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无意的把它往太阳底下晾着。

毫无反应。

看来不怕太阳。

他又撇眼看了一眼地上撒着的朱砂。

突然就抬手捻起一撮,撒进了碗里。

看着依旧毫无动静的血肉,陈道长忍不住挑了挑眉。

他原本还以为这东西会怕朱砂的,至少能激得它动上一动吧。

结果居然也不怕吗?

那它怎么不跑,刚才那么好的机会,居然老老实实的躺在这里装死。

陈道长看了一眼棺材,又看了一眼碗里的血肉。

他连着碗,又把血肉放进了棺材里。

然后从鞋底抽出一把匕首,直直对着血肉捅了过去。

结果那血肉依旧毫无反应。

可陈道长却觉得,刚才棺材里的干尸碎块好像抖了抖……

他狐疑的又抬起匕首,对着那血肉一顿划拉。

只是这次,他没有再观察那团血肉,而是盯上了棺材里的尸块。

果然,他刚才没有看错。

他放下手里的碗,又把匕首对准了方才反应最大的几块尸块。

正想捅上去,身后却传来了一声压抑沉闷的悲凄啜泣。

他又想起了身后站着这尸块的老父母。

僵了一瞬的手再动时,便把插的势头改成了拨弄。

他把反应比较大的几块尸块,都挑到了一起,堆了起来。

然后又从怀里掏出了新的朱砂撒了上去。

这次又变成了尸块没反应,那血肉却吱吱叫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根据现在知道的。

一个是坟里的姑娘成了鬼,现在正躲在尸块里,以逃开正午的烈日。

二是这姑娘成气候的路数不正常,弱于正常情况的鬼物。

那么……

这坨血肉会不会就是,她突然成气候的原因?

陈道长兀自思索着,嘴上还不忘确认一下可以在皇陵待多久。

“老人家,这皇陵,开放到什么时候?”

“三天后。”

老婆婆因为儿子的尸身被人折腾成了尸块神思恍惚。

所以老头一直控制着让自己的注意力转到别处去。

现下陈道长一问话,老爷爷第一时间便回了他。

陈道长点点头。

“那今天就先到这里吧,劳烦你们把这些尸块全部装了带回去。”

“我需要查点东西。”

陈道长捏着出声后就开始不断蠕动,跟满地打滚似的的肉块。

扭头望向二老,“可以的吧?”

他看着沉默的二老顿了顿。

“不然这样吧。”

“你们先回去,我今晚就留在这里好了。”

“既然已经挖出来了,那这些东西,就不能再放任在这里了。”

他说着,还提了提手上那团乱扭的血肉。

“这东西不怕的东西还挺多,万一带着那女鬼跑了,怕会惹出祸端来。”

二老张了张嘴,对视一眼后还是决定按陈道长说的做。

毕竟人家是来帮忙的,不能让人晚上待在坟堆里。

而且……

两个老人目光转向了那些尸块,心下悲凄的想着。

那是他们的儿啊,带他回家有什么呢。

他们两个老不死的糊涂啊。

他们那苦命的儿子成了这样都不知道啊。

陈道长得了应允,再看着两位老人满眼泪光,却硬是忍着的样子,也不多言。

默默招呼着帮忙的人收拾好一切,就带着一行人回去了。

等送走所有人,独自回到自己房里之后,他就把尸块和那血肉一起塞进了墨玉里。

“放进玉里就不怕它们出什么幺蛾子了。”

然后他又从戒指空间里掏出了一堆书籍来。

“这些都是师傅给的,记录了古今中外各个地方的,各种不同的修炼轶事。”

“或许能从这里了解到那肉团的路数。”

为了节省时间,他甚至把白果几个也喊出来看书。

身边所有识字的鬼,都帮着他一起查文献找资料了。

可惜直到最后,一群人人鬼鬼的也只长了长见识。

肉团的事情是一点儿没查到。

最后,陈道长不得不向自己的师傅寻求帮助。

他一股脑把所有书籍又收回了空间。

又拿出特质的黄纸,掏出毛笔,蘸了朱砂就开始在上面画了起来。

符纸画好后他又打来满满一桶水,将符纸烧了丢进了桶里。

白果好奇他在做什么,便一直和陈道长一起。

眼神直直的盯着那飘着符纸灰的水。

直到眼睛都盯累了也没看出什么来。

撇过眼正要暗自吐槽着离开时,眼角余光却先瞥见桶内平静的水动了。

它们开始自主的泛起波纹。

“嗯?”

白果疑惑的看看房外,树没动啊。

而且就算外面有风,也吹不到这房里来吧?

门窗都关了啊。

这一发现让她又消了回墨玉的心思。

甚至还抱着有热闹一起看的心思,把黄远志也拉了出来。

而这次,她们没等多久。

泛起波纹的水开始沿着桶壁逆流而上,到顶之后再恢复正常往下流去。

可到地上之后就又不正常了。

那些流出的水就像活物一样在地面扭动,一点点的挨到一起。

缓缓拼凑出几个字来。

“什么事”。

看到师傅有了回应,陈道长也拿出了另一只毛笔。

他蘸了蘸那桶里的水,就开始往地上写字。

“师傅,有户人家被鬼物骚扰,我去看了看。”

“那女鬼不像是自然生成的,和她一起的还有一团什么也不怕的血肉。”

“但是那鬼物受到伤害,那血肉又会起反应。”

陈道长一段段写完便等着回应。

“发现它们的地方是不是有干尸碎块?还有变了色的骨灰?”

陈道长看见师傅问的句句都对的上,便激动的又写一字。

“是。”

白果看着地上。

觉得那不断回答着陈道长写出的问题的水,真是神奇极了。

她没忍住上手摸了一下正蠕动着,要组成新的话语的水线。

谁知那水线居然顿住了。

白果见状赶紧往后退开。

她看陈道长没有制止她,还以为她不会影响到这个过程的。

她不知道,她确实是影响不了的。

只是她碰那水线时,那边正写字的老道,突然似有所感一般停了一瞬。

所以才会导致水线停顿。

“那是亚疆地区的降头术。”

“利用胎死腹中的婴儿胚胎,帮助不成气候的孤魂怨鬼形成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