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晋和闻湛打得难舍难分。
两人都下了死手，仿佛没有痛觉，直到被警察强行拉开，还在向对方挥拳。
警察看了眼闻湛，又看了眼裴晋，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这俩爷，都是熟面孔。
倒不是说是警察局的常客，而是在京都，没人不认识他们两个。
实在没办法，警察只能看向姜明烟——这个唯一的突破口。
“女士……”
警察伸手指了指裴晋，问：“这是您男朋友吗？”
他这话一出口，裴晋就像是活过来了，满是躁郁的眼睛里都亮起光来。
闻湛恰恰相反。
他敛着眉，表情沉冷，像是要杀人。
直到姜明烟摇了摇头，说：“不是。”
裴晋：“……”
他的心情就像是在坐过山车，刚升到云端，就又忽然跌落至谷底。
“姜/姜……”
警察咳了声，有些不解：“可您不是说，您男朋友……快被打死了吗？”
很明显，快被打死的人是裴家二少啊！
姜明烟面不改色地说：“我男朋友比较厉害。”
不用她再解释，裴晋跟闻湛也不是傻子，短短几句，就弄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裴晋激动起来，疯了一般想挣脱：“姜/姜，你在说什么呢！”
姜明烟并不理会发疯的裴晋，指着他对警察说：“警察先生，就是他骚扰我。”
“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我实在忍无可忍才报警的。”
裴晋攥着拳，脸上也不知是刚刚打架时流的汗水，还是因为愤怒气出的眼泪，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流淌下来。
怎么会这样呢？
姜明烟怎么会说，他在骚扰她呢？
裴晋不理解，也不愿意相信，他鼻腔泛着酸意，不受控制地红了眼。
他像个受伤的小兽，从喉咙发出沉闷的呜呜声。
闻湛轻嗤：“装什么？”
他低头，拇指揩了揩嘴角的血渍，勾唇笑了：“裴晋，再骚扰我女朋友，就不是打一顿这么简单了。”
闻湛说着，看向一旁不知所措的警察：“打电话叫裴青峰来捞人。”
他态度嚣张，语调轻狂，完全是目中无人不怕事的模样。
裴晋怒瞪着双眼，“闻湛，你——”
“裴晋，”闻湛眼神微微一凛，冷了声：“别犯贱犯到我头上。”
裴晋还想说什么，就被警察带走了。
被带出门时，姜明烟隐约听到了几个模糊的字眼。
类似于“等着”、“以后”的词语。
都这个时候了，他还不忘放狠话。
姜明烟真是被他无语笑了，她嘴角刚刚弯起，门被关上，与此同时，男人的声音响起：“笑什么？”
不等姜明烟回答，他接着道：“女朋友。”
姜明烟嘴角抿直，笑不出来了。
她承认，自己对闻湛，的确是有些心动的。
可再心动，姜明烟也清楚，她跟闻湛毫无可能。
所以那微不足道的感情，还是趁早扼杀在摇篮中比较好。
姜明烟很认真地看着他，说：“你别误会。我只是为了让警察快点过来，才这样说的。”
“哦。”
闻湛毫不在意，“那又怎么了？”
他俯身凑近姜明烟，眼若寒星，嘴角弯起一个极为漂亮明朗的笑：“反正从今天起——”
闻湛说着，低头看了眼腕表，“从九月七号下午两点三十四分开始，姜明烟，就是闻湛的女朋友了。”
他笑起来实在好看。
带着股子摄人心魂的劲儿，即使脸上有青紫也有血迹，还是让人难以移开目光。
很熟悉很熟悉，就好像——
姜明烟歪了歪头，“闻湛，我们以前……见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