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晋抱着花的手臂，紧了又紧。
姜明烟受了伤，可脸色却并不算差。
吃好喝好，当然不会差。
裴晋闻着满屋的香气，只觉得一阵反胃，他咬着后槽牙，眼眶通红。
他已经在爆发的边缘了。
姜明烟跟他在一起七年，这点还是能看出来的。
她冷眼瞧着裴晋，说：“出去。”
裴晋站着没动。
姜明烟实在不想再看到他。
如果他真能从一而终地厌她嫌她，她倒还不至于这般恶心，可他现在这副模样，姜明烟就像是吞了只苍蝇。
从身到心都写满了排斥。
姜明烟也懒得跟她废话，拿起手机，就拨通了三个烂熟于心的数字：“喂，警察局吗？”
不等她说完，“啪”的一下。
姜明烟眉心狠狠一跳。
她转过头，看着恶狠狠把玫瑰花砸在地上、拔腿就要冲过来的裴晋，下意识拽紧了闻湛的袖子。
此时此刻的裴晋，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抡起拳头就要挥过来时，闻湛忽然偏了下脸。
他学着姜明烟的语气，慢条斯理的：“谁是你女朋友？”
裴晋的拳头，就在距离闻湛不足半米的上方，骤然僵住了。
他眼睛睁大，因为担心姜明烟通宵熬了一夜，眼白上布满了红血色，远远看着，红得仿佛要滴血。
裴晋表情怔然。
先是迷茫和不可置信，紧接着，就是更深的怒火。
“……闻湛！”
姜明烟都听到了裴晋磨牙的声音。
他跟闻湛虽然一直不对付，但像今天这样真的撕破脸还是第一次。
这一瞬间，困扰裴晋许久的问题终于有了答案——
怪不得他跟所有姜明烟投过简历的公司打过招呼，她却还能进湛蓝……
怪不得那次见姜明烟，她穿了价值千万的裙子……
也怪不得，他早上去警察局看陆娇宜时，她什么都不说，只是对着他意味不明地微笑……
一切都是因为闻湛！
裴晋理智全无，拳头仅仅僵了几秒，又更快更狠地砸了下来。
带着风，姜明烟呼吸一紧，下意识闭了闭眼。
闻湛跟她挨得很近，但凡他偏一偏头，就能避开。
而相应的，这一拳，会结结实实地落在姜明烟脸上。
但闻湛没有躲。
他抬手去挡，也只是缓冲了一下裴晋的力度，下一瞬，“砰”的一声，拳头径直砸在他的嘴角。
闻湛口腔中瞬间就有血腥味漫上来了。
他轻舔了下渗血的嘴角，勾着唇，二话不说抬脚踹向了裴晋。
姜明烟咬着唇，心跳越发快了。
手机听筒里，接电话的警察关切道：“女士？发生什么了女士？”
姜明烟呼了口气，说：“我被人骚扰了，我男朋友为了保护我，跟他打了起来。”
“……”
几米开外，两个男人在互殴。
拳打脚踢间，根本没人注意到她说了什么。
姜明烟握紧手机，焦急道：“警察先生，麻烦你们快一点……我男朋友快被打死了。”
……
闻湛当然没有快被打死。
反观裴晋，倒是渐渐落了下风。
姜明烟也不知怎么，看着两人的战况，莫名其妙地松了口气。
但在医院闹出这种事，总归不太好。
姜明烟怕闻湛下手没个轻重，待会儿再反过来把裴晋打死了，跳下床去拉他：“闻湛……”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了。
“女士，刚刚是您报的警吗？”
姜明烟忙过去开门，看到前来的警察，她伸手指了指里面不可开交的两人，说：“他们还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