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比一直被那所谓世交一直折磨来的强。”

“嗯”,陈道长简单应了一声,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所以干脆便转头又盯上了那大门。

他背对着那人就问,“能进去吗?”

“可以的,这房子,老爷夫人他们还没有卖掉。”那人把手伸进怀里。

一番摸索后掏出一把钥匙来,“老爷临终前,还说让我们把钥匙给你来着。”

“他们说你一定还会回来的。”

“可我们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回来,也联系不上你。”

那人憨憨地挠着脑袋,“所以就由我每天来上一趟。”

话说完,便大踏步的往陈道长身边走去。

他嘴上絮絮叨叨说个不停,又抬手从怀里摸出了点东西来。

“这是老爷他们留给你的信。”

陈道长接过,现场就直接打开看了起来。

【高人啊,我们老两口待不住了,就先走了。

记得您说,您还会回来的。

之前还劳您帮那么大的忙,耽误了你那么久的时间,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给你。

现在我们老两口就要走了,我们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剩着,只有这套房子。

那这边这栋房子便给了你,房契在你的东西里。

你临走前让我原地放下,随意就好的东西。

你记得去拿,不用挂念我们。】

“他们还说什么了吗?”

陈道长默默看完,盯着信纸上那不显眼的一丝血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没有,不过倒是留了个备用钥匙下来。”

“我一起放在信封里了。看您没倒出来,您再倒倒。”

陈道长从善如流的拿着信封又倒过来抖上一抖。

“叮咚。”果然,叮咚一声脆响,就有东西从袋子里直接滑落在了地上。

陈道长捡起钥匙,在门前站了一会儿,默默地就打开大门走了进去。

里面看着还是老样子,似乎什么都没有变。

可里面的人却没了。

物是人非,大概就是这吧。

陈道长也没有多伤感,他一个修道之人。

生死离别见得多了去了,已经没有办法有很大感触了。

要不是这对老人家,自己才刚帮完。连尾巴都没收拾干净。

他们怕是再见都不会再见了啊。

“也好,死了一了百了,免得活受罪。”

陈道长最后嘟囔着,说了一句和那人一样的话。

可现在已经只有他在了,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

陈道长转了一圈,最后回到了他住的那个院子里边。

瞧着那堆的小山一般的石头,他神情恍惚。

一抬手,就将东西全收进了戒子空间之中。

说完之后,看着空****的地面又愣了一下。

“刚才好像说有东西在里面,是不是?”

陈道长又重新将意识探入了自己的戒子空间之中。

借着对戒子空间的绝对掌握,和意识查看的高效性,他一眼就看到了石头以外的那点东西。

默默取出之后,打开那小箱子便见到一堆东西。

约莫是各个房间的钥匙都在了,里面还放有地契、房契。

“唉~”。

陈道长叹息一声,最后又看了一眼,便离开了。

“他们坟在哪……”

可锁门打算离开的时候,原本想着去给二老上柱香的。

却突然意识到,自己不知道他们埋在了哪。

方才自己没问,那人也没提。

最后扭头四顾了一圈,那人果然毫无踪影。

也是,在进去之前他就走掉了来着。

陈道长无奈地关了门。

不过他又想着,这两位老人家曾经也是一方良善的大户人家。

“想来他们的事情,应该也有点人知道的”,他便打算去街道上打听打听。

可不打听便罢,一打听之下,陈道长的心却凉了半截。

“是我吗?”这两位老人,居然不是被那些嫉恨他们的人所害。

更不是他们那世交所害,而是因为自己……

因为老人也没有走掉多久,甚至都还没有来得及下葬。

两位老人的尸体,都还放在义庄里。

陈道长听着那些路人的形容。

很明确的知道那些找事的人,就是留住师妹的那家人。

那些衣服,只有那家人会买了。

而且他们早不来,晚不来。

不偏不倚的,偏偏就在他挖了坟的第二天。

一大早的就来下了手……

一瞬之间,陈道长只觉得痛心疾首,悔恨不已。

“好,我知道了,谢谢。”

他匆忙道谢之后,便一路跌跌撞撞的奔向了义庄。

路上,他甚至一直在想,怎么会这样?

明明自己和两位老人非亲非故的。

他就是想破脑袋,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

但是最后的时候,有人提醒了他,“是不是他们觉得你无亲无故,没有什么可以威胁你的。”

“所以把走的离你近一点的先解决了?杀鸡儆猴。”

倒是有可能,陈道长无言以对。

只默默托了人帮忙,打算给两位老人安排一下,好好下葬,“入土为安吧。”

但在最后,自己一个人回到住所时,陈道长闭上了双眼,陷入沉思。

他之前一直说,要尽量避免和那家人正面交锋,免得惹来祸端。

可现在,既然人家都已经杀到眼前来了,陈道长便觉得不能再任由他们了。

不然的话,这次杀的是两个不认识的老人,下次呢?

若是让他们知道了师傅的位置呢。

若是师妹救过来之后,师妹又被他们逮住了呢。

陈道长狠狠心,回忆起师妹之前发现的事情。

转身翻出文房四宝就提笔写了起来,他甚至还从自己随身的戒子空间里,翻出了一点东西作为佐证。

将准备好的东西检查一番,确定没问题之后,全部放进了一个信封里就出了门。

当他沿路打听着找到了某座府邸门前时,他便笑了。

他笑得阳光灿烂,一点儿也不会让人觉得,那是会坑害什么人的人。

他从怀里摸出那封信来,翻身爬上了院外无人处的高大树木。

然后便一直坐在那树上,遥遥望着里面。

直到他的视线范围内出现了某个人。

便又拿起一个小石子塞进信封,一把将信封朝着那人的方向就掷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