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退常仕仁后,高汉奇暗自高兴,感谢苍天助他一臂之力,如此轻易就干掉了傅海的一个同党。他还要把还剩下的死党韩虎同傅海一起干掉,才能彻底连根铲除这一伙狂妄无知的家伙,但他必须比以往更加小心。现在陈总很看重傅海,又身边有陈川协助,绝对不可草率行事,不能让陈总察觉出分毫,否则不仅会偷鸡不成蚀把米,还会伤及自身。要精心设局布好陷阱,引傅海自投罗网,自取灭亡,也让陈尔重无话可说。

宇飞有条不成文的规定,不允许员工之间谈恋爱,否则必须有一方离职方可。高汉奇就用这条规定,赶走可恨的傅海,夺回心爱的张葸茹,可他没有确切的证据向陈尔重证明张葸茹和傅海就是一对情侣,所以,他需要时间,有预谋地一步一步地把傅海推向深渊。高汉奇心胸狭窄,阴暗卑鄙,不可言喻。

又到市场部月例会,高汉奇和颜悦色地总结工作,还特地表扬了张葸茹在困难的情况下工作努力,协调有方,在商务上保证了公司月度业绩的稳步增长。大家心高采烈地为张葸茹鼓掌加油,还有几个销售员特别向张葸茹表示歉意,检讨因急于交付客户订单对张葸茹态度不够友好,请张葸茹多多原谅。看到自己的努力得到了大家的认可,张葸茹有些小激动,脸上洋溢着兴奋和满足,连连摆手说是自己只是做了分内之事,请大家别客气。会议室里气氛积极热烈,轻松和谐,一派祥和融洽的气象。

会后,高汉奇把张葸茹单独留下,面相真诚地向张葸茹正式道歉,承认自己遇事不冷静,办事不妥帖,言语上不够尊重,让张葸茹受委屈了,无论怎么说都是为了工作,恳请她千万别放在心上。望着从来在自己面前都趾高气扬的上司,今天却如此谦卑慎言地给自己道歉,张葸茹有些不适应,没说什么,只是应了几下,不过她对高汉奇的印象好了很多,不像三个月前那样恶心讨厌。接着,两人又讨论了一些供货方面存在的问题,商量相应解决之道。

观察到张葸茹态度和缓,不再对自己横眉冷对,压抑了三个月的高汉奇激动得浑身微微颤抖。他握紧拳头,屏住呼吸,强装镇静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找了张白纸,用铅笔在上面一顿拼命乱画,似乎这样才能使他心情稳定下来,他心中燃起了重获张葸茹芳心的希望。高汉奇打算以后在张葸茹面前要痛改前非,不再气势凌人,指手画脚,多巴结她,多讨好她,多恭维她,使她对自己产生好感,慢慢抚平因上次出言不慎对她造成的创伤。只要是能让自己心中的女神高兴,他什么都可以去做,高汉奇暗暗下定决心。

高兴激动之余,高汉奇并没有忘记赶走情敌的事,他现在关键是要迅速缓解与傅海的紧张关系,让傅海逐渐放松警惕,慢慢露出破绽,才能找到致命一击的机会。高汉奇一刻不断地注视傅海一举一动,寻找接近傅海的时机。这时,他透过办公室的玻璃,望见傅海和陈川你一言我一句很热烈地讨论着走进隔壁小会议室,他立刻起身,手里端着水杯,做出行所无事地碰巧经过的样子,敲敲门便推门进去,主动热情和他们打招呼。

陈川有点意外地赶紧起立,傅海也跟着站起来。两人还以微笑,齐声说道:“高经理好!”高汉家关怀备至地对陈川说:“小陈,来了有段时间了,感觉怎么样?还适应吧?”陈川很是感激地点头回道:“还可以,高经理。傅海很帮我,教了我很多。”“哦,很好。同事之间互帮互学,这样很好!”高汉奇对傅海不吝夸奖道。陈川当着高汉奇的面,诚心诚意地对傅海说声:“谢谢海哥!”高汉奇有点惊讶他俩的关系已经是如此之亲近了,说话还是要当心些好,免得陈川误解,再传话给陈总,坏了自己的事。

高汉家转头看着傅海,一脸惋惜地提到常仕仁离职的事,深表遗憾,希望傅海别受太大影响,继续好好工作。陈川不以为然,他也觉得这件事上常仕仁有错在先,猜测高汉奇在背后可能也有小动作。此时傅海也很疑惑,他对高汉奇对这番话没什么好感,不知高汉奇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保持着高度警惕,不敢大意。

“大客户业务刚刚开始,你俩别太辛苦了,注意休息,后面还有很多硬仗要打呢。”高汉奇嘱咐道,陈川毕敬地回道:“一定努力!一定努力!”傅海没吭声,心里一阵鄙视,高汉奇这种假惺惺的表演他以前见识过了。高汉奇又谈笑风生地扯了些工作上的事,才笑容可掬地离开。

下班后,傅海约张葸茹一起吃饭,怕人撞见,特地挑了一家离公司很远的餐馆。用餐时,两人卿卿我我恩恩爱爱,三番五次尝咸试淡,你来我往夹菜喂汤,旁若无人打情骂俏,细声柔语亲昵无间的热乎样看得让人发腻,也让人羡慕,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如胶似漆的小情侣儿。

