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从来没有眷顾过她……

她只是想好好活着而已,为什么就成了他们口中无恶不作的坏女人?

傅晏礼只是冷着脸居高临下的睥睨着她,她的崩溃,她的求饶,在他看来,不过是自导自演的戏码,根本不足以引起任何的关注。

不过罕见的,傅晏礼施恩般将自己随身带着的手帕扔到了姜九歌面前。

洁白的手帕,和此时她的脏污狼狈形成了鲜明对比。

“我希望你记住,你这条命,是傅家给的,我要怎么处置,还轮不到你来置喙!”

显然,她的求饶并没有任何用处。

紧接着,她看到他抬起脚,似是怕被她弄脏了般,嫌弃的从她身边绕过上楼。

傅晏礼上楼之后,姜九歌终于没了力气瘫软的靠在地上。

她真傻,为什么要对他抱有任何幻想,他本就是无情无义的人啊!

“咳咳咳……”

她突然开始剧烈咳嗽起来,殷红的鲜血不受控制的从她嘴角流出。

她的情况越来越糟糕了。

但她不想死,她扶着旁边的桌腿才能勉强的站起。

身上的疼痛一阵阵袭来,似是在考验着她的意志力。

她将沙发上剩余的药物捡起,直接塞进嘴里吞了下去。

这一刻,她只感觉她的命运比这药物还要苦涩。

翌日清晨。

她下楼的时候,傅晏礼已经去了公司。

或许是因为昨晚病情加重的缘故,她的脸色看上去很不好。

大厅桌子上已经摆好了佣人提前准备好的早餐,她拉过椅子,落座。

“呸!真是有够不要脸的!还有脸像寄生虫一样赖在傅家,喝血吃肉,真是一点也不害臊!”

管家菊妈一边擦拭着她身旁的花瓶,一边鄙夷的嘟囔着,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落入姜九歌的耳中。

她明白,菊妈这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放在之前,菊妈对她一口一个姜小姐,叫的亲切热情的很,哪里敢这样对她说话?

现在不过就是和那些见风使舵的人一样,见她大势已去,便跳出来,换了一副嘴脸。

其实不止是菊妈,傅家里的其他佣人,现在看待她也没什么好脸色。

毕竟她之前嚣张跋扈的做事风格,暗地里得罪了不少人。

姜九歌只当没听见,埋首开始吃饭。

吃完饭后,她将餐碟往前一推,刚准备起身,菊妈便又骂骂咧咧的走了过来。

“我说你,你不会真的还拿自己当傅家小姐吧?脸皮可真厚!从今天开始,以后你的餐碟包括你的衣服,都由你自己洗!”

菊妈拿出做管家的气势,趾高气昂地指着姜九歌的鼻子发号施令。

看吧,现在没有傅家为她撑腰,随便一个人都能欺负到她的头上。

她没说话,只是低着头将自己的餐盘拿进厨房,开始收拾起来。

她不怪任何人。

“不许用热水!还有,厨房里其他的碗筷,你也顺带一起洗了,给我洗干净一点!”

姜九歌的顺从并没有让菊妈满意,反而使得菊妈更加变本加厉,或许这就是人性吧。

但她现在没资格反抗,也不想让傅伯父傅伯母操她这个将死之人的心。

正值寒冬,不用热水的情况下,水管里流出的水冰冷刺骨。

“嘶……”

冰冷的水触及到她手上之前留下的还没有完全愈合的伤疤,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冷气。

她的双手此刻完全浸泡在冰水里,不停的洗洗搓搓,不多时,就已经完全麻木。

“咣当!”

因为双手已经没有知觉,她手里正在清洗的托盘一个没拿稳掉在地上,瓷片四溅。

听到响动,菊妈连忙跑过来查看,看到地上的碎片,她整张老脸以一种及其狰狞扭曲的样子挤在一起,仿佛恨不得吃了姜九歌一般。

“你怎么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真是个废物!想当傅家小姐,也要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命!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地上收拾干净?”

她立马蹲下身去捡地上的碎片,一只脚却突然重重的踩在了她的左手背上,她的手掌下即是锋利的托盘碎片,碎片瞬间插入她的手掌,鲜血汩汩冒出。

“啊!”

一道凄惨尖锐的声音在厨房里久久回**。

始作俑者菊妈的脸上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她松开踩着姜九歌手背的脚,不屑出声:"你之前不是很张狂吗?总是做出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我早看你不顺眼了!你现在不过就是一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就等着被我好好教训吧!我看谁还能为你出头?"

菊妈的话混合着口里的唾沫,到处飞溅,她双手叉腰,一脸趾高气扬的模样,看向姜九歌的眼神中带着极度鄙夷。

她就是要让姜九歌尝尝低人一等的滋味。

姜九歌手上的鲜血还在不断流出,她死死捂着伤口,不吭一声,不在菊妈面前低头,这是她最后的倔强。

于是,毫无意外的,她被菊妈命令在没有处理伤口的前提下,将剩下的脏碗全部洗完。

油腻脏乱的碗混着冰冷的水,刺激着她娇嫩的感官神经,等到所有的碗都洗完,她的手心已经溃烂的不像样子。

她这才有时间上楼,准备简单处理伤口。

她手心的血迹好像随着冰冷的洗碗水冻结了一样,她轻轻用指腹碰了碰,黏糊糊的一片。

她简单的用生理盐水消毒了一下,然后才用纱布将伤口处包裹起来。

忙完一切,她才停下来,能够喘口气。

她拿出手机,这才发现竟有好几条未读消息,其中一条,是傅晏礼发来的。

【我在总裁办,半小时之内,我要见到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