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兴文期待海浪尽快站稳脚跟,能迅速做大,必须给傅海创造宽松有利的市场环境,这需要得到宇飞陈尔重的坚强支持和鼎力相助。以后找机会自己去点破陈尔重,用利益引诱,做些交换,但现在还不是时候,他目前需和陈尔重保持有点儿距离,不能让他猜到自己的意图,要保持些神秘感。只要通过可靠途径,把意思传达到陈尔重就可以了。罗兴文想到了周荟媛,便约了她见见。

上午匆匆地开了个小会后,罗兴文就离开了局里,驱车去了银湖度假村酒店。不论什么时候,只要他出示VIP黑金卡,前台小姐就会一声不响地给他安排好房间,从不多问一句。他叫了两份中餐和一瓶红酒,要服务生一个半小时后送到,便在浴缸里放好热水,先泡泡澡。

热气腾腾中罗兴文开始出汗,身体放松了不少,可心里有点紧绷绷的。这些日子尤其是到晚上下班时,他隐约感到有人在跟踪他,又没发现什么确切的迹象,所以为安全起见,他现在有私事要办,一般都安排在中午,晚上很少去和别人吃饭聚会,甚至平时走路时都会不自觉地回头看看。他心里很不踏实,小心为上。

门铃响了,应该是周荟媛到了。罗兴文在腰间裹好浴巾,趿上鞋去开门。周荟媛妖姿媚态进得门来,一见湿漉漉的罗兴文上身**,胸肌发达,不觉脸臊得绯红,赶紧羞羞答答把头低下,下意识屏气收缩一下自己鼓胀的胸部。罗兴文在周荟媛娇怯的脸上亲了一下,便昂头阔胸地又回到浴室,继续泡澡。周荟媛紧忙放好挎包,摘下项链和手表,把头发盘束起来,麻溜地解带脱裙,夹着两腿忸怩地蹭进浴室,泥鳅似地滑进浴缸里。浴缸里的水顷刻泛起波澜,接着涡流涌动,直到沸腾一般,四下飞溅,溢了一地。

门铃又响了,是服务生送餐来了。周荟媛跳出浴缸,慌忙裹上浴巾,赤脚跑到门后应了一声。她从门镜里看见服务生把餐车推到门前,在确认房间里有人后,服务生便转身轻轻离开。周荟媛稍微等了一会儿,才开门伸出头去,左右看看走廊无人,吐了一下舌头,飞快地把餐车拉进房来。她忙把两份西餐从餐车上端下来,小心地放到客厅茶几上,铺好餐巾,摆好刀叉,又从餐车上的冰桶里取出酒瓶,倒好两杯红酒。

罗兴文已经揩干身体,穿上浴袍,骄矜而从容地浴室走出来,装作漫不经心地瞟了一眼周荟媛。眼前这个丰满鲜浄的女人给他带了由衷安逸恬静的感觉,一切尽在他左右之间,不像每天他下班时那样狐疑犹豫,提胆悬心,不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尤其这几天他的右眼皮一直在跳。

罗兴文开始心安气闲地独自进餐,慢嚼细咽地享受美味佳肴,边吃边喝,周荟媛则站在旁静静地看着他。罗兴文时不时也会逗逗忍饥垂涎的周荟媛,喂她几口,解解她的嘴馋,沾点酒喝,撩拨撩拨她。周荟媛也很享受,她喜欢被罗兴文的这般挑逗和拿捏,撩得她心痒气燥。

罗兴文叫周荟媛拉把椅子过来,要她端坐在他的面前,双手夹在胯间。此刻罗兴文的脑海里浮现出项丽娟的模样,保持和周荟媛一样挺胸直背的姿势,与周荟媛并排挨肩坐着。一个云鬓流发,粉腮黛眉,画得一副油颊戏妆,一个盘髻卷梢,皓牙红唇,现出一脸嫩面素颜。一个紧致匀称,肌滑可人,一个丰腴肉感,肤薄欲破。一个眼光炙烫,热情似火,一个神色迷离,柔性如水。一个风韵犹存,一个花蓓年华。