结完账打车回家,一路上两人搂搂抱抱,黏黏糊糊,还海阔天空漫无边际闲聊,也谈及高汉奇今天的反常举动。他俩觉得滑稽可笑,不免有些得意,对高汉奇有股唾弃蔑视的感觉。

上楼进门后,傅海猴急似抱住张葸茹要亲吻一番,张葸茹故意捏着鼻子,假装嫌弃地把他推进卫生间,逼着傅海刷牙洗脸,傅海笑嘻嘻地遵从照办。张葸茹进卧室脱掉外套后,挤眉弄眼地逗了逗**的大熊娃娃,返身回到客厅,给傅海倒杯开水晾着,静静地等待傅海洗漱完毕。

傅海洗漱好了,乐呵呵地跑了出来,张嘴哈气让张葸茹检查是否满意。张葸茹笑着把傅海推到沙发上坐下休息,先喝口水,看会儿电视,自己忙去卫生间,认认真真地把自己全身仔仔细细冲洗干净后,再描眉点唇,略扑妆粉,淡施香水,在每一耳洞上都戴上心爱的耳环,还把颈箍皮质项链调缩到最紧一扣,让脖子感到有点的压迫感。她小心翼翼地把一头秀发梳理得一丝不乱,换上轻薄性感的丝质碎花睡衣,若隐若现析透出玫瑰色胸罩和丁字裤,映托仙姿曼妙的身材曲线。

张葸茹转身去卧室从**抱起大熊娃娃,缓缓走到客厅,挨着傅海坐下。傅海轻轻地把张葸茹拥到怀里,张葸茹闭上眼,看上去很享受这一刻,她小声对傅海说:“我写了一首诗,取名《黑暗》。你想不想听?”傅海点点头,“当然想啦!”他调整一下呼吸,甚至有点急不可待。张葸茹捋捋头发,把嘴贴近傅海耳边,泣声诉气地念道:

“褪去周身的疲惫,

你是我贴身的衣裳。

宁静中的安详,

把日子拆成两半。

黑绝不是你的颜色,

你是通向渴望的小巷。

用微弱的烛光映衬你的粗旷,

释放出心底里的欲望。

体会细滑的丝感,

你是我澎湃的胸膛。

压抑中的臆想,

把心灵掰成几瓣。

空绝不是你的皮囊,

你是弥漫窒息的海洋。

用无助的祈求显示你的威样,

聚合起囚笼般的绝望。

变换奇异的虚幻,

你是我勒裂的忧伤,

痛苦中的彷徨,

把身体扭成异样。

虐绝不是你的意向,

你是充满爱意的天堂。

用温柔的抚伤托举你的伟岸,

漫射出神灵似的光芒。

屏住惊恐的呼喊,

你是我生命的大同。

期盼中的回归,

把哀泣揉成倔强。

虚绝不是你的幕团,

你是凝聚力量的核弹。

用强烈的暴桀冲破你的桎梏,

去拥抱自我毁灭的炙阳。”

张葸茹念完后,身体一动不动,像是完全陷入了无穷虚幻的世界。傅海被一种莫名的困惑感觉迷蒙笼罩,这些诗句太诡异,茫然艰涩,描绘了一幅难以理解的意境,但却让傅海愈发亢奋,把张葸茹搂得更紧。忽然,张葸茹睁开眼,她红着脸轻轻解下系在大熊娃娃身上的红色丝带,递给傅海,直起身子说道:“我想感受一下它的存在。”

傅海心头倏紧,太阳穴的神经突突发颤,有点发麻的手指尖微微抖动。他用丝带将张葸茹的双眼蒙住,在脑后系成一个漂亮俏皮的蝴蝶结,结带飘然坠下,如同一件精美绝伦的头饰,与张葸茹的栗黑色齐腰长发搭配得恰到好处。这时张葸茹开始拼命张嘴呼吸,近乎窒息,她眼前一片黑暗和虚无,仿佛要昏死过去,浑身每个细胞都充满了强烈的求生欲和刺激感。

时间好像停滞了,两人也如凝固一般,但彼此可以感受到对方狂躁的心跳和急促的喘息。突然间,傅海张开双臂从后面死死抱住张葸茹,把鼻子埋在张葸茹头发里发疯似贪婪地深吸狂闻,俩人一起陷入畸形变态的兴奋和颠狂。一阵**狂放之后,张葸茹深情地依偎着傅海,感觉特别甜蜜安逸,渐渐进入梦乡。傅海也随她一起,酣然睡去。

墙上挂钟的秒声虽很小,但还是把傅海吵醒了,他慵懒地抬眼看看那只猫头鹰,发现猫头鹰的眼睛依然警惕而犀利,傅海立刻打起精神来,挺了挺腰杆。

每次傅海和张葸茹在一起时,傅海总能充分地感受到做男人的气概和魄力,志气勃勃,雄心壮壮,精力旺旺。这感受相比起他在公司里那种颤颤巍巍,唯唯诺诺,小小心心,就是溪海之差,天地之别。强烈的反差令傅海迷恋和陶醉,只要他与张葸茹忘情缠绵一番,就像被强力充电一般,无论傅海工作多累多辛苦,一觉醒来就会满血复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