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总,我是姜九歌……”

是你讨厌的姜九歌,不是温情。

男人闻言,动作微顿,像是被惊醒了一般,倏地放开了她。

看到这一幕,姜九歌更加确信他只是把自己当成了别人。

他的呼吸还带着浓重的酒味,喷洒在她白皙的肌肤上。

她连忙退开他几米远,保持距离。

看着她的动作,男人眼神里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受伤。

他酒应当是醒了,再次看向她时,早已恢复了往日的冷淡。

“怎么是你?”

他目光淡漠的瞥向她,刚刚两人之间的那点温存好似只是她的幻觉。

“这里是我的房间,我刚回来,你就已经在这里了。”

许是怕他又觉得是她在纠缠,她自觉的撇清了关系。

男人不置可否的冷哼一声,仿佛怕被人窥见心事一般,他又掩耳盗铃般的开口,“温情呢?”

她摇了摇头,她回来时,房间里除了他外,再无其他人。

看来,刚刚他只是将自己错认成了温情,才会做出失控的举止。

傅晏礼站起身,高大的身子在她的面前投下一片阴影,随后不发一言的离开。

她看着男人走远的身影,殊不知男人刚走出她的视线,步伐便不稳踉跄起来。

他靠着墙壁才能勉强扶稳身形,酒劲还没有完全过去,但他不想在姜九歌面前表露。

其实,温情自始至终也没有来过,他和温情离开包间后,便让左奕开车过来,将温情先送了回去,而他,则是一个人回的傅宅。

刚刚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样说,明明……明明从一开始,他等的人就是姜九歌。

姜九歌哪里知道傅晏礼的想法,她只知道自己累了一天,需要休息。

傅晏礼的离开并未引起姜九歌太多的注意,相反,她能够松口气。

她迅速冲了个澡,躺在**时,眼皮已经沉甸甸的了,不知不觉中,她睡了过去。

第二天她起了个大早,将自己收拾妥帖后,才想起今天是个休息日,她已经连轴转忙碌了好几天,刚好能喘口气。

她将通勤包放下,视线正好落在了梳妆台上,看到梳妆台上放着的报告原件后,这才想起那天晚上是季璟宸帮她垫付的医药费。

她得将医药费还给他,她一向不喜欢亏欠别人。

不过季璟宸早在两年前就已经将和她的所有联系方式删了个干净,她只得打车去了离她最近的银行,换了两千块的现金。

这个时间点,季璟宸应该在公司,好在季氏集团离她所在的银行很近,她走了不过十分钟左右,就到了季氏集团楼下。

但是她没有通行证,只能在门口等着季璟宸出来。

之前她缠着季璟宸为了让他记起过往时,也有好多次一个人站在他公司楼下等候。

所以再次来到这里,她还有些恍惚,过去和如今的画面不停交错着,最终重叠到了一起。

这段日子已经很久没有出太阳了,今天的气温格外的冷,姜九歌裹了裹身上厚实的棉服,仍打了个寒颤。

她在门口等了很久很久,久到她的嘴唇都已经被冻的发紫,浑身不停的打着哆嗦,终于,一道熟悉修长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视线当中。

季璟宸的气质很出众,在人群中一眼就能看到。

她想要走上前,可她的双脚早已麻木,根本不听使唤,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慌乱中,一只鞋也被她不小心踩掉。

季璟宸朝着她这边的方向走了过来,不过他从始至终都在低头看着手机,时不时在手机键盘上敲动几下,好像在回复什么消息,并没有注意到她。

直到他路过她身边时,她开口叫住:“季先生。”

闻声,季璟宸这才放下手机,缓缓回过头去看。

面前的女孩儿很狼狈,面颊通红,嘴唇发紫,看上去莫名有些滑稽,就连鞋也掉了一只。

在季璟宸诧异的目光下,姜九歌局促的将鞋穿好。

“有事吗?”

清雅温和却又带着疏离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渐渐分明。

姜九歌连忙站起身,从随身携带的包包里掏出一沓钞票,递到季璟宸面前。

“我是来还医药费的,之前谢谢你送我去医院。”

季璟宸低头瞥了她一眼,并没有接过来。

“我昨天说过了,只是举手之劳而已,这钱,你不用还,拿回去吧。”

季璟宸淡淡开口,眼眸很清澈,如佛前净开的清莲,带着怜悯众生的圣洁。

他不想和她牵扯太多,但许是因为今天心情不错,他收敛了昨天的锐气,对她也多了些心平气和。

“不行的,季总,医药费是我欠你的,之前多亏了你,所以这个钱我必须得还。”

姜九歌倔强的盯着他的眼睛,直达他的心扉。

季璟宸莫名觉得这样的眼神很熟悉,倔强,执拗,却又坚强。

好像……

好像某个人也曾用同样倔强又执着的眼神看过他。

“嘶……”

他突然有些头痛,脑袋里突兀的涌出了许多画面,可是却怎么也拼凑不齐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