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春雨?她不是张世雅的班主任么,控制她干什么?”
“她问题大了,她那里有着好多学生的个人信息!”王小瑞大声说。
“怎么回事?”我大吃一惊。
“一时半会说不清楚,你们把她盯紧就好了,我这边看了公交车的监控,马上赶过来与她对质!”
在这件事上,大熊没有王小瑞那么冲动,说等会我们进了学校,先确认赵春雨在不在,如果在,悄悄盯着她就好了,她毕竟是老师,这又是在学校,万一抓错了,对她造成了不好的影响,她闹起来我们还不好解释,就算她真有问题,现在失踪的小孩没有线索,把她一抓,她要拒不开口,我们反而是打草惊蛇。
我们径直到了校长办公室,接待我们的是校党委书记,据他说,校长出去学习了。
书记告诉我们,早上他上班得知此事后,马上就让人把花名册传到了我们大队。因为他还不知道第一小学的案子,所以只是好奇地问了一句:“二位警官,你们这次要花名册,还是与前几天我们学校失踪的两名女生有关吗?”
“书记,不是两个,现在一共是五个。”大熊伸出右手,摊开五个手指比划着。
“啥?五个?”书记惊得嘴都合不拢。
“书记,这事我会详细告诉你的,你现在马上帮我确认一下,你们这里的赵春雨老师还在不在学校!”大熊对他说。
书记先是一愣,继而马上说:“行,我这就打电话问一下。”
在听到失踪了五个学生后,书记脸上的表情明显凝重了起来。
“不要问她本人,只是确认一下她在不在学校,明白我的意思吗?”大熊又加了一句。
听了这话后,书记眉头皱了起来,接着给教务处那边打了电话,主要询问赵春雨今天上午有没有课,现在人在哪里。
挂了电话,他告诉我们,赵春雨正在给自己班上语文课。
“行,麻烦你再给学校保卫科打个电话,从现在起,让他们不得放任何一个陌生人进入学校,另外,如果赵春雨要出学校,务必拦下她!”大熊又说。
“警官,请问赵老师犯了什么事?”书记脸色很难看。
“你先打电话,打完了我再告诉你。”
在书记给保卫科打电话的时候,大熊拿出自己的手机,从上面翻出了一条短信在看。
待书记打完,大熊又说:“书记,最后再麻烦你一件事,帮我叫三个学生过来,四年级2班的黄雪,四年级3班的刘娜,四年级7班的何清莲。”
书记听了,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有问出来,直接打电话通知了这三个学生的班主任,让他们把学生带过来。
“书记,是这样的……”书记打完电话后,大熊有选择性地告诉了这起案子的一些信息,让他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在听到刚才大熊点名的三个女孩极有可能成为嫌犯的下一个目标时,书记马上用求助的眼神看着大熊说:“警官,我们校方需要做些什么,你尽管开口,我们一定全力配合!”
大熊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说了让他们保卫科加强守卫以及学校周末不放假这些措施,书记当场表示会马上落实下去。
过了两三分钟,办公室的门被敲开,进来了三个老师和三个女孩子。
同样的,我们再次确认了黄雪、刘娜与何清莲三人的生日信息,均没有问题。这样一来,除去还在北京的江琳,两所学校剩下的符合条件的女孩一共还有五人,这五人就是我们的重点保护对象。
确认信息后,大熊就让她们三人回去继续上课了。同时,大熊让书记安排一名信得过的保安,以在教学楼巡视的名义,时刻盯着赵春雨的动向,如果她试图靠近这三个女孩,立即拿下她。
“警官,赵春雨是何清莲的姨妈啊,她也不能接近何清莲吗?”书记为难地说着。
这个情况倒是有些出乎我们的意料,大熊考虑了一下回答说:“这样,如果她接近黄雪和刘娜,就直接拿下,如果接近何清莲,马上向我们汇报,由我们定夺。”
“好的。”书记应了下来。
在这之后,大熊让我给王小瑞打个电话,问他那边的视频看得如何了。王小瑞之前的口气透露出,赵春雨多半是嫌犯中的一人,既是如此,我们就迫切地想知道他怀疑赵春雨的理由是什么。
“刚看完监控。”
“什么情况?”
“妈的,又是敏娃子那个狗东西!”王小瑞愤恨地说。
公交车上的监控显示,敏娃子是与梁晶姐妹一起上车的。上车后,敏娃子移动到梁晶姐妹身边,拉了拉梁晶,与她说了些什么。随后,他们三人就交谈了起来,在还有两个站才到学校时,他们三人就一起下了车。
“下车的站台处有监控没?”听到这里,我马上问。
“有!我刚才让人帮着查了,下车后敏娃子带着他们走了一段路,到了一个监控盲区,之后就消失了。”
“妈的,有备而来啊!”我很是气愤,几次作案,监控里都只能看到敏娃子的身影,却是一次都没有录下流浪汉所说的那个戴着帽子和眼镜的人。
“是啊,主谋太狡猾了!我马上到你们那边来,赵春雨抓住了吗?”