罗兴文觉得这两个女人风格迥异,滋味不同。他和项丽娟一起时,基本上是项丽娟占尽主动,干柴枯枝,一点就着,火辣狂烈,一碰乱烧,她劲头齁足,毫不畏惧,每次都要罗兴文求饶认输几次才肯放手,罢而不休。而和周荟媛在一起,则是周荟媛顺从配合,微风徐雨,顺情就意,轻磨慢厮,沁心酥脾,她体态柔弱,缱绻缠绵,对罗兴文的任何要求都言听意从,携手一步一步爬上欢愉的顶峰,兴犹未尽。罗兴文曾偷偷记下两人的生辰八字,还到庙里给她俩算过一卦。项丽娟的卦语是:逞在人前强装笑,落得冷秋赴天涯。周荟媛的卦语是:清岭风吹过,不知去谁家。罗兴文看过后,认为这就是命,命自各异。算命的和尚也不多言,只说天机不可泄露,千万别瞎解乱猜,扰了运缘。

自从有了这两个女人后,罗兴文心满意足了,再没去找其他的女人。黄奕德介绍的,也不去了。此后黄奕德乐得轻松,少了一件费神费心为罗兴文寻娇觅艳的事儿,便开始潜心琢磨女人用的化妆品和手袋,十天半月地买来拿给罗兴文,让他送这两个女人。

等罗兴文酒足饭饱后,周荟媛才胡乱扒了几口,就不觉得饿了。两人赶紧漱口洗面,上床歇息。一通柔情绵意和风激云**之后,一切消停下来。罗兴文有点疲倦地坐起来,靠着床背,喝了口水,缓缓地对周荟媛说,回去告诉陈总一句话:“无风可起三尺浪,有雨不听隔墙声。”并要求陈尔重暗中帮助傅海,扶持海浪迅速成长。周荟媛答应一定如实转告,罗兴文满意地点点头,指着沙发上的一个化妆品袋,说是送给周荟媛的。周荟媛亲昵地吻了罗兴文一口,算是接受下来。

这时王强来电话,说郑局找,有事商量。罗兴文和周荟媛匆匆起床,穿扮整齐,前后错开,各自离了酒店。

见周荟媛回到公司,陈尔重问去哪了,周荟媛瘪嘴如实回答罗兴文要她,没办法只好去陪陪。陈尔重脸色暗沉,无奈地哑口,不再言语。周荟媛走过去将陈尔重杯中茶水倒掉,重新泡上新茶,然后轻声转达了罗兴文希望他暗助海浪的意思。周荟媛嗲嗲声让陈尔重脸色缓和了些,细细听完后,陈尔重觉得罗兴文不可能不知道这是在纵容竞争对手,养虎为患,违背基本商业常理,不合生意逻辑,这种要求和暗示太微妙太蹊跷,其中必有不可告人的重大隐情。若不明就里地糊里糊涂加以拒绝,恐遭来不测,毕竟罗兴文在规划局系统内还是有很大影响力的,况且罗兴文并没有让海浪进入规划局系统内直接与宇飞竞争。

陈尔重沉思一番,不如先按照罗兴文的意思配合着,反正海浪现在规模还不大,对宇飞构不成多大威胁,估计罗兴文也不会亏待自己,待日后再究真因。他马上要求高汉奇,凡在市场上遇到海浪,尽量避开走,不要发生正面冲突,不必去刻意抢单,放他们一马。而高汉奇刚刚抢回自己的女人,还没巩固好阵地,怎么这会子傅海的影子又出现了,高汉奇的头都快炸了,周身不爽,心绪不宁,担忧自己再次被打败。惹不起还躲不起,既然陈尔重发话了,高汉奇干脆直接命令手下见海浪就让,不许和海浪竞争,落个清净,也能让陈尔重感觉到说话算话,顶用管用。

