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短信发送的时间距离现在已经过去了九分钟,她不敢再磨蹭,立刻穿好外套,急急忙忙的往楼下跑去。

出门之后,她随手拦下路边的一辆出租车。

等到达傅氏集团总裁办门口,已经超过了半小时的时限。

她走近几步,发现门虚掩着。

她透过门缝,一眼就看见了从身后抱住傅晏礼的温情,两人之间的动作是如此暧昧。

她挣扎了好一会儿,还是敲响了门。

温情看见她,转过身,明媚的笑了笑,相比于她的局促不安,显得自然而又大方。

“那我就先出去了。”

温情转身拿过桌上的文件夹,蹬着脚上的高跟鞋,自信光亮的离开。

门被关上,办公室里的气压骤降。

“你迟到了。”

傅晏礼坐在宽敞舒适的椅子上,双腿交叠,神态慵懒至极。

他的语调不急不缓,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

姜九歌低垂着眼眸,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

“对不起,傅总,我没有及时看到消息……”

她的话音刚落,傅晏礼从总裁椅上站了起来,朝着她的方向靠近。

“陆伯父今天回国了,待会儿,你和我一起过去。”

傅晏礼口中的陆伯父,是滨江市有名的商业大亨陆天德,他的名号,金融场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而这个陆天德,也是姜九歌已故父亲姜明的挚友,这么多年来,对于姜九歌一直像亲生女儿般看待。

最近傅家看上了陆家城北的一所金融交易市场,想要收购,所以傅晏礼才会在陆天德回国第一时间准备上门拜访。

“可是我……”

姜九歌犹豫不安。

“你必须去!”

还没等她拒绝,傅晏礼便已走到她的身前,带着绝对压倒性的气压。

他的话语里带着几分警告,几分胁迫,几分威慑,就是没有商量。

“如果不是陆伯父的意思,你以为我会带你去?”

原是如此。

她知道自己拗不过,只得低头妥协。

傅晏礼迈开他那双稳健笔直的双腿,朝着外面走去,姜九歌很识趣的跟上。

两人来到公司地下车库,一辆银金色双拼的劳斯莱斯幻影正静静的停靠在那里。

她拉开后车门,特地选了个离傅晏礼远一点的位置。

刚坐下,只听到驾驶位传来傅晏礼低沉暗哑的嗓音:"坐过来。"

姜九歌闻言,不由自主的抬起头,对上傅晏礼深邃漆黑的双眼,心脏微颤,她赶紧收回视线。

"我......我坐后面就可以了。"

她小声开口。

“别让我重复第二次。”

傅晏礼的声音再次响起,姜九歌只得认命般的拉开车门,重新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

她系好安全带后,车子缓缓启动,离开地下停车场。

车里的气氛十分低沉,安静的可怕。

姜九歌怯生生的看了傅晏礼一眼,他俊美的侧颜在夕阳照耀下,更加的棱角分明。

他的五官深邃,鼻梁高挺,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身上散发出一种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

明明自己曾经日思夜想的这张脸如今离得这么近,她却突然觉得有些喘不上来气。

不知不觉中,她眼皮越来越沉重。

等到她再次睁眼,窗外已经暗了下来。

"醒了?"

耳边,传来男人清冽磁性的嗓音,带着几分慵懒,却又充满危险。

她还没有缓过神,被吓了一跳。

她立刻条件反射的护住自己的头,动作熟练的让人心疼。

随着她的动作,傅晏礼注意到她被纱布包裹一圈的左手,他的目光黯了黯。

“你手怎么了?”

听到傅晏礼的声音,姜九歌终于缓缓回过神来,她放下护住头的双手。

傅晏礼那张放大的俊颜,就这样猝不及防的闯入她的眼帘,两人四目相对,他鼻间呼吸出的热气喷洒在她的脸颊上,痒痒的。

姜九歌立刻从座位上弹了起来,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我今天不小心自己划伤的……”

“待会儿回去的时候,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他罕见的温柔,那声音仿佛能让人溺毙其中。

两人推开车门下了车,一座中式建筑的庄园赫然映入眼帘。

庄园通体采用金丝楠木材料建造,看上去十分古朴大气,一派奢华。

庄园内的花草修剪整齐,错落有致,每一株的品种都非常珍贵。

庄园里的仆佣也都训练有素,见傅晏礼和姜九歌进来,都纷纷恭敬的打招呼。

姜九歌在众人的注视下,一阵尴尬。

她低着头,跟在傅晏礼的身后,小心翼翼的往大厅的方向走。

或许是看出了她的不适应,傅晏礼非但没有不耐烦,反而十分细致入微的拉住了她的手,带着她走进了大厅。

姜九歌的脑袋有一瞬间的发懵,他这是在做什么?

应该只是在陆伯父面前才不得不这般对自己吧?

想到了这一点,她心里突然就释然了。

两人进入大厅后,陆天德已经提前准备好了晚宴。

看到姜九歌,陆天德瞬间露出慈爱的笑容。

“小歌啊!可有好些日子没见你了,快来让伯父看看!”

姜九歌今天来的时候,穿了一身不怎么合身,但能将全身遮住的黑色长裙,她本来就瘦削,这么一遮,整个人就像被笼罩在云雾之中一般,根本瞧不真切。

为了不让别人察觉出异样,她的脸上也涂了一层厚厚的粉底,除了有些苍白的吓人之外,完全找不出一丝病态的味道。

陆天德常年在国外发展,他今天才刚回国,还不知道姜九歌被绑架了一个月。

他看到姜九歌那越发消瘦的身形,心里一阵慈父般的心疼。

“来来来,你们两个也别光站着了,来,坐,晚饭已经备好了,小歌你可得好好补补,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子了!”

随着陆天德的话落,傅晏礼的目光莫名转向了姜九歌。

经别人这么一说,她好像的确是比前段时间消瘦了不少,脸颊因为瘦削都凹陷了不少。

不同寻常的,两人落座后,傅晏礼一直在给她夹菜,夹的都是她爱吃的东西。

他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这一刻,对姜九歌体贴细致入微,他小声唤着她的小名“晚晚”,她已经很多年没听到他这么叫她了。

这让她更加惶恐不安。

但,她清楚,这一切只不过是他在陆伯父面前做出的假象。

他那么厌恶自己,怎么可能会如此亲昵的喊她“晚晚”。

姜九歌垂下眼眸,默默地把盘子里的食物扒进嘴里。

傅晏礼和陆天德在谈生意上的事,她识趣的选择没有搭话。

酒过三巡后,陆天德的目光突然落在姜九歌身上,像是想到了什么,盯着她开口问道:

“小歌啊,我记得你今年马上快25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