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先生,你怎么了?”
姜九歌发现了他的异常,担忧的询问道。
季璟宸摇了摇头,收回思绪:"我没事。"
她还想继续让他将钱收下,可这时,季璟宸的手机响了起来,他对着姜九歌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这才按下接听键。
“璟宸哥哥,你什么时候才能到啊,我都在这里等了你好久了。”
电话刚一接通,许婉略带抱怨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季璟宸听到许婉的声音,嘴角扬起和煦的弧度,轻声的哄着她,内敛温柔。
“婉婉别生气,我马上就到,你先点菜,可不能让我的婉婉饿肚子……”
挂了电话后,季璟宸看向姜九歌的眼神已经没有了刚刚对许婉的温柔与眷恋。
"抱歉,我还有事,这钱你就收回去自己用。"
说罢,他就要转身离开,姜九歌看着手里的钱急忙开口:
“你这次要是不收下的话,那我就下次再送过来。”
她说这话,只是想让季璟宸将钱收下而已,这次他不收,那就下次,下次还不收,那就下下次,总归是要让他收下的,可落入季璟宸的耳中,就变了一层意思。
她这是在以还钱为借口,又找到了纠缠上自己的理由?
随即,他的唇角扬起了一抹嘲弄,将她手中的钱接过。
姜九歌的嘴角刚要扬起一抹释然的笑,可下一秒,他直接将手中的钱放到了旁边正在行乞的乞丐碗中。
“既然你执意要给,那我就收下了,至于怎么处理,那是我的事。之前救你,只是出于人道而已,不掺杂任何私人情感,所以以后,我们之间还是不要有什么联系了,我怕婉婉误会。”
季璟宸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开口。
乞丐看到碗里多出的那一沓红彤彤的钞票,不住的磕头感谢,季璟宸只是淡淡的笑了笑,随即头也不回的离开。
她的笑,僵在了脸上。
原来两千块在他眼中只是随手施舍乞丐的小钱,他救自己,只是将自己看作了需要救助的乞丐么?
这两千块虽然不多,但却是她的感激与还礼,没想到他根本不屑,随意就这样当着她的面施舍给别人。
明明他对乞丐都如此温和有礼,施舍的时候,都会特意蹲下将钱放进乞丐的碗里……
为什么偏偏对她如此残忍?
姜九歌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紧咬着唇瓣,眼眶中已有泪水在打转,但她抬头看了看天空,不让泪水掉落。
她一个人在原地站了很久,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看着街上的车水马龙与城市喧嚣,她只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异类一样,格格不入。
从这一刻开始,她知道一切都回不去了,她终究是要一个人在这世上孤廖的死去,没人会记得她。
她就这样在瑟缩的寒风中走回了傅宅,回到家后,她刚接了杯热水准备喝下暖暖身子,菊妈正好从楼上下来,看到她,不免觉得有些碍眼。
“整天跟个没事人一样,一大早不知道又跑出去哪里瞎混。”
菊妈一直看她不顺眼,这一点,她也明白。
她准备拿着水杯上楼,不和菊妈正面起冲突,又被菊妈不满的叫住。
“你这一天天怎么一点眼色也没有,傅家白养你这么久?正好傅总要份文件,就在书房办公桌的抽屉里,你找到了给他送过去。”
菊妈将自己当成傅宅的主人,将原本自己该干的活分配给她。
她妥协上楼,进了傅晏礼的书房。拉开办公桌后,果然有份文件放在最上层,她将文件取出,正准备离开时,目光不经意扫到了办公桌上放着的一个黑色盒子,盒子很小巧,看上去是放首饰用的。
仔细看,盒子下还压着一张贺卡,贺卡上只写着简单的四个字:生日快乐。
她这才想起后天是她的生日,该不会,这是傅晏礼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吧?
她不敢确定,但鬼使神差的,她将盒子打开。
盒子打开后,一条蓝色的手链躺在其中。
手链通体蓝色,晶莹剔透,在灯光下,散发着迷人的光泽。
这是pinkover的经典款海洋之心,她之所以能一眼认出,是因为这条手链是她去年撒娇让傅晏礼过生日送她的。
没想到,他竟然还记得。
她的心脏被不知名的情绪填满,鼻子酸涩的厉害。
她将手链放回了盒子,然后装作无事发生一般,退出书房,轻手轻脚的将门关上。
她拿着文件敲响了傅晏礼的卧室,但迟迟没人回应。
她往前凑了凑,试图想要探寻房间里有没有人。
“吱呀。”
毫无预兆的,房间门被打开,她原本靠在门上,由于失去重力,整个人往前倒去。
在傅晏礼那双曜黑眸子的注视下,她撞进了他坚硬的胸膛。
鼻尖,满是属于他特有的清冽气息,让她一阵眩晕。
"抱够了没有?"
他低沉的嗓音在她的耳边响起,她抬头,那张俊美的面容上,已经布满了不悦。
她想要拉开两人的距离,却不料她的头发正好挂在了他的衬衫扣子上。
她一动,连带着他胸膛前的扣子,也松开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来送报告的。”
她手忙脚乱的扯着头发,想要将头发从他的扣子上扯掉,可是她越急,头发就缠的越紧,她能够清晰的感受到他结实的胸膛,脸颊不自觉的开始滚烫起来。
一双温热有力的大手突然覆上她的,将她被衬衫挂住的头发缓缓解下,他面上的表情虽冷,但手上的力道却很轻柔,好像生怕扯疼了她。
看着他漆黑的眸子里,映射出的她的模样,她心跳突然漏了一拍,就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了一下一样,一股陌生的悸动在她心底升腾。
她刚想将手抽回,只听见身后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你们在干什么?”
二人回头看去,只见温情不知何时出现在二人身后,正捂着嘴,一副受伤的模样。
毕竟他们二人此刻的动作的确有些暧昧,尤其是傅晏礼胸膛前的衬衫还凌乱的半开着,很难不让人浮想联翩。
“温情,我……”
傅晏礼着急上前想要解释,温情却捂住了耳朵。
“我不想听!”
温情的眼睛瞬间红了,眼里的泪花在不断翻涌,她的声音里夹杂着哽咽,"晏,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温情说完,哭着跑了出去。
傅晏礼急忙去追,转眼间,就只剩下了姜九歌一人站在原地。
她扯了扯嘴角,将手中的文件放在了傅晏礼卧室的桌子上,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刚坐下准备整理公司带回来的设计稿,腹部传来的不适感让她脸色瞬间微变,她连忙取出抗癌药服下。
吃下药后,她这才感觉疼痛得以缓解,可瓶子里的药已经见底了,她得尽快再买。
当她打开手机看了看绿泡泡上只剩下211.93的余额,顿时觉得一阵无力。
抗癌药的价格不便宜,她才刚发的工资,买了药后,本就所剩无几,再加上今天还给季璟宸的那2000块,她现在身上和身无分文也差不了多少。
她一阵发愁,看来这几天还得预支些薪水。
晚饭时,傅晏礼没在,可能是忙着去哄温情了,他可是容不得温情受一点委屈。
不过这样正好,她自在了许多,连胃口也好了不少,心满意足的吃了一大碗饭。
吃过饭后她就去继续赶设计稿了,她困倦的处理完手头最后的工作,累的竟直接爬在桌子上睡着了。
傅晏礼回来已经是后半夜的事情,路过她房间时,看到门缝中透出来的点点暗光,他眉头微皱,走近将门推开。
刚好看见了趴在桌子上睡着的姜九歌,她睡的很香,呼吸均匀,像极了一只慵懒的猫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