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讲吧,我们为你评判一下。”我用一种朋友的语气劝解着他,希望他能讲出心结。
“哼,说给你们听也无妨,反正我手上已经有一宗命案了,在大陆足够判我死刑了,再一个,这世上已无我牵挂之人,活着也没什么意思。只是,我这一身的蛊术,没有找到传承,我死了,也是无颜见师父他老人家。”司马昊的情绪没了刚才那么激动。
“你们那种害人的蛊术,还是失传了的好。”大熊不由接了一句。
“孤陋寡闻,蛊术的用途岂是那么简单的,施用得当,是可以挽救人的性命的。在我们那边农村,还有专门的蛊医,专治一些疑难杂症,会蛊术的人,也是受到人敬仰与尊重的。”司马昊辩解着。
“那不是敬仰与尊重,那不过是他们害怕你们给他们下蛊罢了。”
“你……”司马昊被大熊这话抵得脸色都有些难看。
我说:“司马昊,回到刚才那个问题吧,给我们讲讲曾经背叛过你的人。”
“你们一定奇怪,我女儿为什么与我的姓不一样。”
“她是随她妈姓的?”
“我怎么可能让女儿跟着那个贱人姓!”司马昊大声地说。
听了这话,我心里有数了,那个背叛他的人就是李俏兮儿的母亲,也就是他已经离异的妻子了吧。
“李是我的本姓,司马是我师父的姓氏,我开始跟随师父学学蛊术之时,便改了自己的姓。”
“那你父母呢?”
“我对他们没有印象,我打记事起,就是在孤儿院里面,是师父把我从孤儿院领出来的,之后,我就一直跟着师父。师父教我蛊术,还送我到学校上学。那个女人,是我大学同学,大学毕业后,我们就结婚了。上学的时候,我从来没有表露出我会蛊术,那女人自然也就不知道。那个时候,我们的感情还是很好的,我们经常一起去看望师父,师父叮嘱过我,多数城里的女孩子不能接受蛊术,让我不要告诉那女人有关蛊的一切,我也照着做了。直到我们女儿的出生,在给女儿取名字的时候,我想当然地用了司马二字,可师父知道后,却告诉我,我们一门的蛊术,只传无亲无故之人,我女儿自然就不符合这个条件,我说我不把蛊术传给女儿便是,他仍然摇头,说如果不是本门弟子的话,是不能改成‘司马’姓的,这是祖上的规矩。
师父于我有再造之恩,我想给女儿也取‘司马’姓也是表达对师父的尊重与爱戴,现在师父说不能用这个姓,我也接受了,我便给女儿用了自己的本姓,也就是‘李’。可是这样一来,那女人就有了疑问,问我为什么女儿不跟着我姓,刚开始我还会编一些理由,可根本无法糊弄她,有一次实在没办法了,我索性把我与师父的关系以及我会蛊术的事全告诉了她。其实我当时还有一个心理,因为师父说过,城里的女孩不能接受蛊术,我想看看,她对我的感情到底深不深,如果深的话,自然不会因为我会蛊术就离开我。”
“结果一定让你失望了吧?”我有些担心地问。
“当我原原本本地告诉她时,她先是愣了一下,继而笑了,我以为她会说她不在乎我的衣服里藏着好些虫子,我以为她会责怪我没有早点把这些事告诉她,结果她竟是以为我又编了一个理由来骗她。”
“她的反应弄得我哭笑不得,我很认真地看着她,告诉她我讲的都是真的。她仍然笑着说不信,还说我要真会蛊术的话,就变几条虫子出来看看。不得已,我‘变’了几只虫子出来,结果是她当场就吓得尖叫了起来,并直接冲出了屋子去。”
“她那一走,三天都没有回家。我知道她是回娘家去了,也不担心,希望她在这几天时间里能好好考虑清楚,我想,等她适应几天,就可以接受这件事了。所以,三天里,我虽是一个人带着女儿,却也没有怪她。”
“三天后,她回来了,我很高兴,我就知道她一定不会因为这件事而离开我的。她回来后,一切的生活都回到了之前的样子,只是,她开始不愿意与我同床而睡。这让我有些苦恼,但我仍然劝着自己,给她一点时间适应。”
“这样的日子转眼就过去了一年,女儿已经一岁了,我们分房睡也整整一年了。一年中,我再也没有在她面前施过蛊术,更是没让她看见那些虫子。女儿周岁那天晚上,我喝了很多酒,我想,过了这么久,她也应该可以接受这件事了。我爬上了她的床,我刚挨着她,她却是像触了电一般地推开了我,我不甘心,又过去,她再次推开了我。因为女儿也在**,我怕伤着女儿,也就作罢了。”
“除了这件事,平时她会照顾女儿,会买菜作饭。每当看着这些事情,看在女儿的份上,我就劝自己忍受着。我总想着,时间久了就好了。就这样,又过了一年,女儿两岁了,会在地上跑了,也会讲好多的话,家里一下热闹了起来,我与她之间的尴尬气氛也缓和了不少。”
“我记得那天晚上,我与她陪着女儿在家里捉迷藏,一直到了睡觉的时间,女儿非要让我与她们娘俩一起睡,我犹豫地看了看她,见她没有反对。我心里很高兴,被女儿拉着进了我们的卧室,女儿也很高兴,那天晚上,女儿是在我怀里睡着的。而我也终于在时隔两年后,再一次与她睡在了一张**。”
“那天晚上后,女儿每到了睡觉时间,就会拉着我往卧室里走,生怕我不会与她们一起睡一样。就这样,因为女儿,我们的关系也恢复到了正常的夫妻关系。我不是想与她同床做些什么,我只是觉得,这样才算是真正的夫妻,才算是一个正常的家。”
“因为这事,我也更加注意平时的蛊术修炼,我都是去师父那个地方修习,一旦回到家里,我都不会练功。但是,练蛊术之人,身上再怎么也会藏有一些蛊虫的,不是因为我们时候想着用蛊术伤人,而是因为蛊是有灵性的,有些蛊虫必须要附于练蛊之人的身上,人蛊分离的时间长了,蛊就会死去。所以,我的衣服里再怎么都会留有一些蛊的。”
“看来,你再次让她看到了蛊虫。”听到这,大熊说了一句。说完,他站起身来,递了一只烟到司马昊嘴里。
“我已经做得很小心了,事实上我也做得很好,一直到兮儿长到了六岁,整整四年时间,我都没有出什么疏忽而让那女人再看到我身上的蛊虫,我们一家三口的日子也过得很幸福。那天,我研究一个课题,工作到很晚才下班,下班后,又被同事拉着去喝了会酒,回到家里已经很晚了,她们都睡了。我很困很困,加上酒意上涌,进门后就直接和衣倒在沙发上睡了。”
“睡了一会,迷迷糊糊的,我感觉到有人在脱我衣服,那时候我脑子很晕,根本没反应过来,直到听到了一声尖叫,我才茫然地睁开了眼睛。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冲回了卧室,卧室门‘嘭’地一声关了回来。而在我的胸口,正躺着一只绿色的蚕虫。”
听到这,我不禁想:你这是自作孽不可活,女孩子本来就怕虫子,她又是城里的人,胆子更小了,想着晚上睡觉的时候身边有好些虫子,说不定还会爬到自己脸上来,哪个女人能受得了啊。
“打那天后,日子一下回到了六年前,我们又过上了分居的生活。不管女儿再怎么拖我,甚至哭着要拉我与她们一起睡,那女人再也没有心软一下。对于这事,我也向她道过歉,可她就是不改主意。因为有了之前的经验,我仍然安慰着自己,告诉自己,无非就是再坚持两年嘛,时间长了,一切都会好的。”
“既然她这么介意你身上的虫子,你就没有考虑过放弃蛊术,做回一个正常人?”我皱眉问。
“师父待我恩重如山,我怎么可能让他老人家伤心!”
