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当空,刚刚办完公事的罗箩站在市汽车总站的出口处的站台下等车,深秋的气温仍然居高不下,狠狠地清蒸着过往的行人。这晴天霹雳,说的就是这种状况,上一秒还蒸着桑拿,下一秒就“噼噼啪啪”的雨点说下就真的下了,溅起了的水花扰乱了多少思绪。
这一会的感觉甭提多崩溃了,天上的雨是凉的,溅到地上是滚烫的,许久不曾淋雨的罗箩撑着伞,毅然大踏步往前冲着。
突然从侧面冲过来一部车子,一个急刹车,挡住了罗箩的去路,惊魂未定,正待破口大骂。只见车门开了伸出来一只大手要拉罗箩,她被突发的状况吓得往后退了一大步。
“我是恐龙啊?瞧你那躲之不及的样子。”听那霸道的语气,不是那谁么?
“你怎么会在这?”愕然抬眼,不乐意了。
“你还真是宠辱不惊呀,杵着干嘛,上车。”肖大同不满地大喊。
“不上,雨中散步,我乐意。”
“那么大的雨,还行雷闪电,散步,有病吧。”说着话就把罗箩横腰抱了起来往车里塞。
“你、你要干嘛!”
任罗箩羞得满脸通红大吼大叫地,肖大同没吱声,默默地把上衣脱了下来递给了罗箩,“把身上的水珠和头发擦擦。”
“用不着。我命贱,没那么金贵。”
“你真是不可理喻。”
“是我不可理喻,还是你强辞夺理?”说来也是,自从听了若兰有意无意的说辞后,对肖大同是能避则避。
“罗箩,咱们能不能换种方式沟通?”
“不能。除非以后不再相见。”
“有必要不见吗?见个面,你会少块肉?鬼知道你们女人想哪一出。”
车子正巧等红绿灯,罗箩以最快的速度推门而去,这时候的雨势更大了。
车里的肖大同一拳擂到了方向盘上,整个车子摇晃了一下,他肖大同何许人也?曾几何时受过这种无来由的冤屈。
“该死!这丫头怎么越来越象刺猬,左右不得。”心里固然懊恼,但却更想知道原因。更纳闷的是为何有意无意就把她给惹毛呢?
好不容易过了红灯,肖大同把车停到了一边,下车飞快地追了上去。正在疾跑的罗箩被积水中的垃圾绊了下,只见她脚下一滑,整个人倾斜了下去。就在千均一发之际,肖大同一个箭步赶上硬生生地把她接着了。
两个人同时摔在了地上,只觉手臂上一阵揪心的疼。
正好一个响雷在身后炸开,看着被自己压在下面的肖大同,把罗箩吓得,眼泪和着雨水流了下来。
肖大同的手臂还磕在人行道上的石柱上,但见哭得梨花带雨的罗箩,只得强忍住痛挪回后抱紧怀里的罗箩,嘴里温柔地说了句“别哭,没事了”一边挣扎着起来。
“啊,你的手,流血了!”罗箩窘得发烫的脸红晕突现,不料被她看见肖大同手臂上渗出的血。
“没事,小意思。”看着眼前这个柔弱的女人,肖大同真的心疼了。
“还说没事,痛不痛?”罗箩担心地望着肖大同的伤。
“不痛。比起这——”肖大同指着自己的心继续说“这一点不算什么。”
“肖大同,谁要你管我!”
“罗箩,你,你这不识趣的小妇人,气死我了!”
“肖大同,我求你了,以后咱们不要再见。”
“为什么?作为兄弟,也不可见么?”
“嗯,不可以,再见,我怕我会真象若兰说的那样爱上你。”罗箩喃喃自语。
“好,我答应你,把你送回家以后,再也不见你。”
肖大同直接把罗箩送了回小区就离开了,看着雨中驶远的车子,罗箩心里却像堵了团棉花,深吸了一口气才敢回家。夜深了,孩子们都睡着了,出差的吴军在干嘛呢?
突然下午的情景一跃又跳了出来,难道若兰说的不是气话?肖大同当真爱着自己?这么一想,居然脸红了起来。
不,绝对不行。可是,还真的有点享受肖大同的关切。怎么能那么想?水性杨花的女子才能干那种事。
人都是矛盾体,不断地排斥又不断地给合理解释,一晚上,她都在重复解释着两种不同的概念,朦胧中感觉自己就是一樽雕像。
翌日一早,罗箩换了套宽松休闲裙,整个慵懒的样子。时至中午时分,不觉混乱起来,上下眼皮一直在打架,瞌睡极了。为了让她清醒清醒,办公室的几个女孩恶作剧地给她支了一招。
“最近手头有点紧,借几千用用如何?”群发十条短信,一天过去了,居然没一条回头。那么胡闹的结果,无疑就是给自己耳光。这一现象被几个小姑娘当笑柄传开了,罗箩也在网上分享过,惹来一片唏嘘声。
时间是一种奢侈品,在你来不及回头时便告流失。所谓的感情也不过是水中月,看着唯美,实则现实。现实,荒废了岁月,倦怠了容颜,消残了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