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寒冬三九天,北风呼啸天下大雪,大姐说:“小梅,最近有西伯利亚寒流过来,还下大雪,你搬回房间住吧,这个小柴房太冷了,冻人。”

“我就住这吧。”我想这跟鹅沟的牛棚差不多吧。

“你要是不回房间住,就把那个小炉子搬过来生着火取暖。”

“行。”

那天傍晚天下大雪了,房顶、院子、街道被一层白雪覆盖。

晚上,我把那个小铁炉子搬进来生着火。那时烧的是蜂窝煤,要睡觉时我放了一块蜂窝煤。到了后半夜我头疼得厉害,感觉呼吸也不畅,我就起来开开门,忽然我就倒下失去了知觉,我倒在了门外院子走道上,不知过了多久醒来了,一看我浑身是雪,雪一直在下着。我见小屋的灯亮着、门开着,我爬起来进了屋子。

第二天,我给大姐说了昨晚我发生的情况,她说我煤气中毒了。后来我把煤炉子搬出去,再没用过。

我在这里一住就是7年,无论酷暑严寒,直到1988年11月我出嫁,才离开了咸阳法院街29号院。

眼下我得重新规划一下自己,还得继续补习,明年再去参加高考。反省今年高考的失利情景:在外地复习回去考试,似乎不接地气;补习三个月,却伴随着似是而非的爱情。

蛋打鸡飞怪谁呢?

大伟给我们画了一个未来幸福的愿景,而他又抹掉了!

我像飞天仙女飘**在人海上空!

我像飞机在空中盘旋,没有机位!

我的心在感受着爱的困惑。

我们的一百天爱情,曾那么绚丽多彩,令人神往!

在那么多求爱的美少年里,大伟是推开我心扉的人!

我们走到了西湖断桥!

爱上一个人不容易,怎么忘掉一个人也很难?

独处时,总觉得大伟就在我身旁。

他眯着眼微笑,还总在看我,他离我这么近?

我知道他不在这。

怎样才能忘了他呢?

得抹去这没有未来的爱情!

把他送给我的笔还给他,是否就走出了爱的困惑?

怎样送还给他呢?

他只有周末回来,而他的女友天天住他家,找到一个单独见他的时刻也不容易,而且还不能让他进入我的视线,我怕我管不住伤感的泪水。

两个月后的一个周六黄昏,他一个人在家,我走进他家,他在桌子边坐着,我低头没有看他,把笔放他桌子上小声地说:“这是你的笔,还给你!”

我转身就出去了,快步走向前院,我走出了大门,向街道走去,从人民路向东走,漫无目的地走着。

从此我们形同陌路。而与他的爱情好像种在我心田了,时常浮现在眼前。

相思依然在飞,没有随着钢笔而消失。

这爱情让人着魔,但现实却让人止步不前!

怎么我就管不了自己的心呢?

我买了一盆花放在小玻璃茶几上,写了一个标签放在玻璃桌面上。

“我是我!”

我把他收藏在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