“你口口声声说她背叛了你,你有没有站在她的角度想过,她会觉得你不够爱她,不肯为了她而放弃那些虫子。还有,你刚才也说了,你现在做这种事情,你死了后,蛊术后继无人,你同样是对不起你师父!”我并不赞同他的观点。
“这不一样,蛊术的传承,对选人很重要,师父也是选了近二十年,才找到了我头上,之后,又教了我十多年,如果我放弃蛊术,相当于师父三十多年的精力都白费了,而那个时候,师父已经八十多岁了,根本没有时间再去寻找合适的继承人。”
“我女儿七岁那年,师父就离世了。他走的时候,一再叮嘱我,让我一定要找到下一任继承人,保住这门秘术。你说,我怎么可能辜负师父?师父走后,我就开始物色徒弟,可我们择徒的条件,除了要求对方无亲无故之外,在生辰、命门、属相等方面还有更苛刻的要求,我找了一年多,连符合一半条件的人都没有找到,我也算是真正理解了师父找到我的不容易。”
“我本想着还有几十年可以找,没曾想,在今年发生了那件事,完全搅乱了我的生活,现在我被你们抓住,会受到法律的处罚,再也没有机会收徒与传术了。如果当初我为了那女人而放弃蛊术,是主动的,现在我断了传承,却是被迫的,我无法选择的,情况当然不一样了。”司马昊如此对自己辩解着。
“什么事?”大熊紧跟着问道。
“六岁那次事情过后,家里的气氛再次微妙了起来,比之前那一次还要厉害,那贱人甚至开始不和我说话了。我心里苦闷,又没人可以诉说,只好把注意力转移到工作上,并告诉自己,之前的两年都熬过来了,再熬个两年也没什么。”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年,我女儿满了七岁,师父离开了我,师父可以说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一个人,他改变了我的命运,他的离去,对我打击很大。那段时间,我心中难受,回到家还要看贱人的脸色,我终于爆发了,认识近十年来,第一次与她大吵了一次。之后,我想着正好要去物色徒弟,便给单位请了假,离开了台北,这一去就是半年。半年时间,我跑遍了岛上每个个城市,每一个乡镇,每一个镇子,都没有找到合适的人。”
“半年里,我最想念的就是她们母女,我离开一个月后,终于忍不住,给她打了个电话,她却直接挂了。我知道她还在生气,想起自己也不该对她发脾气,便开始给她发短信。我每天都会给她发十几条短信,告诉她我每天的生活,同时也询问着她与女儿的情况。然而,后面的五个月时间里,她却是一条都没有回过我!”
“半年后,我回到了台北,家还是那个家,她对我的态度也仍然是不予理睬。我回到单位继续上班,我一边上班,一边继续物色着徒弟。而这次回来后,我发现了一些奇怪的地方……”
我与大熊都是感觉到重头戏来了,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
“那个时候,女儿已经开始上学了,我的作息时间与女儿一致,我主动要求接送女儿,一是补偿这半年来对女儿的亏欠,再一个,我也是想让她好好休息一下,这半年我不在,她一个人又要上班又要接送女儿还要做饭,的确很累。”
“奇怪的地方就是,有些时候,我下班后接了女儿回到家里,一直到很晚贱女人才会回来,我问她在做什么,她也不回答,还说如果下次到了饭点她还没回来,就不用等她了。我以为她是工作忙,也没在意。因为除了偶尔的晚归,其他时间她还是比较正常的,也会给我们做饭吃。”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好几个月,事后我大概估计了一下,几个月中,她晚归的次数应该有二十来次。其实我早就应该有所发现的,只因我对她的信任,导致这个时间推后了几个月。今年七月份,女儿放暑假了,我们学校也放假了,我有更多的时间与女儿呆在一起。”
“暑假之前,除了贱女儿偶尔的晚归外,晚上九点左右,她就会带女儿睡觉,我白天要上班,接女儿回家后又要做饭,平时基本上与女儿没有什么交流。暑假期间,随着我与女儿在一起的时间多了起来,我发现她经常会提到一个‘叔叔’,比如,家里的某样玩具,她会说是叔叔买的,我带她去逛街时,她会让我带她去吃一样东西,我问她是不是她妈妈带她吃过,她顺口说出是‘叔叔’带她吃的,我马上追问她是哪个叔叔,她却又说是妈妈带她吃的。”
“次数多了,我自然就起疑了,我问了女儿几次,她的神色都有些慌乱,在我的再三追问下,女儿终于告诉了我,从我回来的前两个月开始,女儿放学的时候,经常会有一个男子陪着贱女人去接女儿,三人一起在外面吃饭,吃完后,男子再开车把她们娘俩送回家。”
“我问女儿为什么之前从来没有告诉过我,她说贱女人不让她说。我很愤怒,却没有失去理智,我还抱有最后一丝幻想,希望贱女人与男子之间还没有发展到不可遏制的程度。但女儿的话却是已经在我心里埋下了一颗定时炸弹,我的脾气开始变得暴躁,我每天做事开始心不在焉。”
“为了改变自己的这种状态,我决定查清此事。我想跟踪贱女人,可我要照顾女儿,总不能带着女儿去跟踪她妈吧。我想了一个办法,给女儿报了一个期限为一周的夏令营班,这样,我就有时间了。”
“女儿走后,她与我之间的话更少了,下班回来,连饭也不愿意给我做。我的怀疑没有证实,还逼着自己好好对她,她不做饭,我就做好了饭叫她吃,她却是从来不会领情。前两天,我都没有发现问题,她下班后,出了公司就回家。第三天的时候,我却是发现,她出了公司门后打了个车,我赶紧打车跟了上去,结果只过了两条街,她就下车了,下车后,她站在街边,过了两分钟,一辆轿车开到了她旁边,她直接打开副驾驶车门坐了上去。”
“那个男的是她一个公司的吧?他们这样做,是为了避开公司同事的目光。”大熊插了一句。
“没错,是她公司的一个副总,已经四十多岁了,有着自己的家室,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司马昊瞪着眼说。
“那天晚上,他们一起去吃了饭,完了又把车开到一个广场边,之后二人下车在广场散步,走了一个多小时,男子这才开车把贱女人送回我家,在离我家还有几百米远的时候,放下了贱女人。”
“这样说来,他们二人应该没有不正当关系吧?”大熊又问。
“哼,你错了,那是因为那几天贱女人正在来月经,我家里厕所的垃圾桶里有用过的卫生巾,所以他们才没办法去开房。这天后,他们就没有再出去了,在这期间,我也查到了那男子的信息。”
“直到我女儿回来的前一天晚上,他们再次约会。这一次,二人就没那么老实了,吃了晚饭就找了间宾馆开房。在他们上了楼后,我马上到了前台。我知道,宾馆的前台一般是不会透露客人信息的,所以我谎称是他们的朋友,要开一间房在他们隔壁,前台有些不相信,我直接报出了二人的姓名,前台进行对比后,相信了我的话,给我在他们隔壁开了一间房。”
“进了房间,我就把耳朵贴在墙上,听着隔壁的动静。蛊术不仅是养虫子,还涉及到一些术法修炼,我长期修习后,听觉很是灵敏,耳朵贴在墙上,就可以清楚地听到隔壁的情况。所以,他们在房间里说的每一句话,发出的每一个声音,我都能听见。”
“过程我不想说了,总之是不堪入耳,我当场就想踹开门进去杀了他们两人。但我没有这么做,因为这样的话,我也会被抓进监狱,我的女儿就没人照顾了,我必须要想一个万全的方法杀掉他们!”
