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下午黄昏时,我在厨房案板上擀面,

大伟进来了,他见到我,问:“小梅你回来了?”

我看了他一眼,竟低头不语,只管用擀面来掩饰我内心的委屈。

他也没有说话,过了片刻,他出去了。

那天晚上他没有来找我,第二天也没有来找我。我也没有去找他,但他在我心里依然生气勃勃!

我被情所困,陷入了僵局。

我该去找他吗?找到他也许会有两个结果:他说“我们结束了”,我这是自取其辱;他说“我让她走,我们重新和好”,我会感到我们在分开这么短的时间里,他就有了新欢,那在将来的岁月里该怎样忍受他的风流呢?

关于忠贞的爱情的故事是怎么说的呢?

而我自身也寒酸:没有户口,没有工作,也没有时尚的服装和打扮。

我穿戴的全是大姐二姐给的旧衣服,和我的年龄也不搭。我的知识不多,也不善于表达。我比他大三岁,也不能扑在他怀里梨花带雨地撒娇。

那时的我只有简约朴素、秀外慧中、温雅含蓄的天然模样。

退出吧?我的心留恋不舍。

我只有沉默,但我的心很是煎熬。根孤伎薄,孤零零的我有谁来怜恤呢?

我去派出所问我的户口问题,看看有什么办法。我去了咸阳渭城区派出所,工作人员说:“你要去找你父亲的工作单位,他们给你父亲报上来,我们才能办理。”

我好像看到了希望。

要去咸阳蔬菜公司找人,我问了大姐夫:“给父亲恢复名誉去蔬菜公司找谁呢?”

“找他们领导问问。”

“姐夫,你跟我一起去吧。”

“行。”

我和大姐夫去了蔬菜公司见了他们领导,领导说:“有一个小组,专门办理这件事。”

我们找到了这个小组的一个工作人员,他说:“你们写一个情况说明递上来。”

我们离开了蔬菜公司,大姐夫说:“你要写资料交给他们,否则你走了他们也忘了。我们自己只有一件事,他们有好多事情,不会把你的事情当回事,只有你催得急,他们才会给办。”大姐夫教给了我一个办事的经验

从蔬菜公司出来,我看到了希望,我的心不再那么寂寞无助了。

我回家写了父亲的情况说明,交给了蔬菜公司有关人员,他们让我等候结果。

当我独处时,大伟的神态总在我眼前浮现,他说话的声音总在我耳边回**。

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此外,不管大伟在不在家,大伟的女友都是天天住在他家,我一出门抬头就会看见她在他的**躺着睡觉,每次见到这情景就感到压抑得透不过气来。我没有钱去住旅馆,也没有其他地方可去住,只得忍受着难堪的折磨。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我在想,我得退出。

我要疏远大伟,不再接受他的任何新信息,把他之前美好的神态留在记忆深处。

大门口的东侧有一小房间,里面放着家里的杂物,我对大姐说:“我想住在这个小房间里。”

“这儿原来是咱家的柴草房,墙薄顶单,冬天冷夏天热,不能住人。”大姐说。

“没事,我先住一段时间吧。”

我把这个小房间收拾了一下,支了一张单人小床,大写字台搬了过来,有一个凳子,这个房间只有8平方米,进门右手的写字台前有一个大窗户,临街墙高处有一个小窗户,我就住在这个简陋的柴草房里了,但这个柴草房却是让我感到心旷神怡的一片新天地。

每天全院的人要从窗前穿过出入,有时半夜有人回来会喊叫我开一下大门,我像是院子的门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