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云长保着二位嫂嫂千里寻兄。这一天,他走到了一个村庄,见天渐渐黑下来了,关云长便夜宿在胡华老人的家中。胡华老人听说面前的这位将军,就是斩过颜良、诛过文丑的关羽关云长,他是非常热情,当即设酒款待。席间胡华老人就问云长:“二君侯,曹丞相可曾给你通关文书啊?”
“老丈,曹丞相没有给我通关文书。”
“哎呀二君侯,从此地到河北,要经过五道关口,没有通关文书,你怎么能过的关去呢?”
让胡华老人这一提醒,云长才明白过来:“胡老先生,您所说这五关是哪五关?都是谁在此镇守?”
“云长将军,这关口都是万夫难出入的险要所在。您明日离开我这小村儿啊,不远就是您要过的第一关,东岭关。东岭关守将姓孔名秀,此人**马、掌中刀,十分骁勇;第二关,那就是洛阳,洛阳太
守韩福,他手下有一牙将姓孟名坦,此人年纪虽然年轻,但是他足智多谋、武艺高强,不可小觑;第三关是汜水关,汜水关守将姓卞叫卞喜,此人手使一对流星锤,十分了得;第四关是荥阳关,那荥阳太守王植,是卞喜的亲家;尤其这第五关黄河渡口,更为难过。把守黄河渡口是夏侯惇手下第一猛将、老将军蔡阳的外甥,他姓秦名琪。云长将军,就是您这匹马单刀,带着二十几个随从,要想过得五关,恐怕您就是插上双翅,也难以飞过!”
“哦……”胡华老人的一番话,说得云长心情十分沉重,喝了一顿闷酒。
第二天,吃过早饭,云长来向胡华老人辞别:“多谢胡老先生款待,关某告辞了。”
“哎呀将军,这算得了什么?但愿您此去平平安安渡过五关。噢,对了,”
说着话,老人递过一封书信来:“这是我给我儿胡班写的一封信,他在王植太守手下做从事,您到荥阳的时候呀,一旦您有用他之处,把这封信交给小儿。”
“哦,多谢老先生!”云长把信揣在怀里,辞别了胡华,催动车仗,直奔东岭关而来。
正往前走呢,只听前面一声号炮响,“叨!”“吁……”,云长一带缰绳,举目观瞧:只见从东岭关上下来一哨人马,为首的一员将正是东岭关守将孔秀。孔秀昨天就知道了,说关羽关云长保护车仗,要过东岭关。
孔秀纳闷儿啊:听说关羽是我家丞相最喜爱的一位将军,丞相待他三日小宴、五日大宴,曾经送美女十名、锦袍两件,还把赤兔胭脂兽给了他了,怎么丞相又把这位给放出来了?他这是要去哪儿啊?看样子像是要过东岭关。过关行啊,只要有丞相的文凭,我是远接高迎,而且是酒饭款待。就这么着,孔秀接出来了。
云长一看东岭关守将来了,他仔细一瞅,孔秀头没顶盔、身没挂甲、手无兵器——不像是来拦劫的样子。
这时后,孔秀已经来到了近前,他翻身下马,拱手施礼:“不知君侯驾到,有失迎扬,东岭关守将孔秀,这厢有礼。”
云长赶忙把青龙刀交给随从,他也下得马来,拱手还礼:“孔将军,云长来得鲁莽,还望孔将军海涵!”
“岂敢,不知二君侯从哪里来,意欲何往?”
“孔将军呐,我这是由许都而来,去河北前去寻兄。”
“哦。”孔秀一听,是从许都来。那甭问呐,是从曹丞相身边来呀:“呃,二君侯,河北袁绍乃是我家丞相的对头,将军此去一定有丞相过关文书啊。”
关云长听到这儿把眉头一皱:“咳,孔将军,我走得过于急迫,没有向丞相讨得文书。”
孔秀听到这儿为难了:“云长将军,这么办吧。您先到关上歇息歇息,待我派人去禀过丞相,然后我再送您出关?”
孔秀这话说得挺客气。客气管什么呀,他不让关公走啊。
“哎呀,孔将军,如果你要去许都禀过丞相,一来一往那不耽搁了我的行程了么?”
现在关云长恨不得一步跨到刘备的面前,让他在东岭关等上十天八天的,他怎么能答应呢?
“啊这个,二君侯,这是法度所拘,我不得不如此啊。”没文凭啊,休想过关。
云长一听就明白了,他又一抱拳:“孔秀将军,虽然我没有文书,可是丞相亲自把我送出许都,在桥头赠袍。你来看——”说到这儿,他一指身上的锦袍:“这就是丞相所赠。”
我虽然没有文书,可这也够说了,丞相要不让我走,他能亲自送我吗?你就放我过去得了。
孔秀还是摇了摇头:“二君侯,不管丞相赠你几件袍,给您多少金,还是把您送出许都多远。可您想空口无凭从此过去呀,是万万不能!”
“嘶~呀!”云长就把眉头皱起来了:“孔将军,如此说来,你是不许关某过东岭关了?”
“呵呵,二君侯,您一定要过也行,那您就自己走,到河北去寻您家兄长,您就把车辆暂且留在东岭关。”
“什么?!”云长一听火了:“这还了得?你想留下两位嫂嫂做人质?我岂能答应!”
说到这儿,关羽把蚕眉往上一挑,把凤目瞪起来了,回手由打随从手里头接那刀去了。
孔秀一看不好,他抹头就跑啊。飞身上马带着人,“呜啊”,进了东岭关了。
云长担心了。
担心什么呀?他怕孔秀进了东岭关,哗啦一下把锁一上,关一闭,多备雕翎和滚木,那自己就过不去了。
孔秀跑进东岭关,并没有放闸落锁,他顶盔冠甲、罩袍束带,带领着人马由打东岭关里杀出来了。
您说他这不是死催的吗?
