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闺女儿教得那么出色不就够了么,还非得洗脑成傀儡。”

“一天天的,连个自我都没了。”

她蔫蔫地低头,看着自己指尖跳动的微弱鬼力,“我以后要做什么呢?”

鬼仙兀自思考着,也没再留意玉外的他们到底在做什么。

一直到白果悠悠转醒,鬼仙才又兴致高昂地站起了身来。

她开心地凑到白果身边去,“你每天都睡觉吗?”

“对啊,怎么了?”白果听见这话,觉得有点莫名,但还是回答了。

鬼仙看着她坐得板板正正的姿态,一时之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白果见状好笑出声,“你要什么直接说啊,如果我可以,我会帮忙啊。”

“嗯……”鬼仙筹措一会儿,最终还是没再问些什么。

她也不知道要些问什么,才可以满足自己这份好奇心。

所以还是摆摆手退开了,“没,嘿嘿,刚才看你睡得香,好奇。”

鬼仙转过身要走,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突然回头。

“噢对了,我打算出去逛一逛,你们要一起吗?”

白果想了一会儿道,“危险吗?”

鬼仙一愣,“哈哈,当然不危险啊。”

“噢,那我不想去”,白果还以为鬼仙要去什么有危险的地方,需要她保驾护航。

不是的话,大宅女表示不想外出。

“哈哈”,鬼仙大概也想到了这一层,“我哪有那么多危险的地方要去,只是去散散心。”

“你们不去的话,我就走了哦,逛开心了再回来找你们。”

“嗯,拜拜,记得有事情也随时可以回来找我们噢!”

“好”,鬼仙最后应了一声便直接离开了。

也没和陈道长打招呼,她现在不想和这个心狠手辣的道士说话。

鬼仙一个人漫无目的四处游**着,一路上这里看看那里瞧瞧。

天色黑透时远远瞧见一处黑影攒动,她伸着脖子就飘了过去,“那儿在干嘛呢”。

她一路飘到了近前,发现那里有一座简陋的茅草房子。

那房子的卧房门口,现在正有几个全身被夜行衣裹了个透的黑衣人,正鬼鬼祟祟地在做些什么。

鬼仙又看见坏心思的人,突然就不想动了。

于是就那么坐在院子里的树上,然后脑袋往前一探。

那脖子就像弹性超强的橡皮筋似的,肉眼可见地拉长了一大截。

让她直接将脑袋探进了那卧室门里,里面有个姑娘睡得正熟。

但紧接着发生的事情,就让鬼仙知道自己误会了。

那几个黑衣人分工合作,一部分留在外面放哨,一部分进去装人。

对的,就是装人,“快点儿,快点儿,赶紧把她塞进去”。

“到时候把麻袋抬去平板车上,和上面的谷壳放一起。”

“然后咱们就赶紧脱掉这身衣服,穿回平时的衣裳,免得不小心被人撞破了。”

一番折腾后那人终于被装进麻袋,袋口也被绑上了。

鬼仙便听见其中一人出声,“哥,这迷香还真没买错。”

他抬手拍拍麻袋,“咱们怎么折腾,这女人都没醒。”

另一个被称为哥的人,只扭头看了他一眼。

“少说废话,有什么话想说,都等把这女人送去陪昊儿了再说。”

“嘿嘿,对对,先送她去陪昊儿再说。”那人憨厚笑着同意。

两人合力将人抬出了院外,板车也已经停好等着她们。

鬼仙见他们要走,便也终于将屁股从树枝上挪开了。她飘到了那板车上坐着。

一路上就看大戏一般,看着那群人将板车推去了茂密的林子里。

他们在里面换好衣裳之后,又推着板车重新走了出来。

然后堂而皇之的就推着那女人走了不少路程,期间甚至路过不少人家。

但是没有人发现情况。

哪怕鬼仙中途发现有亮着灯的人家时,会故意搞出女子哭泣的声音,吸引人出来查看。

但所有人出来之后,一发现声音没了,就都只是疑惑地摇了摇头就又回去了。

没有人细究这大晚上推着板车的一行人,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唉~”,鬼仙叹息一声,“自求多福吧。”

换作以前,鬼仙还能使鬼力给坏蛋使个绊子。

可是现在,她弱得很,只能制造出一点声响了。

她一路坐在板车上到了那群人的目的地,又是一座坐落在偏僻处的房子。

不同的是,这房子远没有方才那栋茅草房寒酸。

虽然称不上什么好房子,却也绝对不差,甚至有的地方还有雕刻点缀一二。

那些人小心地关好院门,招呼着屋里的人出来。

他们三五成群,全部穿着丧服。

几个块头大的,走过来就问,“她在哪个袋子里,我搬她进去。”

走了一路推了一路,现在正喘着气歇息的几人纷纷指向了同一个袋子。

那人上去略微摸索一番,便回头招呼其他大块头,“是这个,谁和我一起。”

“我来”,一个大块头一边挽着袖子就一边过来了。

“这女人害死弟弟,我要亲手送她进去”,他恶狠狠地一把抓住袋子的一端。

抬头看着另一端也被抬起,便毫不温柔地一下翻手,直接将人翻上了肩膀往屋里扛去了。

鬼仙不死心的也跟着飘了进去。

离开的她没有留意到,有个身影正躲在某颗庞大的老树树干之后。

他的眼神灼灼望着那个麻袋,时不时也会把视线分上一些给鬼仙。

他见鬼仙仗着没人能看见直接跑进了屋里,便四处打量着,最后发现了一个楼梯。

它正靠在门口附近的屋檐,于是那身影便直接跑去,仗着所有人都进了里堂,麻溜地跑上了房顶。

然后轻手轻脚地揭开瓦片,没想到里面的环境竟是让他突然发现了意外之喜。

里面像灵堂一般,正中还放着一口棺材,可里面的人又穿着新郎官的衣裳。

且里面的人,正从一个麻袋里拉出一个亳不动弹的女人,也不知她是死是活。

他还看见,当鬼仙发现里面的人确实是在准备阴婚之后,她就总是想要去搞点破坏。

一会儿把人红烛搞灭,一会儿去折腾着那女人,就像是想要把人弄醒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