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道士拿起一小壶酒:“谁说我们不行!”

可喝不到一半,又被呛吐了。

蓝大婶阴阳怪气:“去吧、去吧,你就是不行。”

蛟魔王正要发作,突然被几个少女繁花锦簇:“这位俊俏哥哥坐下来喝点嘛,到了寨门不喝酒,算不了汉子!”

蓝大婶指着蛟魔王:“我看这位好汉能喝,你是不行啦!”

青道士勃然大怒:“就他,再给他一千年都喝不过我!”

说完又是一阵牛饮。

蛟魔王也大怒:“青妖,你放什么屁!以前大家都是蟒精的时候,你就不如我!”

话还说着,一壶三十年陈酒就递到了嘴巴。什么味道?雄黄酒!蛟魔王直皱眉头。

青道士好不容易饮完一壶:“再来一壶。你敢喝?以前你就没敢过,哈哈!”又是一饮而尽。

众人起哄:“俊哥哥,你不会喝不过这个娘娘腔吧!”

蛟魔王顿时豪气干云:“喝。”

二人对饮不下百壶,天色微亮,寨子里的人都已经散去,红烛将尽。

青道士对软绵绵的蛟魔王说:“你回去吧,我不取你性命!”

没有蛇妖可以饮下这么多雄黄酒而功力不减,即便已经修成龙属。

蛟魔王力弱而不减豪情,亮出银枪:“无妨,且看我取你狗命。”

一枪刺来,凭空风旋浪转,一条水龙张牙舞爪要将青道士撕碎。

凌云急忙把裹着布的剑抛给青道士。

青道士也不让剑出鞘,剑尖隔着布顶住龙牙,手腕轻转,引着水龙上下翻腾,如民间舞龙弄狮一般,待到水龙疲软,再一挑、一劈,布碎而龙气散,剑露出真容。

蛟魔王定睛一看,突然捧腹大笑,连银枪也险些掉地:“青妖,你拔了舌头当剑啊!”

青道士一瞧,气得手发抖,软剑居然打成了一条长舌头的形状,正在风中摇摇摆摆。

他转头怒号:“这就是你打的蛇剑!”

凌云不解:“师父,你说打把舌剑啊,柔软灵巧!”

黑夜张开口,一道天光射了过来。

青道士顾不及生气,运气挥剑,青袍鼓动,剑走龙蛇。

没有开锋的剑,外有天光照拂,内有妖力充盈,一黑一黄两气反复合齿磨打,剑身突然射出寒玉的光芒。

剑开锋。凡器物大成之初,威力最大,杀伤力最强!

青道士直直刺出一剑,千万道光芒破剑而出,如流火炽热,如绝壁森然,一道道均有千钧之威。有先发后至,有后发先至,有一发即至,没有章法、无法阻挡,寻常妖仙必定要命毙当场。

而蛟魔王不愧是群妖之首,只见其虽然步伐轻飘,但一挺银枪舞得密不透风,如银甲护身,一道剑光至,刺在银甲上,轰然一声,银甲上一个黑点。他后退一步卸力,又复前进一步迎敌,千道剑光至,声如山崩地裂,银甲越来越薄,越来越黑。

待到声音平息,蛟魔王气喘吁吁,而银枪已经遍体鳞伤。

他心疼不已,却哈哈大笑:“青妖,你的剑呢?”

青道士手里只剩剑柄。他把剑柄一甩,抛出翠色的绳环:“画地为牢。”

蛟魔王还要持枪冲杀,但妖力所剩无几,脚下一软,绳环已经从他头上楼下,在地上化成一个翠色的光圈。

他面如死灰,又眼中有光:“为曲?这是少青的宝贝,她也在这里吗?”

青道士:“你猜?”

蛟魔王摇摇头:“我已经有五百年没见过她了吧。”

青道士走到他跟前:“为曲的地牢没有人能够走出来。你如果答应我再不踏足南疆,我便放你东去。”

蛟魔王瞪大了眼睛:“我不会被威胁的。除非你让少青来和我说。”

青道士哼哼:“瞪我。凌云,你瞪回他,他不停你不停。”

三天三夜后。

青道士又来。蛟魔王精疲力尽:“青妖,你这个徒弟是牛精托生吗,一双铜铃大眼眨都不眨盯我三天。我实在和你耗不起了。”

青道士:“少废话。走不走。”

蛟魔王:“我不是怕你,实在是前方战事凶险,他们少不了我。”

青道士一念咒,把为曲收了回来:“滚远点就是。”

蛟魔王突然好声好气:“少青真的不在这里吗?”

青道士:“废话,她要在。我们两个人联手,把你们七个都杀了。”

蛟魔王唉声叹气:“可惜啊,白来了。我这就回去,永不踏足南疆。但是你要知道我与你有旧交,我来,你尚无性命之忧。但是黑猴子来呢?你还是把少青找回来吧。”

青道士:“你想见她就自己找去。不送。”

蛟魔王摇摇头,化为一道白光,飞向乌江。

12

凌云:“师父,你找我什么事?”

青道士盘腿坐着:“你去东土,找你魏师叔,帮我把青匕取回来。”

凌云:“师父,你要大开杀戒吗?”

青道士不置可否:“青匕是我五百年功力所化,没有它,我敌不过东土的七个妖仙。”

凌云:“需要把师叔找回来吗?”

青道士摆摆手:“不要让她涉险。她为人多疑,你取剑时不要多说,不要着急,免得她发现端倪。现在仙妖战事僵持,那些人一时半会也来不了找我晦气。你且去吧。”

凌云:“是,师父。要不要再给你打把剑防身?”

青道士:“呃,不了吧。你路上小心。”

凌云领命而去,黑压压的屋子里只剩一人。

少青,你会来吗。

青道士喃喃自语。

一双温柔的眼睛在黑暗中就像乌江上缥缈的烟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