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扎着重新站好后,便满眼含泪的哆嗦着嘴唇道。
“找阴媒人买的陈年骨灰。”
“陈年骨灰?”
陈道长闻言又打量起了那座坟墓。
“那不对啊”。
按他算的,这是新鬼才对。
否则就现在的戾气,哪里只能造成这点影响。
他一番思索后,扭头对二老说。
“恐怕真的要掘坟了。”
“确定是陈年骨灰的话,这事不大对劲。”
“我必须得看看里面才行。”
两位老人家对视一眼,哪里还顾得上坟不坟的,频频点头。
“挖,挖,该挖就挖”。
老两口自从落魄后,自己就学着耕种,现在挥起锄头来也有模有样的。
而且一开始就知道可能需要掘坟,他们还带了几个壮汉来。
需要的话就一起挖。
众人拾柴火焰高,众人挖坟死的快。
当一群人吭哧吭哧的终于挖出棺木的时候。
起初发出一声尖叫就再没了动静的坟墓里,又传出了惨叫声。
露在太阳底下的部分棺木,还渗出了血来。
而那血更是在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时,快速的流到了他们脚下。
那血化作尖刺,扎进了他们的脚底。
当这些壮汉传出此起彼伏的惊叫时,坟墓里却传出了女子舒服的喟叹声。
“啊~”。
而那些血扎破壮汉们的脚后,就将他们的血又引着带回了棺材里。
甚至在回去的路上,将泥土也扒了点儿回去。
虽然不至于再埋好,却让棺材不再有一丝一毫,还暴露在正午的阳光之下了。
众人浑身发寒,双脚却灌了铅一样怎么也迈不动。
也不知是棺材里的女鬼作祟,还是纯纯被吓的。
陈道长看到这一幕却笑了。
这女鬼果然还没成气候,太阳才晒到棺材而已。
居然就忍不住吸人血补身子了。
可是晒到棺材又不是晒到她,棺材也才刚露出来而已。
陈道长拿过身边人的铁秋,抹了些朱砂上去。
然后一铁秋过去,就把薄薄泥土下的棺材给敲烂了。
众人:……
陈道长:……
“不好意思,忘了先给你们打个招呼了。”
陈道长捣烂棺材后,留意到了众人的反应。
这才想起来,他并没有让两位老人提前准备新的棺材。
“现在马上找人再打一副棺材给他们用,还来得及吗?”
被陈道长这话一点,惊住的二老回过神来。
连忙手忙脚乱的托旁边的人去订棺材。
一边还不忘安抚陈道长。
“来得及、来得及,高人您放心忙您的。”
老太太嘴上说着来得及,心里却觉得。
管它什么来得及、来不及的。
这样的祸患,总不能因为来不及换棺材,就放任不管吧。
下次再想进来这皇陵,可又要等上许久了。
老太太嘴唇紧抿的看了一眼棺材。
大不了让儿子直接埋土里,总归比现在这样不得安宁要好。
陈道长得了准话,便又对着棺材动作了起来。
他先是撒了一把朱砂,把四处流动,正想再吸人血的不明血液逼回了棺材。
然后又继续捣烂更多地方,再以同样的方法避免鬼祟伤人。
一直到捣烂的地方连成一个圈。
他就开始拿出雷击桃木做成的钉子,在四周下起了钉桩。
最终钉成了一个正八边形。
又贴着地面在上面缠上处理过的红绳。
做完这一切又扭头嘱咐众人离的远些、不要靠近。
又跨进钉子圈起来的范围里。
一脚朝那捣出的圈里踩去,将棺材踩出了个洞来。
这一脚下去,原本聒噪尖锐的惨叫没了个彻底。
原本还时不时从地底冒出来。
试探着突破朱砂包围的奇怪血液,也完全销声匿迹了。
停下动作观察的陈道长皱起了眉头。
心下疑惑的想着。
躲进另一具尸身里去了吗。
他重新招呼人来到棺材附近,继续吭哧吭哧的挖了起来。
这一次很顺利的把棺材挖了出来,可撬开棺盖,里面却是一片狼藉。
一具本该重度腐烂的尸体没有腐烂,而是变成了干尸模样。
可也不是完整的干尸。
他被人剁成了无数块,再重新拼凑成一个人形。
而他破碎的身上洒满了碎骨、和零零散散的骨灰罐子碎片。
想来那些碎骨,是被买来阴婚的姑娘的骨灰了。
可那些骨头却不是单色的,它还混杂了极少数的其他颜色。
陈道长捡起一块异色碎骨闻了闻,猛地扭头就疯狂呛咳起来。
一直咳的脸色通红,才勉强缓了过来。
他将手上的碎骨丢了回去,又小心的翻查着其他地方。
生怕有什么遗漏。
最后,他在棺材最中间的尸块底下,翻出了一个拇指大小的小胖罐子。
他打开罐子,口子太小,看不见里面。
再抬手煽动气味闻了闻,是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他找了个空碗接着,把里面的东西一点点倒了出来。
是一小团不知名的血肉。
根据皇陵开放的时间,这东西放进来起码数月,可却完全没有腐败迹象。
看着还像是新鲜血肉一样。
陈道长将东西随手放下,本想再继续查探棺材里剩下的一半地方。
可墨玉里,那修了鬼仙的女鬼却悄悄告诉他。
“那团血肉是活物。”
陈道长伸向棺材的手一顿。
回想起自己随手放的地方,还在圈禁范围内的。
而一起的那些人在撬开棺材后,害怕再次被袭击。
都自发自觉的,又退到了圈外等着。
陈道长嘴角微微翘起。
他表面上就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探查起了剩下的半截棺材里的情况。
可私底下,却问那女鬼。
“那血肉,是不是就是方才的声音来源。”
“不是,是两个鬼物,这东西这边不常见。”
陈道长又问,“知道是什么吗?”
“不清楚,只是很久以前好像见过。”
陈道长听罢,便让那女鬼帮忙悄悄盯着那团血肉。
看看它装作死物是想做什么。
陈道长一直探完了整个棺材,那血肉也一点动静没有。
他转回身之前坏心眼的笑了笑。
再面对那团血肉时,又变回了那个不解风情的严肃脸道士先生。
他端起碗来,左看右看的打量着那团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