下班时,周荟媛在一楼大厅碰见张葸茹。张葸茹在公司很少和周荟媛讲话,她们没什么交往。这次周荟媛主动跟张葸茹打招呼,闲话几句,周荟媛又管不住嘴,多舌道:“傅海挺厉害呀,现在陈总也要让他点哟。”周荟媛口气听上去不知是挖苦还是羡慕,反正张葸茹听得不舒服不自在,没吱声,嫌周荟媛多嘴多事,出言刻薄。张葸茹面无表情,翻眼瞟瞟,没理会周荟媛,便转身离去。她今天答应了高汉奇,同他一起吃饭。

自从张葸茹同意做高汉奇的女朋友后,也只是每月里三四次和他吃吃饭,看看电影,有时去江边散散步,连手都没有拉过,更谈不上有过耳鬓厮磨,肌肤相碰,唇舌相舐,相处得平平淡淡,没有**,也不起波澜。高汉奇面对张葸茹这样如花似玉的佳人,娇嫩欲滴的美女,馋得他生津流涎,抓耳挠腮,痒心烧肺,却又无可奈何,可想而知他的感受是多么的可怜可悲。经常约会后回到家里,他还得靠自己用手解决问题,都快要急出病来。

好几次高汉奇精心准备,制造出浪漫场面或放恣气氛,期待能给张葸茹一个惊喜或刺激,可张葸茹都反应平平,心不在焉,反倒觉得高汉奇神神叨叨,不可理喻,一脸嫌弃,搞得高汉奇如霜打的茄子,蔫唧唧的,没了兴趣。这种日子把高汉奇过得像夜鬼似的,一个人躲在黑暗的被窝里疯哭狂嚎。高汉奇心中极为郁闷不快,渐渐淤积起怨气。

本来就有妄想症的高汉奇,病得越来越严重了,他把张葸茹的每个眼神,每个动作,每句话都和傅海联系起来,好像傅海都在遥控指挥张葸茹和自己作对,每时每刻都在挑战他作为张葸茹男朋友的权利,每日每晚都在龇牙咧嘴地耻笑他无能无为。他见不到傅海的人,可摆脱不了傅海的魂。而张葸茹一直觉得高汉奇活得不够真实,以前装模作样,现在装神弄鬼,懒得跟他计较,只要不过分也就无所谓,随他去好了。她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有时也会精神出轨,穿越到过去,和傅海一起蹦蹦跳跳,打打闹闹,吃吃喝喝,厮厮磨磨,还会去玩她喜爱的黑暗探索游戏。

张葸茹和高汉奇之间这种极不正常的恋爱状态自然不会长久,终于有一天,一场争吵毫无悬念地爆发,两人分道扬镳,大路朝天各走一边。高汉奇倒是回到了正常人状态,不再七疯八癫痴情恋意,正常时间上下班,也不再和同事们嬉笑谈侃,除了工作还是工作。张葸茹则放心大胆地过起跟傅海继续精神恋爱的生活,一个人独来独往,把工作之外的时间几乎全用在思念、回忆和幻想之中,别无他求。

继续待在宇飞,每天都能见到高汉奇,张葸茹十分别扭和难堪,加之对宇飞已无所留恋,没多久便辞职离开了宇飞,找了家小公司供职,和以前的同事和朋友也没什么联络了。高汉奇没了张葸茹的辅佐,工作上总觉得不太顺手,又被陈尔重的羁绊和提防,他过得也很不愉快,脾气越来越暴躁,更让人难以琢磨,还动不动就对着同事发火,见谁都骂。高汉奇很快跟陈尔重发生了磕磕碰碰,矛盾渐渐发展到不可调和,最终他对陈尔重失去了耐性,一气之下也离开宇飞,去了省城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