“你竟然动了杀人的念头?”大熊一下就站了起来。
“这样的人难道不应该死吗?”司马昊额头青筋鼓起。
“你妻子在情感上背叛了你,你也有一定的责任,如果你当初放弃了蛊术,或者第二次你们闹别扭时,你不要一气之下一走就是半年,让她一个人如此辛苦地带着你们的女儿,同时也是给了那男子可乘之机,这件事或许就不会发生了。”大熊反驳着他。
“关于放弃蛊术,我刚才就说过了,不可能的。我还是那个观点,我是先被师父从孤儿院里带出来,才有了后面的好日子过,正因为这样,我才有学上,才能认识贱女人,所以,无论怎样,师父的恩情都是在先的,蛊术不可能放弃,她也应该明白并接受这一点。至于我的离开,是因为我有正事要办,并且我中途我也向她道歉,每天给她发信息,她却背着我与人私通,这就是该死!”司马昊并不退让。
“即便是这样,她背叛你也只是道德问题,罪不至死啊。”我插话说。
“你结婚了吗?从一而终你是否明白?如果没有的话,你没有资格指责我!他们两人都是有各自的家庭的,这样做,不仅是那贱女人对不起我和兮儿,那男的也是对不起他的妻儿。放在古代,这种人也是会被浸猪笼的!”。
我的确没有结婚,或许我还不能理解他的那种心情吧。所以,我没有再试图劝说他。
“后面呢?”大熊问。
“到后来,我怕我再听下去会忍不住进去杀了他们,我就先回了家去。晚上十一点过的时候,我听到她回来了,她径直回到卧室,关上了门。因为我还没有想好万全之策,所以并没有与她对质。”
“第二天,女儿回来了。我一边继续若无其事地陪女儿玩,一边策划着我的杀人计划!”说到这里,司马昊眼睛里露出了一丝与他斯文的外貌不相符的凶光。
“想了两天,我还是决定对他们下蛊,因为除了师父,就只有贱女人知道我会蛊术,我用蛊术杀死他们,不会有人怀疑到我身上来。”
“你刚才不是说,会蛊术的人是会受到人敬仰么?为什么这么多年来,你都不敢让你的蛊术示人?”大熊疑惑地问。
“我刚才是这样说过,但在那句话的前面,还有一个限定条件,是在农村里面。而在城市里,由于人们接受的教育程度高,对蛊术的接受程度也就低。并且,师父知道我想过一个正常人的生活,只是让我修习蛊术,却也从来没有让我用过,他对我的唯一要求就是让这门秘术流传下去。”
“你接着说。”大熊点了点头。
“贱女人知道我会蛊术,所以我不能先杀那男子,否则贱女人会觉察的。最后,我准备让他们一起死。蛊的发作需要有一个触发条件,为了让他们体内的蛊同时发作,我对他们用了情欲蛊。说起来,我也算是成全了他们,让他们共赴黄泉,哈哈哈……”司马昊恣意地笑了起来。
“情欲蛊?难道是**?”我问。
“这种蛊分为雌雄两种,之所以叫情欲蛊,就是中蛊之人,因为体内蛊虫的影响,会产生极强的性欲,促使他们进行**,而在他们**的过程中,二人体内的蛊虫便会快速地成长,直至长到足够大的程度,它们对异性的渴望会促使它们咬破中蛊人的肌肤,纷纷钻出来找到异性蛊进行**,他们破体之时,也就是中蛊之人死亡之时。”
“你的虫子都那么厉害,他们这样钻出来后,万一爬出去伤到其他人怎么办?”大熊皱眉问。
“不会的。这种蛊虫的情欲极强,所以他们会不停地**,直至死亡。为了找到合适的下蛊机会,我不得已,说是单位派我去出差,没办法照顾兮儿,便把兮儿送到了贱女人的娘家,也就是兮儿外公外婆那里。”
“之后,我又开始了对这对狗男女的跟踪,功夫不负有心人,在我跟踪的第四天,他们再次约会了。我知道他们会先去吃饭,我准备在他们的食物上动手脚。那天,他们去了一家牛排馆,里面很大,我也找了一个角落,时刻盯着他们。”
“等着他们点好餐后,我找到了服务员,问他们二人分别点的什么牛排,服务员不明白我的意思,我解释说我是第一次过来吃牛排,所以想看看别人都吃的哪一种,这样自己才好选择,因为这并不涉及到顾客的个人隐私,服务员在听了我的解释后,告诉了我他们点的种类。”
“我问清他们点的类别,是为了精准的把虫卵放进去,情欲蛊下蛊有个要求,雌雄虫卵不能混合,雌性虫卵必须种在女人身上,雄性虫卵种在男人体内,这样才能发挥出效果。否则,虫卵便会因为阴阳相克,死于中蛊人体内。”
“知道了他们点的类别后,我就坐到了离厨房不远的一张桌子处,一直盯着厨房门口,等着他们点的牛排出来后,我跟着送餐员走了近十来米。在这个过程中,我便把虫卵分别下到了他们的餐点上。”
“我记得牛排端出来时,上面都是盖了盖子的吧,你如何能把虫卵放进去?”我不解地问。
“每一份牛排都会有配菜,不同的牛排,配菜不同,配菜上面是没有盖子的,我便是根据他们各自点的牛排种类,把虫卵相应地下到了配菜上面,完成了下蛊。”司马昊颇有点得意之色:“我看着他们二人分别吃下了带有虫卵的配菜后,这才放心地离开了牛排馆,回到了自己家里。”
“你不想看着他们死吗?”大熊问。
“我当然想亲眼看着他们受到我的惩罚,可我不能暴露自己,我需要完全撇清我的干系,我还要抚养女儿,还要完成师父的遗愿。”
“后面呢?”
“后面?后面的事,说出来也真是可笑。那天晚上,他们竟然是回了贱女人家里去。我真没想到两人已经不要脸到了这种程度,而事后我才知道,那男的是承诺会离婚并娶贱女人,而贱女人早就给她父母提过这事,她父母让她把人带过去看看,看的结果是一家人犯贱犯到一起去了!”
“她父母为何会支持她与你离婚呢?”我有些不明白。
“哼,她为了说服她父母,竟是把我会蛊术一事告诉她父母了,这事是我后来才知道的。”
“这么说,那天晚上,他们二人是死在了家里面?你女儿亲眼看到了这一场景?”
