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料,傅晏礼并未因为温母的话生气,而还十分赞同的点了点头。

“伯母说得对,养了她这么多年,让她做点事的确不过分。”

姜九歌没想到傅晏礼竟然会赞同温母的话,不禁愣了一下,看着傅晏礼的眸子中充斥着不敢置信。

温母没有察觉到在场氛围的微妙,眼看,自己的准女婿都发了话,一下子腰板都挺直了许多。

“听见了吗?还不过来给我按摩,本来就是下贱的命,装什么高贵?”

温母说话的时候一边瞪了姜九歌一眼,一边将身子往沙发上靠。

姜九歌站在原地,死死看着傅晏礼,她不相信他真的会让她和那些佣人一样,去给别人按摩。

“还不过去?”

傅晏礼发了话。

这一刻,她的心彻底死掉。

温情眼里也有诧异。

在他心里,姜九歌竟然连那些粗鄙的佣人都不如。

姜九歌忍着心里的屈辱,慢腾腾的走了过去,开始给温母捏起肩来。

“哎呦,你这死丫头,力气怎么这么大?是想疼死我吗?”

温母的声音尖锐又夸张的传出。

姜九歌不得不放轻了手上的力度,温母这才满意。

“去,给我把脚也捏捏,赶了一天路了。”

温母再次命令,已经将自己的脚伸了出来。

姜九歌深吸一口气,比这更屈辱的事情她都做过,还害怕什么呢?

她蹲下了身子,低贱的如同蝼蚁一般,给温母按起了脚。

她此刻已经心如死灰,连血液都好像变成了冷冰冰的。

而傅晏礼在旁边只是冷眼看着,没有阻止。

或许他也认为她骨子里本就低贱,做这些事也是应该的。

温母见状,拿起了手机炫耀似的拍下了姜九歌给她按脚的视频。

拍完视频后,她直接将这段视频上传到了自己的社交网站上,并配文:还是女婿孝顺,非要找佣人给我按摩。

姜九歌给温母按了许久,久到她的手腕处都已经酸涩不已,温母这才作罢。

她逃也似的离开了这片令她窒息的天地,上了楼。

姜九歌上了楼后,温母眼看着时间也不早了,终于舍得穿上了鞋。

原本温情还以为她这终于是准备回去了,谁知道转眼只听见温母咂吧了两下嘴,有些抱怨:

“这时间都不早了,怎么还没人做饭?我肚子都快要饿扁了。”

温母平日里就爱占小便宜,她今天过来公交转地铁花了二十几块,怎么说也得蹭顿饭再走。

“妈!”

温情觉得温母这派作风给自己丢了人,立马拉下了脸。

“我现在就把生活费转你,你去外面吃吧,我都说了我和晏还有其他事要忙。”

温情掏出手机给温母转了三万块,看着已经到账了的余额,温母脸上这才有了笑。

“年轻人嘛,忙点也是应该的,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小两口了。”

温母站起身,刚迈出一步,藏在口袋里的那只杯子,不小心滚落了出来,刚好滚到了傅晏礼的脚边。

温情没想到自己的母亲又在做这种顺手牵羊的事,而这次,她竟然还敢顺走傅家的东西。

温情立马将那只鎏金杯捡了起来,替温母打掩护:“妈,你瞧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喝了水,都忘了把杯子还回去。”

温情还想找借口,但只要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能明白,有谁喝了水会把杯子藏到自己的口袋。

但温母是铁了心要把杯子拿走,根本没意识到什么不妥。

“这杯子都是鎏金的,如果卖出去换钱,肯定能值不少呢,还不赶紧给我。”

好在傅晏礼并未多说什么,只是目光中能看出隐隐浮现了些许嫌弃。

“既然伯母喜欢,那尽管拿走就是了。”

这种东西傅家多的是,还不至于因为一只杯子和他斤斤计较。

且他有洁癖,别人用过的杯子,他也绝对不可能再用。

温母拿着杯子喜滋滋的离开,傅晏礼的眸光却在温母离开的那一刻骤然锐利。

他注视着温母离去的背影,目光沉沉,像是看透了什么,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

温母出了傅宅后,并没有着急离开,而是拨通了一个电话。

“老爷子,我今天已经按照您的要求过来了,不过我觉得您是多虑了,傅总对那个姜九歌,一点都不在意,甚至还让她来给我捏脚,我看哪,根本不必您费这么大的心神。”

温母对电话那头汇报起了今天的情况,电话那头过了半晌,才响起傅老爷子的声音:

“情况我知道了,不过你还是不可掉以轻心,继续观察,还有记住我交代给你的事情,不许向任何人提起,包括温情,按照我说的去做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温母连连称是,这才挂断了电话。

前几天,傅老爷子突然找上了她,让她密切注意傅晏礼的一举一动,尤其是和姜九歌的相处,并且承诺会给她一大笔报酬。

温母当然不会拒绝了,所以她今天除了找温情要生活费之外,更是来打探傅晏礼和姜九歌的。

毕竟,她可是温情的母亲,自然也想温情早日和傅晏礼修成正果,她也不希望半路会杀出来个程咬金,所以让她来探听这些,是再合适不过的。

温母走了之后,别墅外的蝉鸣声叫的更响亮了,隔着窗户,都扰得姜九歌心烦。

她此刻正满头大汗的捂着自己的腹部,那里又开始疼了。

她翻箱倒柜的找药,这才发现她上次买的药再一次吃完了。

可她现在身上已经没钱了,她强忍着疼痛给霍念语打去了求助电话。

“喂,念念,你能给我借点钱吗?”

她强撑着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没什么异样。

其实从她刚刚被温母刻意羞辱的时候,她就开始有了不适的反应,她一直强忍着,以为过一会儿就好了因为,之前她也是这样撑过来的,没想到痛感越来越严重,她才不得不重视起来。

尽管她已经刻意掩饰自己的异样,但她声音里的颤抖还是被霍念语听了个正着。

“阿歌,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霍念语焦急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还没等姜九歌回应,只听见电话里又传来穿鞋收拾的响动:“阿歌,你等着,我马上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