这下关羽高兴了,只要你跟我一打,我就能过去了。
孔秀二次来到关羽的跟前,他把枪往手里头一托:“关云长,别看你在白马坡前斩过颜良,在延津渡口诛过文丑,东岭关非白马所比,我也不是颜良文丑,我许可你过关,我这条枪,可不答应!”
云长用鼻子哼了一声:“哼,娃娃,撒马过来!”
两个人往前一催坐骑,“哇啦啦啦”,二马一打对头,孔秀想在云长跟前走几个回合,哪儿有那事儿啊?只一个回合,只见青龙大刀往下一落“咔~噗~”把孔秀给劈了。孔秀那些军校一看:“我的个天呐!孔将军连一个回合都没走上,咱们跑吧!”
关羽把青龙刀一举:“军校们不要跑,我杀孔秀是迫不得已,你们还可以守住东岭关。我借你们的口回复曹丞相,就说孔秀欲加害于我,我迫不得已才刀斩了孔秀。”
这些军校也明白了:“二君侯且请放心,我们一定好好回复丞相,请您在关中暂且休息几日吧!”
“不必了。”云长摆了摆手,他保护着车辆,由打东岭关是穿关而过。
闯过了东岭关,云长不敢耽搁,奔第二关,向洛阳进发。洛阳太守韩福得到了禀报,吓得他一激灵:“我的个天呐,关云长夺关斩将,奔我这儿来了,我怎么办啊?”
他赶忙聚众将商议,他手下的牙将孟坦毫不在乎:“将军不必担忧。”
韩福瞪了他一眼:“不必担忧?不担忧关云长来了,咱们能挡得住他嘛?颜良文丑怎么样......”
孟坦把话头抢过来了:“将军你听我把话说完呐,我说咱既不让关云长从这儿过,咱也不伤害他。”
韩福糊涂了:“那得怎么办呢?”
“咱们想办法把他捉住,然后交给丞相,您就等立功受领赏吧!”
“嗳,这主意不赖!你快说,我得怎么才能把这员虎将捉住呢?”
“等关羽来了,我领一哨人马,假意跟他打。打那么几下,我就往下一败,您多准备绊马索,把他那赤兔马给他绊倒,关羽岂不就束手就擒吗?”
“鞥,言之有理!”
韩福的话音儿还没等落地呢,探事马来报:“报!汉寿亭侯车仗已到关前。”
孟坦站起身来:“韩将军,您按计而行吧。”
他领着人马就出去了,他和关公打了两个回合,是拨马就败。关云长催马就追。孟坦没想到云长这马这么快呀,他听耳后生风,这么一回头,那头刚回过来一半,“噗”,脑袋掉了!
可把藏在门旗后边的韩福吓坏了,关云长这么厉害呀!多亏我准备了弓箭,我就用箭射他吧!韩福认箭填弦,“嗖~啪!”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射出了一箭。没想到,韩福用力过猛。这箭也射出去了,弓弦也扯断了。
云长听到了儿动静,这么一甩脸,只见门旗后飞出一支箭来,这真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云长在马上一侧身,想躲过去。来不及了,只听“嘭”的一声,这只箭正中云长,是红光迸现。多亏云长躲了一下,这只箭只射中了箭中关云长的左臂。云长用手咬住箭杆,“咔”的一下儿,把箭起下来,“哗”,血就淌下来。可把云长气坏了,他一催赤兔兽,就奔韩福来了。韩福一看不好,他赶忙摘枪,想挺枪招架。来不及了,那青龙刀带着一股劲风,由上而下“嚓、咔、噗”,好刀法呀,青龙大刀由打韩福的右肩一下子砍到了他的左胯,象切萝卜似的,来了个大斜碴儿,一下就把韩福给劈两半了。
韩福手下的军校是四散奔逃。云长也不追赶,他一抬腿,撩起战袍~唰啦~一下儿,撕下一块战袍来,把伤口就勒上了。
关羽在洛阳连斩了二将,带伤过关了。天眼看很晚了,都没敢在洛阳过夜。他急急忙忙催动车仗,向汜水关进发。
云长现在的心情非常的急迫呀,他恨不得一步就把这五关给闯过去,可是又不可能。现在手下只有二十几个从人,自己又带了伤,如果说没有两家嫂嫂,光是云长自己单刀匹马别说五关,就是十关又有何惧呢?看现在这车仗它走不起来呀,而且使云长最为担心的,就是两位嫂嫂的安全。
他的车仗奔汜水走啊,汜水也得到了消息了。水关守将叫卞喜,因为他的马快,手里头善使一对流星锤,因此他素有飞马神锤之称。他听说云长将军力闯两关,斩杀了三将。汜如今关云长保着车仗奔他的汜水关来了,卞喜就在想啊,我怎么对付关云长呢?我这锤,确实挺厉害,但是能胜得了他的青龙刀吗?我**的这匹马是快,能比得上他的赤兔兽吗?卞喜上了火了。不过卞喜也想明白了:现在看来我只能智取,不可力敌呀。可是我怎么个智取法呢?
“唉~~有了”。卞喜是眉头一皱计上心来,他点手叫过一个贴身的小校:“你赶快到镇国寺去一趟,跟镇国寺方丈普净和尚说,我要在镇国寺,给云长将军接风,设宴款待关云长。”
这个贴身的小校没明白:“将军,您设宴款待关云长,在咱们帅府多好哇,那不是显得您看中关云长吗?何必大老远的跑到镇国寺去呀?”
就听卞喜嘿嘿一声奸笑:“你哪明白,这就是本将军的一条妙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