“没错!她父母对那男的比较满意,当天晚上,他们便住在了那边,晚上在房间里快活的时候,蛊虫发作而死。第二天不是周末,他们二人一直没有出房间,贱女人的妈敲门敲了好一会都没有回应,打开门才发现二人**着死在了**,身上全是血乎乎的洞,在他们尸体的旁边,还有一堆虫子的尸体,虫子尸体都是一对一对的,死的时候还保持着**的动作。”
“贱女人的妈当时就吓得大叫了起来,我女儿正在外面吃饭,听到叫声,也跑了进去,看到了那一幕,直接就吓哭了。警察过来勘察现场时,贱女人父母非要指证我是凶手,还说出了我会蛊术一事。警察将我通知到现场,我才知道了这一切。”
“那边的警察会相信蛊术这东西吗?”我问。
“我本以为他们不会相信,结果到现场的是一个老警察,他听说过一些蛊术的事情,所以对贱女人妈提供的信息没有掉以轻心,还特地找了台北当地一个有威望的蛊师过来鉴定我到底会不会蛊术。”
“结果那个蛊师认出了贱女人二人所中的是情欲蛊,也看出了我会蛊术,但他并没有这样告诉警察,却是在对我作完检查后,告诉警察说,我并不会蛊术,为了彻底消除我的嫌疑,他还对警察说那些虫子不是蛊,只是一种原始的寄生虫,二人死亡是因为两人食用了同一种带寄生虫虫卵的食物。后面,这案子再找不到其他线索,也就排除了谋杀的可能性。”
“那个蛊师你认识?”我问。
“不认识,但他认识我师父,他在蛊术上的造诣与我师父相差无几,二人只是派别不一样。情欲蛊是我们这一门培育出来的特有的蛊虫,他认出了蛊虫,也就知道了我的身份,凭着他与我师父的关系,保下了我。后来,我还去拜访过他几次,一是感谢,二是共同研讨蛊术,除了我们各自的秘术之外,其他方面的事,我们都会交流,这次我想挽回女儿的方法,也是他教我的。”
“你女儿到底怎么了?”
“贱女人虽是背叛了我,但终究是兮儿的妈,一直以来,她对兮儿的爱也没有减少分毫。所以,她的死对兮儿的打击很大,特别是兮儿亲眼见到了她死的时候的惨状。打那天起,兮儿就不爱说话了,一整天一整天呆在屋子里。我为了让她早日走出这阴影,强行带她出去散心,还带她去旅游,可她始终开心不起来。”
“有一天,她突然像个大人似地问我是不是真的会蛊术。我这才想起,贱女人死的那天,她外婆是当着她的面告诉警察我会蛊术并害死了她妈一事。我当然告诉她我不会,我更不会害她的妈妈。同时,我也暗暗告诫自己,一定要藏好身上的蛊虫,不能让兮儿有所察觉。”
“没过多久就开学了,开学后,我发现兮儿每天回到家里后,话多了起来,饭量也大了。我暗自高兴,以为她是回到学校后与同龄的朋友们一起玩耍,慢慢地好了起来,谁成想她小小年纪,却是故意装出了这副样子来麻痹我。”
“开学第一周的周末,早上起床后,兮儿很高兴地说中午想吃排骨,让我做给她吃,我马上就答应了她,带着她去逛超市,逛的时候,她说中午要庆祝一下,我问她庆祝什么,她说她新学期当班长了,然后,她就自己抱了一大瓶饮料,又给我选了一瓶白酒。”
“那天中午,我在厨房做饭,兮儿当我的小帮手,看到她灿烂的笑容,我觉得她是真的走出来的,很是欣慰,更是高兴。吃饭的时候,她不停地与我碰杯,还学着大人的样子说‘不醉不归’,说完她就喝完自己杯里的饮料,还监督着我干了杯里的白酒。”
“说起来也真是好笑,我一个三十几岁的大男人,竟是被一个小姑娘给骗了,完全没看出来她是在想办法灌醉我。或许,是因为我太爱她了,对她根本没有任何堤防之心吧。”司马昊自嘲地笑了笑。
我也是听得唏嘘不已,从新生,到敏娃子,再到李俏兮儿,这些受过磨难的孩子们,在让人心疼的同时,却也都比其他孩子的心机要重一些。
“那么,你女儿在把你灌醉后,对你做了什么?”
“兮儿搜了我的身,翻出了我用自身气息温养的蛊虫……”说到这里司马昊埋下了头去。
“所以,她认定了你会蛊术,也相信了她外婆的话,是你杀死了她妈妈?”大熊帮他说出了后面的话。
“是,那天下午,我醒来的时候,没有见着兮儿。我叫她名字,她也没有应声。我起来后,在她的卧室里找到了她,她脸上带着泪痕,蜷缩成一团。我问她怎么了,她说我是坏爸爸,杀了她的妈妈,我仍然是否认着,她却说她从我身上找到了好些虫子。她还问我是不是因为她妈妈与那个叔叔在一起,我不高兴,所以就杀了她妈,我一时竟是无言以对。”
“兮儿本就是聪明伶俐的姑娘,又从我身上找到了证据,打那天以后,她就再也不和我说话了,不哭不闹,我给她做饭,她就吃,我送她去学校,晚上接她回来,都也都很配合。只是,她这样的‘配合’让我心里很是难过,也很是担心。我想尽了办法去逗她开心,她却再也没有笑过。”
“直到有一天早上,我去叫她起床的时候,房间里没有反应,我当时就有点慌了,冲进屋里,眼前的一幕让我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死了。兮儿睡在**,左手搭在床边,从她的手腕处,正往下滴着血液,而地上已经滴了好大一滩。”
“我足足愣了三秒钟,才手忙脚乱地掏出电话来打了急救电话,然后冲到了床边,兮儿的脸色苍白,无论我怎么呼喊她,她都没有反应。手腕处流出来的血液速度不是很快,我赶紧从家里找出纱布给她缠上,暂时止住了血,直到医生赶了过来。”
“我跟着救护车去到了医院,兮儿被送进了急救室。那天的抢救持续了近三个小时,出来后,医生告诉我,兮儿是割腕自杀,幸运的是她毕竟是小孩子,手上的力道不足,割的口子不是很深,导致血流速度不快,而我又发现得及时,所以在对她进行了输血抢救后,她的小命算是保住了,但她的身体很虚弱,不能再受到任何伤害,否则,随时会有生命危险。”
“我一直在医院陪着兮儿,一天后,她才醒了过来,可她看见我后说的第一句话却是,‘爸爸,我为什么没有死?’我听到这句话,真的是心如刀绞,我轻轻抚着她的脸,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她说她想去找妈妈,我问她难道不要爸爸了吗,她说‘爸爸杀了妈妈,爸爸是坏爸爸’,不怕你们笑话,那一刻,我生平第一次流下了眼泪。”
讲到这里的时候,我透过司马昊的眼镜看过去,看到他的眼睛有了些湿润。他对女儿的爱是深沉的、完全的、毫无保留的,李俏兮儿这句话,无疑是在他一颗赤诚之心上划了一刀。
“那些日子,兮儿的情绪都很不稳定,睡着的时候,经常会喊着那个贱女人。看到她这个样子,我甚至有些怀疑起了自己杀那对狗男女的决定是否是正确的。当然,这个正确与否是相对的,于我而言,我永远不会后悔杀了他们,只是,她毕竟是兮儿的妈妈,兮儿离不开她。”
