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有悲欢离合。这几天,心情最坏也最好的要数叶昌德了。求爱遭拒,让他的情绪一连很多天都郁闷至极。但他又是幸运的,在徐明凯和田一珉的撮合下,与于飞相差无几的陶洁走进了他的生活。正所谓天上掉下个林妹妹,陶洁无论长相、身材,还是文化素质都出类拔萃,尤其年龄更是优于于飞一筹,优势明显。
但叶昌德偏偏怀揣了一个无解的心结,即得不到的东西都是美好的。虽然陶洁楚楚动人,青春无限,活力四射,可以说是形神兼备的一流美女,但在叶昌德眼里,世界上没有比于飞再好的女人。恐怕西施再世、嫦娥下凡,他也不屑一顾。
虽然他也知道“天涯何处无芳草”,是自己的偏爱才导致一厢情愿的单恋。但没办法,他纵有一万个理由来说服自己,仍没有一把钥匙能解开他的心结。就在他痛苦不堪、万般无奈的时候,陶洁来电话了。原来那天临下车时,叶昌德一时高兴,开口请她星期五到观海楼吃饭赏景,并叮咛千万不可失约,谁失约,再次见面时必须亲对方一口不算,还得背着对方跑一公里。陶洁既不想亲他也不想让他亲,所以主动打电话过来。“说话还算数吗?说请我吃饭到现在音信皆无,是没钱还是抠门?”
叶昌德这才想起那天高兴时说的话。他大脑一转说:“我早就在等你的电话呢,你要今天不来,明天就得背我一公里,末了还得亲我一下。”
“美得你,赶紧过来接我。凭你说这话,今晚非得狠狠地宰你一通!”电话里的陶洁高声尖叫着。
跟于飞的沉稳气度相比,叶昌德忽然觉得这小女孩也自有她的风情,也有动人的一面。
当叶昌德的车停在陶洁的面前时,陶洁已满脸汗水,艳若桃花的粉红脸蛋上有几道汗痕,惹人怜爱。
“咋才来,害得我白化妆了!”关上车门,陶洁开口抱怨起来。
叶昌德心里暗笑,这小姑娘还真把约会当成大事了。化了妆不说,就连穿的衣服也特别讲究,白色长裙配一头黑发更显其高雅和娇美,引得叶昌德心头不免为之一动。
“专心开车,看我做什么!”陶洁见了叶昌德一点也不拘谨,反而有凌驾他人之上的意味。
叶昌德经她这样一说,反而哈哈大笑起来:“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你长得这样漂亮,哪个男人不想多看几眼!”
陶洁让叶昌德说得更加得意起来:“谁看你也不准看!”
叶昌德又乐了:“别人可以随便看,为什么我不能看!”
“不许看就是不许看!”陶洁既蛮横又撒娇地说。
“天哪!这是什么道理?”叶昌德在车里喊起冤来。
“我怕你看多了会审美疲劳,到时就不想看我了!”陶洁调皮地看了叶昌德一眼。
叶昌德听后又哈哈大笑起来。他觉得这小女孩太有意思了,几天来的郁闷,被这小丫头给逗得烟消云散。他还真有点喜欢陶洁了。乘着兴头,他给陶洁讲了一个故事:“有一美女,为了让自己的身材更迷人,花了十多万元瘦身,在回家的路上,她在报摊买了一份报纸,找钱的时候,她问报贩,老板你猜我几岁?报贩说也就二十五六岁。她高兴地说,我已三十七岁了!去吃麦当劳的时候,她又问收银员说你看我多大了?收银员端详了一下说,有二十八九岁吧!她又高兴地说,我已三十七岁了!她去超市买口香糖忍不住又问收银小姐,你看我有几岁?收银小姐说,我猜二十七岁。她好不得意,我已三十七岁了!出来门口等的士的时候,她又忍不住问旁边的老先生。老先生说,我已七十八岁了,眼睛不好,但有种方法可以断定。如果你让我的手伸进你的胸罩里摸摸我就可以推断你的年龄。美女半晌无语。看看大街无人,她终于忍不住好奇,说好吧,你来摸。老先生伸进她的胸罩摸了起来,几分钟后,她说,好了吧?我几岁?老先生摸了左边又摸了右边几分钟才收手。美女说,我多大岁数?老先生说,你三十七岁。美女大吃一惊。好厉害,你是怎么摸出来的?老先生说,我说了你可不许生气。美女说不生气。老先生的回答让美女晕倒。他说,在麦当劳我一直排在你后面。所以……”
叶昌德说完了仍表情严肃,面不改色。可陶洁却笑得前仰后合:“太逗了!
