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做对不起任何人的事情!

她老实本分,没有越雷池一步!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就在苏婉瑶准备为林轻草说话的时候,就见林轻草自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她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坚定,声音虽然依旧颤抖而结巴,但态度已经和刚刚大不相同。

“我,我,我,没,没有!”

“萧,萧二二,和,和,我,是是是,最最,清白!”

“你,你,血血,口口口喷人!”

她的眼睛里带着坚定的光,明明身子还在无助地颤抖,但已经比刚刚强硬多了。

“你,你……”

她颤抖着,却没有抬起手指着荣姨娘。

大概是以前被人指指点点太多次,以至于自己不愿做这样的事。

而荣姨娘的表情,显然也难看了许多。

弥安这个地方离天子脚下太远,在萧鹤卿没有来到这里的时候,这个地界的百姓,大多都需要仰仗苏太守的鼻息。

直到萧鹤卿来到这里之后,这里的情况就大不相同了。

虽然萧将军不是什么贪权的人,但苏太守的日子也确实没有之前舒坦了。

至少,在荣姨娘看来就是这个样子。

所以她听见有人说萧将军和苏婉瑶的事时,不仅没有觉得不好,反而觉得这是天大的好事。

那些平民百姓不知道萧鹤卿的来历,自己可是知道一些的。

萧鹤卿可是当今圣上最信任的臣子,他手中的权力是很大的。

不仅如此,天辰最受宠的五公主,也是喜欢着萧鹤卿的。

苏家肯定是比不上皇室的。

但只是做个妾,或者也许五公主平易近人,愿意让苏婉瑶做个平妻呢?

那不就是发达了!

荣姨娘心中都是这样的想法,她自己就是妾,自然也不觉得做妾有什么不好。

毕竟苏太守的正妻早就死了,她操持着苏家后院,自在得很。

她一向养尊处优,老爷疼爱她,而苏府唯一的姑娘也算听话,对她还算恭顺。

自然这心也就养大了。

这不,听见林轻草的回答,她居然有些不适应。

她颦眉,多有几分烟雨江南的忧愁,让人忍不住怜惜。

然而说出来的话,到底少了几分少女柔软,多了些上了年纪的尖酸刻薄:“嫂夫人这是说的什么话!”

“您要不睁眼瞧瞧,这弥安说的都是您和萧大人的事。”

“您自己说说,哪有嫂嫂陪着自己小叔子游花船的?还被人家小姑娘抓住在轿子里做了些见不得人的事。”

“你们哪里清白了?您自己说说?”

林轻草听见这话,气得气血上涌。

她根本就不想和萧鹤卿游船!

而且她也没有对萧鹤卿抱有其他心思!

她一张娇俏的脸都气得通红,呼出的气体也带了些温热。

那双湿漉漉的眼睛,落在有些人的眼里,倒是别有一番风情。

苏婉瑶此时也不知该怎么为林轻草说话。

看似无论她怎么说,自己这位口齿伶俐的姨娘都会把事情扭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方去。

正当她为难的时候,林轻草突然开口。

“我,我,我对,萧萧大一,一,一心,一一一,意,绝绝绝,无二二二二,心!”

“我,和,萧萧萧萧二,清清清清白……”

“我我我,生生生是萧大大大大的人,死死死是,萧萧萧大,的,的,的鬼!”

这些话她早就想说了。

林轻草知道,自己是生活在萧鹤卿的眼皮子底下的。

自己只要在弥安,无论自己在哪里,说的什么话,都会传到萧鹤卿的耳朵里。

就像现在这样。

明明自己是在萧府,但萧鹤卿的“眼睛”依旧在看着自己。

林轻草也并不觉得萧鹤卿会喜欢自己这样没有几分姿色,也没有多少见识的女子。

但是为了不让其他人误会,有的事还是由自己说出来会更有说服力。

林轻草想到这里,正准备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一道熟悉的身影从前厅走了进来。

那一身深沉的黑色华服,不是萧鹤卿又是谁?

林轻草在看见萧鹤卿的一瞬间,心中所有想说的话,都被堵了回去。

她呆呆地看着萧鹤卿,有些不知所措。

这副神魂未定的模样,让萧鹤卿的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意,看起来格外渗人。

“嫂嫂。”他的声音格外轻柔,一点也没有平日里那副冷漠的模样,甚至多了些蚀骨的温柔,“没想到你对我的兄长这般情深义重。”

“让我深感愧疚。”

“毕竟就连我,都没有对兄长这般留念。”

他一边用温柔的声音说着“深感愧疚”,一边又用那双狭长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林轻草。

就像是一条毒蛇,在看着自己不听话的猎物。

他的神情和动作,与他说的话背道而驰。

他明明在用身边所能利用的一切,传达着一句。

“你不乖”。

林轻草立马垂下了头。

就像是被那双深沉的眼瞳冻住了一样。

她快要被困死在那双,冰凉的眼睛里。

林轻草怯弱地蜷缩起来,一点也没有刚刚和荣姨娘对峙的大胆。

她身上所有的一切都在表达着惧怕。

这也是让萧鹤卿又喜又恨的地方。

一方面希望她大胆一些。

可另一方面,又希望她是惧怕自己的,胆怯无害地待在自己的身边,哪里也不准去。

林轻草刚刚的勇气在这一刻早已消失殆尽。

她感受到萧鹤卿在生气。

他似乎总是在生气。

林轻草知道自己在说谎。

可承认自己对萧鹤晏情根深种是对自己现在这种处境最好的选择。

她只需要在这条路上走下去就好了。

只要她说自己没有忘记萧鹤晏,旁人也不会把自己和萧鹤卿强行凑对。

想到这,林轻草心中的害怕也少了些。

她怯生生地抬起头,看向背对着自己的萧鹤卿。

心中有几分期待。

自己这般懂事乖巧,不惹事。

萧鹤卿对自己,也应该会放心一些,不会再这般死死地盯着自己了吧?

萧鹤卿的声音却在此时响起,打断了在林轻草的思绪。

“荣夫人,我的嫂夫人,是明媒正娶进入我们萧家的。”

“就算你再不喜她,也应该尊称她一声萧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