“为了不让兮儿再做犯傻的事,我一直守在病房,并收起了一切锋利的东西。也是在这个时候,我下了一个重大决定,给兮儿用了一种蛊,就是你们今天晚上见到的那只怪虫子。这是一种极其暴躁的蛊虫,但它的能量很大,长成后,可以代替人的心脏。我之所以这样做,是担心兮儿会趁我不注意再次割腕。而只要有了这种蛊,即便兮儿体内的血液流干了,心脏坏死了,只要我及时催生出蛊虫,再往兮儿体内输入匹配的血液,兮儿就可以重新活过来。”
“你这种蛊虫会让人的性情暴躁,在发作的时候,还会让人产生出极大的性欲,是不是这样?”之前见到那怪虫的时候,我就确定了它与杨若麟体内的蛊是一样的,便好奇地问。
“没错,这种蛊虫发作时,中蛊之人会浑身发红,性情也会暴躁。如果将其种于男人体内,这个时候就必须通过引入阴气来调和这种暴躁之气,女人性属阴,中蛊的男子产生强烈的采阴欲望后,就会去找女人**,在选择对象时,处女的阴气更为纯正,效果更好。而我女儿本就是女人,又是处女,自身就有这种阴气,自然可以压制住那股暴躁之意,再一个,我也一直跟在她的身边,蛊虫有什么异动,我可以及时发现并处理。”
“这样看来,没过多久,你女儿果然是再次做出了轻生的举动?”大熊问。
“兮儿在医院住了一周的院,我也就陪了她一周。出院后,我仍然没有去上班,就在家里陪着她养伤。她却要求去学校上学,我有些犹豫,她只说她不想天天看着我。为了让她能开心一些,我再次妥协了。我开始送她去学校上课,同时,我给她班主任打了招呼,请他帮我留意着兮儿的一举一动,有不对劲的地方马上给我打电话。”
“也就是在这期间,我又一次去找了那个认识我师父的蛊师,告诉了他我给兮儿种蛊一事。因为我只知道那蛊的用法,却是从来没有真正施用过,担心会对兮儿有什么不好的影响,我必须做到万无一失。”
“蛊师得知我给兮儿种蛊的用意后,表示了理解,却也指出,我这样做是饮鸩止渴,蛊虫不发作还好,以虫卵的方式存在,他可以帮我控制住。如果我引发它,虽是可以暂时保住兮儿的命,却最多只能延续兮儿一年的寿命。因为这种用人体血液培育出来的蛊虫,一年后,灵力会增强到一个可怕的地步,到那个时候,以我的本事,根本就控制不住它,而一旦它挣脱我的控制,它就会从兮儿体内钻出来,兮儿也就会真正地死去了。”
“我爱兮儿,如果她命中注定有这一劫,我选择尽我所能让她多活一年。在兮儿重新回到学校后,我每天早上送她去学校,下午准时在校门接到她。除了在学校里的时间,其他时间我都全程陪同着她。这丫头也真是执著,见着在家里没有机会,竟是趁着课间休息时间,拿着铅笔刀去到厕所,再次割开了自己的左手手腕,而那个时候,她之前的那个伤口都还没有完全长好。”
“学校的厕所是有隔板的,课间时间,学生们都在到处玩耍,没有人注意到兮儿。直到上课后,老师才发现兮儿的位子是空着的,这才开始寻找兮儿,而这时候,距离兮儿割开自己的手腕已经过去了六七分钟。兮儿因为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也算是下了狠心,用了力道很大,比之前那次的口子深了不少,这也导致她被送到医院时,血液几乎已经流完了。”
“当我赶到医院的时候,兮儿已经被送进了抢救室。我等了半小时,一个护士出来告诉我说,兮儿可能不行了。我一把就推开了她,闯进了手术室。手术台上的兮儿脸色苍白,已经停止了心跳。”
“我没有时间多想,直接触发了兮儿体内蛊虫的生长,同时,我强硬地要求医生继续给兮儿输血,他们都用诧异的眼光盯着我,我却歇斯底里地冲他们吼了起来,让他们立即给兮儿输血,价格我双倍照付!”
“医生被我的样子吓住了,虽说他们觉得再输血都是浪费,但既然我愿意付双倍的价钱,医院也乐得赚钱,于是,他们继续给兮儿的体内输血。刚开始,因为心脏已停,蛊虫的成长需要一个时间,兮儿体内没有舒张收缩机能,血液无法正常输入。我没有管这个,仍然坚持让医生输血,一分钟后,蛊虫的效力初显,血液开始慢慢进入兮儿体内。”
“随着蛊虫的效力越来越大,兮儿心脏处的跳动也越来越有力,越来越多的血液输入到了兮儿的体内,兮儿脸上也渐渐有了血色。在场的医生护士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可兮儿就是在他们的面前,起死回生了。”
在我看来,李俏兮儿的情况与杨若麟的不同,杨若麟是在死之前就吃下了蛊虫并且发作,那个时候,陈叔还同时摸到了他的两个脉搏,慢慢的,他自身虚弱的脉搏消失并被蛊虫替代。也就是说,杨若麟体内的蛊虫与他自身的心脏实现了无缝对接。
而李俏兮儿的情况是,自己的血液已经完全流干,心脏也已经停止了跳动,医院的医生都认为她已经死亡。这个时候,司马昊才诱导蛊虫迅速成长并发挥起李俏兮儿心脏的功能,同时从外界输入血液。也就是说,从医学角度来看,李俏兮儿是在已经死亡的情况下,重新‘活’了过来。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问:“那个时候的李俏兮儿,到底是活着的,还是已经死了?”
“死了。”司马昊简洁明了地回答了我。
虽然我早就作了心理准备,可听到他这两个字,我还是不由得有些震撼,这世上真的有起死回生一事,让已经死去的人重新回过来。
司马昊接下来的一句话让我更加震惊,他说:“从那个时候起,我女儿就死了,虽然她的身体活了过来,虽然她可以像之前一样说话,但事实上她已经死了,她的身体与灵魂是分开的。”
“什么意思?”大熊比我的惊讶程度更甚,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还不明白吗,我女儿的身体是靠着蛊虫活动的,只因兮儿刚刚死亡,她的魂灵还没有离体,我用特殊的手法将她的魂灵留了下来,在外人看来,她与生前无异,懂行的人却是能看出端倪来。”
“你给你女儿下蛊的时候,就是设定的这样一种情况?”我问。
“当然不是,我最初的设想是女儿出现危险的时候,我在她身边,在她的心脏实在无法跳动的时候,我再引发蛊虫,这中间是没有停顿的。这样的话,兮儿就不会真正死亡。可那天兮儿被发现的时间太晚了,她的心脏已经停止了一段时间的跳动,蛊虫才接上去的。”司马昊黯然地回答。
“所以,就有了你后面的这个大计划?”
