一小段助跑后,直接跳了起来翻墙到了院子里。
之后是张元平,最后只剩下卓玛一个人在外面。
进去后桂左发现,这本是个不大院子,可能是为了拆迁的能够多弄点钱,这家的主人把房子盖满了整个院子。
因此第一层的院子,直接就黑乎乎的,几乎见不到阳光。
而第二层就好了很多,这一层有很多独立的小房间,每个房间都有独立的卫生间。
不过里面的设施很是简陋,在进门地方有个小的衣柜,在衣柜的旁边还放着一些**。
很快桂左就看到了那个贴着封条的房间,此刻封条已经被人扯断,不过桂左还是拿出手套戴上,这才轻轻推开了门。
房间里有股霉味,床的位置很是凌乱,地上有些纸巾等垃圾,看上去很长时间没人打扫了。
桂左没有迈步走入其中,相反的他重新关上了门,而后他看向了张元平。
张元平会意的点点头,而后桂左深呼吸了一下,低声喝到,“开门!”
随着他的手推开房门后,桂左就僵直在了那里。
大约五分钟后,桂左突然松开了手,而后蹲在走廊的墙角大口呼吸起来。
“干……”
良久后桂左用愤怒到极点的声音怒吼了一声,而后他看向了张元平,此刻的桂左全身都在颤抖。
张元平面无表情的走了过去,将桂左扶起来。
只不过扶着桂左的他,还是被桂左颤抖的身体给惊到。
而桂左此刻颤抖的说道,“还会有人死的,当天晚上不只有两个人,而是十几个人!”
张元平闻言手就是一紧……
而后桂左继续说道,“那些视频并不完全,现在凶手让我们看到这些,只不过是想告诉我们,这个案子的元凶已经死了。可是接下来还会有人死,这是凶手没说的。”
张元平面色阴沉,他很想知道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而桂左这个时候说道,“他们还真能想的出来,一个人五百,而且宾馆的老板也参与进去了……”
……
两人离开这里,回去的路上桂左给老薛去了电话,要来了这家宾馆主人的个人信息,并且暗示老薛调查一下宾馆主人的身份证,最近有没有使用过。
由于桂左的身体有些虚弱,回去的时候是张元平开车。
坐在副驾驶的桂左,此刻拿出了他在宾馆里找到的一本登记簿,此刻正一页页的翻看着。
其中两个人的名字,引起了桂左的注意。
因为这两个名字,但凡是出现肯定是同时,而且两人肯定是开一间房。
两个大男人开一间房,这就有点意思了。
并且只要他们出现后,这一页肯定会有个对号做记号,想必这其中肯定有什么含义。
当桂左他们回到律所后,老薛那边也有了结果,并且老薛已经行动了。
老薛调查到,宾馆主人父亲的身份证,最近在江城市区使用过,是入住的酒店用的,至今还没退房。
而这家酒店的名字是江畔酒店,之前发生过凶案的酒店。
桂左不认为,一个位于城中村的普通人,能够在五星级酒店住半个月,除非他是迫不得已,否则不可能住这么长时间。
于是桂左他们再次驱车到了江畔酒店,而此刻老薛带着刑警队的人已经到了。
只不过当一众人看到房间里的情况后,不由的困惑起来。
房间里干净整洁,除了有点浓重的酒精味外,房间里的所有东西都非常的整洁。
其中也包括衣服,没错就是衣服,但却不知道是谁的衣服。
因为这些衣服中有女人的衣服,并且通过整理可以确定是两个人的衣服。
不过在卫生间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些轻微烧灼的痕迹。
而痕迹科的警员进入房间后,里里外外的仔细查看了一遍,依旧没能发现有用的痕迹。
最终他们提取到了两枚指纹,但是这两枚指纹的意义并不是太大。
因为按照凶手的狡猾程度,想来他是不会留下什么蛛丝马迹的。
不过桂左却是盯着卫生间的瓷砖看了好久,而后问道,“你说水泥如果被血浸泡过,会是个什么结果?”
老薛不用桂左多说什么,直接跟酒店方面沟通了一番,于是痕迹科的警员就开始破拆地面了。
果然他们在打开两块地砖后,在其中一块地砖的下面,发现了一片水泥与地砖之间的空鼓腔,而此刻里面居然有着一些暗红色的胶状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