那老先生奔八了,还有这精神头,可见不是一般人。”
两人说话间,已来到观海楼。里面人满为患,多亏叶昌德事先给酒楼打了电话预订,他是这儿的VIP客户,自然不用排队而且给他们预留的是一小包间。进了房间,陶洁兴奋得像只小鸟,不顾矜持,径直来到窗前。窗外的大海,在月色的映衬下,闪闪发光。远处停泊的商船,亮起无数灯光的窗口,犹如座座高楼大厦,平添了海岸夜晚的繁华。
“太美了!坐在这儿看景比吃饭都好。”陶洁发出了感叹。
“还有比这更好的节目呢,包你今晚惊喜不断!”叶昌德被陶洁的情绪感染了,他似乎也年轻了十岁。
“你老给我讲故事,本姑娘今天高兴,也给你讲一笑话,看你乐不乐!说的是一南方老板死后到天堂也不忘做生意。天堂的门坏了,上帝招标重建。西北人说做好要3000元,理由是材料费1000元、人工费1000元、我赚1000元;东北人说要6000元,理由是材料费2000元,人工费2000元,自己赚2000元;南方人淡定地说要9000元,3000元给你,3000元给我,剩下的3000元给西北人去干。上帝拍板,南方人中标。
“后来地狱的大门也坏了,阎王吸取了上帝的经验教训,控制定价为3000元。西北人报价3000元,东北人看了一眼走了,南方人先给评标的500元,报价也是3000元,结果南方人又中标了。西北人和东北人很纳闷。之后,南方人花了500元的材料费,500元的人工费修了一半宣布停工,拖了半年后,阎王急了,最后又追加了3000元才完工。
“再后来连接天堂和地狱的电梯坏了,经过前两次的教训,于是控制定价为3000元,而且要一次性修好。东北人看了一眼就走了,西北人报价3000元,南方人也报价3000并称完工后有茅台酒送,又中标了。拿到钱的南方人还是材料费500元,人工费500元,完工后拿了500元红包的验收员声称合格。不久又坏了,安监、质检等收了钱的部门都说是超载所致,要重建,于是又追加了9000元重建。
“再后来,通往人间的大门也坏了,投胎的下不去,死的上不来,上帝和阎王都急了,经过几次的经验教训后,他们严格定价为3000元。监理、审计现场跟踪,并且免费保修一亿年。东北人吓跑了,西北人报价3000元。南方人来了,不但无偿修理且免费保修二亿年,但要一亿年的管理权,上帝和阎王都同意了。南方人修好门后,在门口设了收费站。死了想上天堂收500元,下去投胎的收500元。双向收费上不封顶,给1000元的投胎北、上、广、深;给500元的投胎二、三线城市;逃费的一律发配新疆罗布泊,变成各种耐旱的动物。上帝和阎王双双无语。”
叶昌德听完不禁哈哈大笑:“这潜规则哪儿都有,连天堂和地狱都无一幸免,真是绝了!”
正说着,菜陆续上来,叶昌德又点了一瓶“人头马”。服务生为二人倒完酒,自觉退出门外。“还想来点浪漫的?”陶洁说。
叶昌德看陶洁今天格外迷人。目光也比平日也多了几分妩媚,明亮的眼神让叶昌德也随之灿烂起来:“小陶今天太漂亮了,让我都不敢认了!”