“没错。兮儿毕竟已经死了,我的方法只是能短暂地留下她的魂灵而已。我带着她去找了那位蛊师,向他请教办法,刚开始,他问我这样做的意义何在,即便我留下了兮儿的魂灵,一年后她还是会死去,可我告诉他,是我毁了兮儿的一生,我想让她活下来,我要补偿他。最后,蛊师被我的执著感动了,告诉了我这个秘法。”司马昊终于要说到他到M市来拐走七个小女孩以及拐走新生的真实目的了。
“兮儿已经死去,魂灵与身体的契合度很低,魂灵很容易离开身体,到时候,她的身体在蛊虫的控制下,虽然还能进行正常的新陈代谢,却只是一具行尸走肉。而蛊师的方法,就是让兮儿的魂灵与身体再次牢牢在契合在一起,让她真正地活过来,只要成功了,兮儿就能够再活一年的时间。”
“具体方法便是,寻找七个与兮儿相同生日的女孩,再寻找一个有纯阳之气的童子,八个人形成一个如意八卦阵,把童子摆在乾卦的位置。施法时,让七个女童的魂灵离体,通过灵水的介质进入到童子体内,再把兮儿的魂灵也引到童子的体内,让兮儿的魂灵沾染上活人魂灵的气息,让她的魂灵也‘活’过来。因为她们都是在同一天出生的,彼此的气息最为相适,女孩们的魂灵不会排挤兮儿的魂灵。这一过程完成之后,再把她们各自的魂灵引回体内,就算大功告成了。”
“在每个人的生日那天,自身的气息与天地之灵气是最为适应的,也是全身气门大开的日子,所以施法的日子也要选在她们生日这天。而找有纯阳之气的童子,主要就是起一个载体的作用。按理说,所有人的身体都可以作为载体,让七个女孩的魂灵上去,与兮儿的魂灵彼此影响,但女性属阴,八具阴性魂灵同时上一个人的身体,会让上身之人阳气大损,阳气大损后,他的魂灵不稳,极容易被八个女孩的魂灵侵占进去,这就会出现一个女孩死去,却在被上身之人身上活过来的诡异现象。所以,必须找一个有纯阳之气的男童子,让其作为载体,这样就可以抵御住八具女性魂灵的阴气。”
“新生便是你要找的那个有纯阳之气的男童子吧,你是怎样找到他的?”我不解地问。
“蛊师在告诉我这一方法的同时也说了,这方法并不是百分百的成功,而一旦施术失败,我女儿的魂灵回不来,她就再也无法醒过来了。我本是孤儿,在台北也没什么亲人,既是这样,我便想到了回祖籍地M市,如果失败了,我就把女儿葬在这里,如果成功了,我也会在M市陪女儿过完剩下的一年时光,这里对于她来说一切都是陌生的,一切都是新鲜的,不会让她想起那些不好的事情。等一年后,她离开我,我也可以把她葬在这里,这里是我们的根。”
司马昊接着说:“决定回M市后,我就开始了寻找帮手,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找到了赵春雨。一切准备妥当后,我带着女儿坐飞机先到了省城,然后包了一辆轿车到了M市。我早就知道,在S省有很多修习之人,要找一个修习正道的童子还是不难的,来之前,蛊师也帮我算了一算,我在这里能够找到所需要的童子,到了M市后,我用了两天时间,感应到了西滨小区里的那股纯阳之气。”
“所以,你带着女儿搬到了西滨小区,并让你女儿故意接近新生?”我皱眉问。
“不是你想的那样。那次事情后,兮儿本身并不知道她已经死去,直到有一天,她再次割开了自己的手腕,却发现自己根本感觉不到痛,就像一个旁观者一样看着血液往外喷涌着,流得一地都是。我把她送到医院,及时地输上了血。整个过程中,她都是清醒的,没有痛楚的。”
“等着从抢救台上下来,到了病房后,她问我这是怎么回事。我只是告诉她,上次她割腕后,伤到了神经,所以以后她都不会用痛的感觉,兮儿年龄小,相信了我的话。只是,在这之后,我渐渐发现,兮儿每次晒到太阳时,脸色会不好看,而她在第三次割腕的时候,脸色都没有这样难看过。我明白了过来,兮儿已经死了,她的魂灵相当于只是寄生在身体上面,与其他的游魂野鬼一样,她会害怕阳光。我给家里重新买了窗帘,无论白天黑夜,只要窗帘拉上,太阳光都照不进房间。”
“但是,兮儿体内的蛊虫性属阳,长时间吸收不到太阳光,它的活力会慢慢减弱直至死去。如果兮儿的身体死了,那她的魂灵没有归处,便会成为游魂,我做这一切的意义也就丧失了。所以,我选择让兮儿在每天中午12时至13时期间去吸收阳光,这个时候的阳光,阳中带阴,既可以补充蛊虫的阳气,又能让兮儿魂灵受到的伤害最轻。”
“12点到13点不是古时所说的午时么,午时应该是阳气最盛的,怎么又成了阳中带阴了?”我有些不明白。
“盛极必衰,阴阳相生,阳气达到极限,阴气就会产生。兮儿虽然已经死了,但在她魂灵离体前,我就用秘法将其魂灵留了下来,所以,她与那些完全受不得阳光的真正的鬼魂又不一样。”司马昊如是解释道。
“来M市之前,她每天中午晒太阳都由我陪着。到了M市后,我一方面要抽身去找七个小女孩,另一方面,我也不能让自己暴露在小区里面,所以,一直都是她一个人到小区中间晒太阳。我没想到的是,那个童子竟是在这个时间里主动地靠近了兮儿,这让我省了不少的麻烦。”
这点我倒是能够想通,新生亲眼看着小鬼借自己之手杀死了自己父母;李俏兮儿亲眼见到了母亲死的时候的惨状,后面又得知母亲是被自己父亲下蛊害死的。两个小孩都是饱受磨难之人,又是相同年龄,彼此之间产生吸引力与共鸣也是正常之事。
“你女儿除了每天中午晒一个小时太阳,其余时间都在屋子里,不见阳光,难道她自己都没有觉得奇怪吗?”大熊问。
“她当然问过我,我还是告诉她,是因为她三次割腕后,不仅伤到了神经,还伤到了视觉系统,导致她一见到太阳光就会难受,而阳光又是每个人的生长所必需的,所以她需要每天去晒一个小时的阳光。兮儿虽是聪明,却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她其实已经死了的。并且她晒太阳的时间长了后,那种难受是她自己能感受到的,所以她也就信了我的话。”
“为什么在第三次割腕后,她会变得这么听你的话,也没有再次割腕了呢?”我又问道。
“因为我当着她的面也割了一次手腕,让她感受了一下失去我的那种痛苦。当时她就吓得在病房里大声叫了起来,医生把我推去输血时,她也哭着要一起跟过去。下了手术台后,我问她能不能体会到我的难过了,她懂事地点了点头,打那以后,她也就没有再做这种事情了。虽然她心里对我杀她妈妈一事还是有所芥蒂,不过对我的态度却是好了一些,也会听从我告诉她的话。”司马昊回答说。
“说说那些眼睛吧。”大熊看着他问。
“你们能查到眼睛一事,也有些出乎我的意料,却并没有影响我对‘引路眼’的收集,最终我还是收齐了七对眼珠。七个女孩的魂灵是生魂,是硬生生从活人体内抽出来的,这种魂灵离体后,灵智未开,只是一团气息,没有方向感,这个时候,就需要用这‘引路眼’配以阴阳灯,为她们引路,让她们汇聚到童子身上去。”
“而这个引路眼也是有要求的,死者的年龄需与女孩们的年龄相近,我定的八至十岁。前面六对找起来还顺利,等到最后一对时,我发现你们已经盯上了那个收尸人,时间也剩下不多,我只有在殡仪馆外面守着,只要有车子出发,我就跟着,发现尸体是小孩子的,我就会下手。”
“那天刚好是小王收了一具小孩尸体,如果换成了其他的人,你拿走小孩的眼珠后,还会杀了收尸员吗?”我问。
“当然不会,虽然火葬场里的人都做了些伤天害理的事,但我没时间与功夫去查探他们做的恶事是否已经让他们足以得到死亡的惩罚了。我杀那个收尸员,还是因为他告诉了你们我的事情,他这是背叛了我,对于背叛者,我一定不会放过!”司马昊竟然丝毫没有觉得他杀了小王有什么不对,在这一点上面,他是执拗的。
“为什么只需要七对眼珠?你女儿的魂灵不是也要到新生的身体中去吗,她不需要用这眼睛引路?”大熊又问。
“我说了,那七个女孩是生魂,灵智未开,才需要引路眼。而兮儿的魂灵其实已经是真正的鬼魂了,只要去掉我对她的束缚,她就可以离体,只要我稍加指引,她轻松就能上去。”
“最后一对眼珠,你是昨天下午才得到的,你怎么就那么肯定,昨天全市一定会有一个符合条件的小孩死去?”我有些疑惑。
“你们应该感谢在最后关头出现了这样一个孩子,否则,如果到了时间我还没有找到这样的眼珠的话,为了救兮儿,我会考虑在外面杀死一个小孩,取下他的眼珠。”司马昊冷冷地说着。
“你竟然有这种想法,做这种事情,你不怕遭报应吗?”大熊怒斥着他。
“我当然怕遭报应,但我不会甘心因为少了一对引路眼就让整个计划失败,为了兮儿,我宁愿遭受报应。不过,那只是我最后的办法了,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那样做。我会蛊术后,从来就未曾滥杀过无辜之人,这是我的原则。”司马昊辩解着说。
“我们进屋的时候,你正在念动咒语,而所有孩子的眼睛都是闭着的,那个时候,她们的魂灵是不是已经到了新生的体内了?”