“她在学校,我们监视着呢,你怎么怀疑上她的?”我好奇地问道。
“我这几天一直在琢磨一件事,几个女生失踪,她们既不在一个学校,更不在一个班,嫌犯是如何知道她们的生日信息以及家庭住址的呢。刚才我打车去公交公司看监控,快下车时准备付钱,去包里掏钱,却是掏出了上次去侯佳佳家里捡到的那张课外辅导宣传单,看到这张单子,我灵光一现,想到了一种可能性。”王小瑞说着。
听他讲到这里,我已经大致明白了他的意思。赵春雨的课外辅导宣传单发到了第一小学,侯佳佳已经把这单子拿回了家里,就证明她还是有兴趣的,也说明赵春雨的这个宣传单对学生有着一定的吸引力。
在这样的情况下,学生便会去向赵春雨咨询,赵春雨便可以堂而皇之地让学生填下自己的各项信息,算是预先报了一个名。
而这个事情也很好证明,只需要询问第一小学的师生,是不是很多人都收到过这张宣传单,又是不是填写了报名信息即可,二小这边同理。
王小瑞后面说的话与我的猜测基本一致,我将这事告知了大熊,大熊也说这种可能性很大。
王小瑞过来后,我们三人一商量,决定先从第二小学这边查起。我们问书记,赵春雨在私自开办课外辅导班一事,学校是否知情。
书记很是茫然,说学校有规定,有编制的老师不得在外从事营利性的课外辅导,他们也没有收到对赵春雨办辅导班的举报,所以他并不知道此事,还询问我们是否是弄错了。
王小瑞直接拿出那张宣传单,书记看见上面的名字,又拿出手机翻出赵春雨的电话对比,还真是她。
确认之后,书记马上大义凛然地说:“这个赵老师,真不像话,公然违背学校规定,等校长回来,我一定要建议对她进行处理!”
书记的话让我们有些疑惑,既然学校不允许老师办辅导班,那赵春雨应该不会在自己学校门口发这些宣传单,那本学校其他班级学生的信息她是如何知道的呢。
“书记,你们的花名册,除了教务处那里保管有之外,各个班主任是不是只有自己班的名册?”大熊问。
“对,每个老师只能保管自己班的学生信息。”书记回答。
“教务处那边的总名册会不会比较容易要到?”大熊又问。
“不可能的,总名册包含有全校学生的信息,一旦泄露出去,这事情可不小,所以,我们管得很严格,要调用的话,必须要值班校领导点头才行。”
“你们有几个校领导?”
“一个校长,一个书记,三个副校长。”
“这样,你帮我核实一下,近三个月内,有没有人找校领导调用学生的花名册!另外,恐怕要麻烦你通知一下汪琴、黄雪、刘娜、何清莲四人的班主任过来一趟。”
第二小学符合条件的学生共有五人,除了大熊刚才点到的四人,还有一个张世雅,而张世雅的班主任是赵春雨,现在我们正怀疑她,当然不能通知她过来了。
大熊吩咐完,书记就出去忙着打电话了。
“唉,也不知旅馆与出租屋那边能不能有敏娃子的消息。”书记走后,我叹息了一句。
“那一条线,现阶段只有等了。我们还是抓紧时间把赵春雨这边调查清楚,争取能有突破。还有就是,把剩下这五个女娃娃保护好!今天周三,我等会回到队里马上就给局里打报告,让局里出面与市教育局协调,这周末全市小学都不放假,同时让巡警、派出所社区民警时刻盯着校门口的可疑人员。”大熊说。
“妈的,这些人掳去这么多的小学生做什么,我最恨对娃娃下手的人了!”王小瑞恨恨地说。
随着与王小瑞接触时间的增多,我对他的了解也深入了起来。我发现,他除了有点愤世嫉俗,爱说领导小话之外,作为一个警察,他还是很有正义感的,在办案方面也的确不差,能发现一些隐藏着的细微的线索。
“等会四位老师来了,为了防止他们产生‘跟从效应’,我们三人分别把他们带到其他办公室去询问,先不要暗示,直接问他们有没有把自己班级学生的花名册遗失或是借给别人,如果都没有结果,再问他们赵春雨有没有提起过拷贝花名册一事。”大熊对我们吩咐着。
书记重新回到办公室后说:“警官,我已经核实了,近三个月,五个校领导都没有接到调用学生花名册的申请,这方面应该可以排除。四位班主任老师我已经通知了,马上就会过来。”
过了几分钟,四位老师走进了办公室,王小瑞笑着迎上去,与其中一个女老师打起了招呼。这个老师应该就是汪琴的班主任了,上次王小瑞过来与她打过交道。
最后,王小瑞带着汪琴班主任去了隔壁办公室,我带着黄雪班主任到了另一间办公室,大熊就留在书记的办公室里,询问刘娜与何清莲二人的班主任。
黄雪的班主任是一名姓曾的年轻男老师,我首先问他,班级学生的花名册放在哪里的,他说他有一本纸质的名册,随时锁在他办公室里的抽屉里,除此外还有一份电子档,在他家电脑上。
“电子档的花名册,你有没有给其他人拷贝过,或是发送过?”我问。
“没有,学校有规定,这些信息不能随便泄露出去。我们办公室的电脑都是公用的,所以我才没有放在办公室电脑上,而是放回到家里,这样安全得多。即便是家里,我也专门放在一个加密文件夹里,更不会出问题了。”
“恩,很好。我再确认一下,这期间有没有人向你借阅花名册,比如,你们学校的其他老师?”我稍微加了一些暗示。
“其他老师?”曾老师露出思索的神情,稍许,他看着我说:“警官,你这么问,我倒是想起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