“如今的时代不是讲颜值吗!女人拼的就是这个,颜值代表你的价值。我漂亮难道不给你增加身价吗?”陶洁直视叶昌德的眼睛。
叶昌德没想到陶洁讲得这么直白,他被她看得反而有些拘谨,自己还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但叶昌德毕竟摸爬滚打了十几年,见陶洁如此洒脱就随口说:“其实女人的颜值高仅代表一个方面,如果你腹中空空,无真才实学,最终只能是昙花一现。”叶昌德说这话时想起了于飞,想起那个让他无法忘怀的自信的女人。
看着叶昌德一副沉思的样子,陶洁发话了:“本姑娘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学富五车、才高八斗;上知天文地理,下晓人间万象,只是时运没到罢了!”陶洁说完眉眼一挑直视叶昌德。
“好!听你讲话让我热血沸腾,给你找个平台,让你有用武之地怎么样?来,干一个!”叶昌德一时间打定主意,他要把陶洁打造成像于飞那样的女强人,不仅成为他的贤内助,而且对外也能独当一面,成为他事业上的左膀右臂。
“借你吉言,咱们再干一个!”陶洁说完又喝了一口杯中的酒,“其实这年头找一个爱你的人容易,找一个懂你的人就难了!男人永远只会盯着你的脸蛋。”陶洁说着又喝了一口。
“我懂你。来,为我们成为好朋友,干一杯。”叶昌德也端起酒杯。
看着陶洁很斯文地喝了杯中的酒,叶昌德觉得这小女子很有意思。说的是一套,做起来又是一套。单凭喝酒就看得出来。他想再深入地了解一些,于是说:“最近网上流传这样的说法,长得像女人的那叫有女人味,长得不像女人的叫超女。不知道你是属于哪种人?”叶昌德说完看着陶洁。
听着叶昌德的论调,陶洁忍不住想大笑,但看他的表情,又不敢太放肆,于是说:“您看我是哪种人,有时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哪种人!”
叶昌德听陶洁这么说,心想这小丫头又精又鬼,明明知道自己是哪种人,却偏偏不对号入座,就说:“这年头什么事都要反着看,没结婚的像结婚的一样同居,结婚的却像没结婚的一样分居;动物像人一样穿着衣服,人却像动物一样袒胸露肉;女人像男人一样爷们儿,男人却像女人一样娘们儿;小孩像大人一样成熟,大人像小孩一样幼稚;没钱的像有钱的一样装富,有钱的却像没钱的一样装穷;夫人像情人一样深居简出,情人却像夫人一样招摇过市。你对此怎么看?”
“我不觉得有什么意外。人类社会发展到今天,是一种必然现象。一切皆有可能,谁都不知明天会发生什么!”陶洁看着叶昌德说。
一番交谈,叶昌德感到陶洁并不像他最初时的判断,而是一个很有思想、有抱负的女孩子。与于飞相比,两人是,梅虽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有了这样的判断,叶昌德有些释怀了。长夜漫漫,他终于挨到黎明,往后的日子就可看见曙光了,甚至阳光灿烂的日子也为期不远了。他似乎看到春光明媚中,陶洁和他携手同行,同行在如诗如画的五月鲜花中。
“你在想什么?”一句问话打断了叶昌德的遐想,把他带回现实中。
“我是想如何把这个戴在你的手上。”叶昌德话还没说完,一个精致的紫罗兰色戒指盒出现在他的手中。陶洁没想到她一生最圣洁、最浪漫的求婚时刻竟然是在这种地方和眼前这个人。说心里话,如同每个年轻女孩一样,她也有自己的憧憬,梦幻一般的追求。梦想心中的白马王子有一天带着她奔向理想的远方。但眼下的情景远未达到她的理想。这个看上去比她大十来岁的男人,要成为她一生的伴侣,她还是有所顾虑的。然而叶的外形和身家确实符合她的理想,只是年纪略大了些。这年头时兴傍大款,像这样的钻石王老五,打着灯笼也难找。陶洁的心开始“怦怦”地快速跳起来。她想到刚进元山房地产公司做秘书时,经徐明凯的暗示,她对田一珉也喜欢起来。但田一珉并不为她的美色所动,这让她的心也伤痛了很长时间。按年龄来说,田比叶还大很多岁,而且又是离异,为什么她当时毫不犹豫呢?可见年龄不存在问题。这点想开了,还有什么困扰呢?
当陶洁把所有的问题都想开了,这才又看着眼前的叶昌德。他依然举着首饰盒微笑着,等待她的答复。“你就这个姿态求婚吗?”陶洁显然认为叶昌德不够浪漫、不够虔诚。
叶昌德不愧是生意人,脑子转得快,他马上想到西方人的求婚姿态,立即跪下一条腿开始了他的求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