“对,你们进来时,魂灵已经上了童子的身半个小时了,我差不多已经完成了七个生魂对兮儿魂灵的侵染。接着,我让你们关掉了灯,我施术让魂灵回体,这一过程却是出了叉子,兮儿的魂飘走了,童子的命元也受到了损伤。”
“在这个过程中,水面出现了涟漪,是不是就是魂灵从新生的身体中出来并各自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去?”我又问。
司马昊点了点头。
“你之前讲述那个方法时,说到找七个女孩加一个童子凑成八卦阵,却只要求了七个女孩的生日,并没有要求童子的生日。可新生实际上也是2005年9月初9的生日,按理说,这样一来,成功的希望应该更大才是,为何反而还失败了呢?”我问着他。
“童子的生日也是那天?”司马昊听了,却是皱眉问着我。
“对啊,你真的不知道这事?”
听我说完,司昊晃眼珠子转了一圈,我看到他被拷着的左手在下面不停地掐算着。
“唉!我千辛万苦摆成了这个如意八卦阵,本以为万事俱备,没想到却在童子身上出了叉子,看来是天意难违啊!”过了一分多钟,司马昊仰天叹息道。
“新生的八字有什么问题?”我紧张地问。
“他的八字本身没有问题,却是因为与那七个女孩的生日一样,导致他的魂灵与她们的魂灵气息融合度很高,难怪我在后面分离他们魂灵时,感觉有些困难,不得不加大了念咒的速度,正是在这强行分离的过程中,撕裂了童子的魂灵,让他命元受损。”
“七个女孩的生魂本应与兮儿的魂灵互相融合,让兮儿的魂灵沾染上她们的生气,结果却是因为童子的生日也与她们相同,并且童子的魂灵带有天然的正阳之气,更讨得了她们的喜好,直接的结果便是七个生魂其实并没有与兮儿的魂灵融合。”
“也就是说,直到我施术分离魂灵时,兮儿的亡灵身上都没有沾染上生气,她完全就是一个鬼魂,因为她已经死了好些天了,现在又脱离我之前对她的束缚,在我施术分离的过程中,她的魂灵也离开了童子的身体,却是再也回不到她自己的身上。那个时候,我虽是没有睁眼,却是感受到了这一过程,我眼睁睁看着兮儿的魂灵脱离出来,再向上飘去,慢慢出了屋子,我却无法留下她来。那种感觉,你们永远不会明白,我甚至差点因此而中断了施术,但那样的话,七个女孩的生魂回不到她们身上,她们就全都醒不过来了,三日过后,她们便会死去。”说到这里,司马昊的神色再次有些黯淡。
“还算你有点良知,你女儿已经死了,让她重入轮回,下辈子投胎到一个幸福的家庭才是你正确的选择。幸好你没有因为失去女儿的悲伤而中断了施术,要不然,背负上七个女孩的性命,只怕你死后会永世不得超生!”大熊也是被司马昊后面说的这种情况给吓住了。
当时是大熊下令让门口的民警关掉房间里的灯光的,如果因为这样而导致七个女孩都死了,大熊不仅会承担上责任,他心里也会自责。前面有一个敏娃子,后面再有这七个女孩,只怕他一辈子都走不出这阴影了。
而我对司马昊这段话更关注的,却是他对这次计划失败的原因分析。没想到仅仅是因为新生的生日与八个女孩是同一天,就酿成了如此的后果。
按他的说法,当时七个女孩的魂灵是通过池子里的水传递回各自的身体的,而李俏兮儿的亡灵则是从新生的身体里出来,飘向了空中,飘出了屋子。我当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产生涟漪的水面,没有留意空中的情形,如果我看一下,一定还能最后看一眼那个长相甜美的小姑娘。
其实作为我来说,还是能理解司马昊对李俏兮儿的一片父爱的,如果这次计划成功了,李俏兮儿真正活了过来,新生也没有因此而昏迷,那七个女孩也安然无恙,这个结局或许才是我所期望的。
那样的话,即便司马昊会因为杀了小王而受到法律的惩罚,我却也相信,李俏兮儿与新生这一对有着共同悲惨经历的孩子,能相扶相持,一起站起来,一起走下去。
“最后的时候,你用迷药弄倒我们,从你女儿体内取出那只虫子,是为了不让它伤害到我们吗?”审讯进行到这里,我对司马昊算是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心里更是产生了对他的理解与同情。所以,对他最后的动作,我是这样看的。
“不单是你们,如果我进了监狱,无法再继续压制它,等着它从兮儿体内出来的时候,不知会咬死多少人。我虽是不忍心伤害兮儿的身体,可兮儿走了,我不想让她的身体成为滋养怪虫的温床。并且,它要咬伤咬死了人,只怕也会影响到兮儿的因果,影响她的下一世,因为,是兮儿的身子‘养育’了它。所以,我必须将它取出来消灭掉!”
