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万安对韩爌疑问道:
“敢问大人,那内阁的圣旨,是直接下发到了盐业衙门?”
其实胡万安在来时,就已经想清楚了。
这韩爌应该也不知道此事,如果他真知道,是不可能不告诉自己的。
要知道,现在自己和他已经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两者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韩爌缓缓坐下,他还是有些想不通。
他对着胡万安说道:
“这件事,是温体仁负责!”
“看来,事情一定是出在他那里。”
闻言,胡万安张口问道:
“那不知,当今圣上是什么意思?”
韩爌语气沉重道:
“温体仁的意思,就是圣上意思。”
胡万安还想对着韩爌说些什么:
“那……”
但直接被韩爌给打断道:
“这件事,你先回去等我消息!”
“本官等到明天,要去打探一番再说。”
胡万安听后,他对着韩爌拱手说道:
“那就有劳韩大人费心。”
“胡某就先行告辞!”
这边胡万安走后,韩爌再也没有刚刚那样精神了。
他一脸颓废道:
“圣上,您何至于此?”
第二日,韩爌和往常一样来上朝。
他先是来到内阁值房。
他这边刚到,温体仁就走了进来。
二人见面,先是互相见礼寒暄。
接着韩爌就对温体仁开口说道:
“首辅大人,下官想要和你聊聊。”
“不知大人可有时间?”
温体仁听后,先是一愣,接着笑着说道:
“嗯,那我们去那边!”
韩爌跟温体仁一起来到了一座偏殿。
温体仁让人上茶,他们二人就坐在这里说。
韩爌对温体仁开口询问道:
“敢问首辅大人,对于盐业转运那边!”
“圣上打算如何?”
温体仁其实一早就猜到韩爌想要问什么。
但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他会如此直接。
一点寒暄都没有,也没有铺垫。
虽然如此,温体仁还是回答道:
“韩大人,这事圣上有着自己的想法!”
“要知道不破不立!”
韩爌不死心的询问道:
“那这事就一点余地都没有吗?”
温体仁端起茶盏,喝一口茶水,这才回答道:
“与其修修补补,那不如直接把它换掉。”
“这样岂不是更省事?”
韩爌担忧的问道:
“那,他们原来的人马要怎么办?”
闻言,温体仁并没有回答。
他沉吟片刻后,才回答他:
“他们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虽说不能一棍子全部打死。”
“但他们最后的下场也好不到哪去。”
二人聊到如此,韩爌也明白了。
他站起身来,对着温体仁深施一礼。
随后他们就回到了内阁值房,随后他们就是要上朝。
在上朝过后,韩爌就急匆匆的离开了朝堂。
他这边刚走,温体仁就来到养心殿。
王承恩来到朱烨的身边禀报道:
“圣上,首辅大人来了!”
“说是想要求见您!”
朱烨直接对王晨恩吩咐道:
“嗯,宣他进来!”
温体仁进入养心殿后,对着朱烨就开始行礼:
“臣温体仁,参见圣上!”
对于温体仁,朱烨根本就没有去看他。
甚至连头都没有抬,就对他说道。
“平身!”
现在朱烨正在备课,准备给讲武堂要讲的内容。
温体仁对于圣上,不敢多说,直接回禀正事:
“圣上,韩爌已经找过微臣了。”
“哦,那他是怎么说的?”
朱烨闻言,直接停下手中书写的笔。
对温体仁好奇的问道。
温体仁见朱烨如此问,他连忙回答道:
“他向臣询问,圣上意欲何为。”
“臣就是按照您对臣说的回答他。”
听后,朱烨就没有兴趣了,他拿起笔继续书写道:
“嗯,朕已知此事。”
“朕会让厂卫严加关注此事。”
“爱卿先去忙吧!”
温体仁对着朱烨躬身说道:
“那臣先行告退。”
这边温体仁走后,朱烨抬头对王承恩询问道:
“大伴,魏忠贤快到了吧?
王承恩想了一下回答道:
“回禀圣上,魏忠贤想来已经到扬州了。”
朱烨闻言,嘴角微微扬起,直接说道:
“那好,朕可就等着看戏了!”
“相信这场戏,一定很精彩。”
其实这整件事都朱烨做的局,他才是幕后的策划者。
先是放出消息,随后在让他们自乱阵脚。
因为他们得不到消息,他们会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们一个个都会蹦出来的。
只要他们敢冒头,那就是魏忠贤表现的时刻。
其实这件事,本意就是要把水搅浑,越浑越好。
韩爌这边从朝堂上,直接就回家了。
他刚刚进府,就对着管家吩咐道:
“快去把胡万安给我请来!”
“就说我有要事找他!”
时间不长,胡万安来到韩府。
二人一见面, 韩爌就张口问道:
“你和盐业转运司还有关系吗?”
“如果还有,立刻断绝,把屁股擦干净。”
胡万安听后,心中顿时生出一种不好的感觉。
他当即苦笑道:
“大人,你也知道我们这些人!”
“和那边某些事情根本就处理不干净。”
韩爌闻言,先是一愣,随后他就对着胡万安说道:
“就算是处理不干净,那也要和他们断绝一切往来。”
“从现在起,一定不要和他们有任何联系。”
胡万安心有不安的问道:
“那这事是已经证实了?”
要知道,他之前根本就不相信朝廷会有这么大的魄力。
盐业转运司那么多人,法不责众,他们都以为朝廷根本就不敢动他们。
但现在看来,是他们太过天真。
事情至此,已经无法再挽回。
韩爌无奈的点点头,与其沉重道:
“这个事情,可是当今圣上和温体仁联手施为。”
“根本就无人能够阻挡。”
“如果本官没有猜错,就连你也在厂卫的监控之内。”
听到厂卫,胡万安顿时有些心惊肉跳。
厂卫之名,何等的狠辣果决。
现在有谁会不知道,当今圣上对厂卫多加依赖,
随着圣上重视程度提高,现在厂卫手中的职权,也是越来越大。
颇有厂卫初建之风采。
“大人,那我……”
胡万安心中不能平静,他心中最担心厂卫直接来抓捕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