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7年秋天,我和母亲去咸阳,才知道大哥和大嫂离婚了,两个儿子归大哥抚养。

原因是大嫂不愿意去华县金堆城矿区,她要在咸阳工作,她不要两个儿子,但是她要了法院街大姐住的房子。

母亲一听大哥这情况就悲伤得泪流满面。

来咸阳这几天我碰到了前大嫂,她见我说:“小梅,你把我给你的梳子还给我,这个梳子是那年我在北京买的,我要留下做个纪念。”

我没有言语,便将她送我的那把铝合金小梳子还给了她。

母爱是女人的天性,这个女人压根就没有母爱,这种女人值得同情吗?

从此我没有再见过这个女人!

随即,我和母亲去了华县金堆城大哥家,母亲一进大哥家门就悲从中来,怆然涕下。小侄子一岁零两个月了,还躺着不会站立。大哥上班后,大侄子送幼儿园,小侄子在家放**没人管。

大哥的家是矿区平房的一间直筒房,一张大床,一个学校教室桌椅,一个小方餐桌,几个小板凳,一个棕榈箱。大哥贫困潦倒,别无长物。

母亲看见大哥的家境不由得心酸落泪。

“我跟她离了婚心里很舒坦。”大哥愉快地对我说。

两天后,我和母亲带小侄子回垣曲了,在老家母亲才教孩子吃饭、站立、走路。小侄子在老家待了5年,到6岁该上小学时,我送他到华县金堆城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