“那蛊既然是你种的,你就有更好的办法制服它,为何偏偏要用那么恶心的一种方式……”大熊撇着嘴问道。
大熊所说的,指的是司马昊一口将怪虫吃到了嘴里,然后嚼碎吞了下去。
“呵~方法当然有,但需要整整三天的时间,你们会给我这个时间吗?”司马昊轻笑着说。
大熊一下愣住了。如果是几个小时,大熊或许还有这个权力,可三天的时间,大熊是万万无法做主的,毕竟,司马昊不仅是拐了几个女孩,更是一个杀人犯。
司马昊继续说:“我知道你们给不了我时间,所以我只有这样做,如若不然,兮儿虽然没了魂,却因为虫子的缘故,身体的呼吸与心跳与常人无异,你们会以为她只是没有醒来,把她当植物人对待。等着虫子成熟了,会咬开兮儿的身体,那个时候,我无法保证它会不会将兮儿的身体吃掉,与其这样,倒不如我先弄死它!”
至此为止,有关女童失踪案的所有细节问题,司马昊都是向我们交待清楚了。我看着眼前的询问笔录,这上面有太多的内容都是普通人闻所未闻的,也不知这样一份卷宗交上去,上面的领导会不会相信。不过,这就不是我所担心的问题了,大熊知道怎么处理这些信息,至于这起案子最后怎么向外界公布,也是局领导需要商讨的。
此时,已经是周六的早上八点了,我伸了个懒腰,终于是感觉到了一丝疲惫。
手机响了起来,是徐妍打过来的,我告诉她,新生是被一个拐卖儿童的贩子骗走了,我们在车站把他们拦了下来。
挂了电话,我想起新生还在医院,不知道情况如何了,便又给胖强打了个电话。胖强告诉我,他后面给陈叔打了好几个电话,却一直处于无法接通状态,到早上七点的时候,他收到了陈叔的一条短信,说是让他再观察新生几个小时,等着天亮后,如果没有其他问题,就把新生带回家里,到时候会告诉我们怎么做。
“那新生现在情况如何呢?”我问。
“血压、心跳与呼吸都正常,就是醒不过来。”胖强回答说。
如此说来,新生的身体果然是没有问题的,只是命元受到了损伤。而按司马昊的意思,新生的魂灵自始至终都一直在他自己的身体里,那也不存在丢了魂的情况,现在只需陈叔那边找到人帮新生修复命元就可以了。想着,我也松了一口气。
胖强问我这边审问得怎么样了,由于司马昊所讲的内容太多了,我便让他等会先带着新生回家去,我这边处理好也会回去,到时候我们见面再聊,胖强应了下来。
打完电话,我回到审讯室。
司马昊知道一些陈叔一门的事情,也知道有关我的一些事情,这个我一直记在心上。只不过,刚才的首要任务是把案情弄清楚,天亮后大熊好向领导汇报。现在案子的事谈完了,我自然就想知道这些秘密。
“司马昊,讲讲你所知道的有关于我的事情吧,你为什么要去给我爷爷下蛊?”
“我说过,等着你帮我把兮儿的事情办好了,我会告诉你的。”
“我既然答应了你,肯定就会做到的,这个你不用担心!”我急于想知道问题的答案,催着他说。
“不行,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想先了断了兮儿的事情。等你把兮儿的骨灰安葬好后,拍一张她墓地的照片过来,我就告诉你这些事。”司马昊并不退让。
看他的样子,我知道现在我说什么都没用,便准备今天之内就去把李俏兮儿的墓地一事落实了。
“天童的事你可以不说,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从我们抓到你后,你就一直很配合我们的工作,甚至在交代案情上也没有打过马虎眼,我想知道,你为何如此坦诚?”大熊用一双带着黑眼圈的眼睛看着司马昊问。
“还是为了兮儿。”
“这怎么解释?”
“我早就知道你们盯上了我,但我根本没把你们放在眼里。我的速度,我的身手,我一身的蛊虫,别说十多个警察,就是再来这么多,我都不会担心。最开始,我是想着,只要我的计划成功了,我就把你们全部打趴下,带着兮儿离开,好好陪她过最后一年的时光,等我亲手安葬了她,再找到了合适的徒弟,再回来向你们自首。”
“我们进屋的时候,你的施术还没有完成,你并不知道计划会失败。也就是说,在那个时候,你并没有打算配合我们,跟着我的回警局?一旦你女儿的魂灵回到了她体内,你就会对我们大打出手?”我听了后,不由得问道。
“没错,但你放心,你们查案只是履行职责,并没有刻意针对我,也不存在背叛我与否,所以,我只是会打伤你们,或者迷倒你们,但不会伤你们性命的。”司马昊回答说。
即便是如此,我也是看到大熊脸上露出了一副“好险”的神色,如果事情真的那样发展,他还真不好向局里交待,也不好向那七个女孩的家里交待,十多个持枪警察,竟然没有抓住带着一个小女孩的嫌犯,这事传出去,整个警局脸上都没光。
“结果,计划失败了,兮儿离开了我。这个时候,我万念俱灰,已经失去了再活下去的信念,自然也就不会反抗。更重要的是,兮儿已经进入轮回,可她今世是我的女儿,在因果上便会受到我的影响,如果我执意逃脱法律的惩处,我虽是可以继续活下去,却同样会影响到她的下一世,所以,我才会跟着你们回到这里。”
司马昊的这种解释,我倒是能够理解。之前我也听说过,一个家是一个整体,同一个家里的成员,其中一人做了不好的事情,有可能他自己不会受到什么报应,这报应却是会应验在其他的家庭成员上面。
董孟阳说他女儿一直生病未见好,我就曾怀疑过会不会是他的报应应验了一部分在他女儿身上。
司马昊继续说:“而到了这里之后,我把自己所经历的一切,以及我所计划的一切讲出来,并不是想博取你们的同情。一方面,我的生命中只有师父与女儿两人,他们都离开了我,我心中的苦闷从来没有向谁诉说过,我是趁这个机会,把心中的秘密都讲给你们听。这些事情,在我心底压抑了很久,说出来后,我会好受一些;再一个,我是想让你们知道,我并不是一个穷凶极恶之人。我当了这么多年的老师,手下也教出了很多的学生,我希望他们在知道我犯下的罪行的同时,能明白我这么做的情非得已,我不想让他们以我为耻。”
听了司马昊的解释,大熊沉默了几分钟,然后站起身走到他身边说:“谢谢你的配合,也谢谢你的信任,我会与天童一道,好好安葬你的女儿的,在法庭上,我也会向公众阐明你做这一切都是源于你的父爱。”
司马昊听了,抬起头,回以了大熊一个微笑,说了句“谢谢。”
之后,大熊叫进了两个民警过来看守着司马昊,我们二人拿着讯问笔录出了审讯室。
“天童,说起来,这个司马昊也蛮可怜的。”出来后,大熊如此说了一句。
到刑警队后,我与大熊一共就合办过两起案子。第一件是玉器失窃案,第二件便是此次的女童失踪案。
在第一起案子中,我算是领略到了大熊对官位的热衷对权力的向往;而在这起案子中,大熊有好几次都表现出了感性的一面,今天甚至对一个杀人犯表现出了同情,这不由得让我对他另眼相看。
“是啊,他不过是一个执著的人,受不得人背叛。但同时,他更是一个伟大的父亲。”我总结着说。
“咱们都是一晚上没有合眼,你先回去休息吧,早点休息好,才可以早点帮司马昊处理好他女儿的后事,下葬的时候一定要记得叫我。我现在去向谢大汇报审讯的结果。”
大熊说完,我们二人便分开了,他向谢俊办公室走去,我准备去看看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