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不要跟我说整栋房子就只有我一个人听见那恐怖的哭声。
我双眼直盯着门板看,屏气凝神,仔细聆听外面是否有开门声。有一段时间屋内寂静无声,空气好像冻结般沉静。我总觉得有一股阴森、冰冷的鬼气欺近身来,彷佛哭声就在我的房门前。
不得已,我压抑住内心翻腾的情绪,尽可能止住双脚的颤抖,接着,我缓慢地打开房门,拿起手电筒四处照射,长长的走廊下,除了黑鸦鸦的一片,再也没有看到任何奇怪的东西存在。
就在我庆幸地喘了一口气后,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一转身,我震惊得好像让人以烧红的铁条插入脑门般,全身发抖。
有一个人影蹲在楼梯处的木制栏杆旁,缓缓**的双肩似乎在哭泣。仔细观察对方的身形,应该是个女孩子,从头发长度来判断,好像是水玲珑小姐。
特定选在半夜出来装神弄鬼,这不太好吧……还是说,她受到什么委屈,才会蹲在那偷偷地哭泣。
(不是我太爱多管闲事,这算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吧!)
“水玲珑小姐。”
见她没反应,我清清喉咙,提高音量说道:“水玲珑小姐,你……没事吧?”
哭声戛然而止,只见她的肩膀突然**了一下便静止不动,然后她的脑袋左右摇动,发出喀拉喀啦的骨头摩擦声。
我轻轻地拍了她的肩膀,试着叫唤她,“水玲珑……”
才这么喊一声,她开始有了反应,她的脖子就像是时钟上的指针般僵直地转了过来,但她并不是水玲珑,而是一位长相怪异的女孩,毫无血色的扭曲脸孔,宛如空洞般的漆黑双眼直瞪着我看,我立刻后退一步。
“你是谁?”
下一刻,她那黑色的嘴唇极尽所能地张开,里面塞满了无数只不停地爬动的蚂蚁,恶臭味扑鼻而来,她飞快地向我靠了过来。
我一时闪避不及,被她伸手用力一推,身体的重心一个不稳,后退几步便踩空了阶梯,接着,立刻往下跌落,“碰”一声,脑袋直接撞击到地板,全身如瘫痪似的平躺在地上。
渐渐地,我的视线变得很模糊,在一片朦胧之中,我看见那名女孩双眼留下血泪,神情极为痛苦万分。
救我……
然后,我昏了过去。
“南宫志恩……”
“南宫志恩。”
“南宫志恩!快醒醒啊!”
一次又一次的叫唤声刺激了我的脑神经,这样的折磨令我头痛万分,就算想继续睡下去也是徒劳无益,于是我清醒了过来,一睁开眼睛正好与一对灵活的双眸四目对望。
我茫然地盯着那双大眼睛,停顿片刻,我霍然起身,“碰”一声,额头立刻撞上某种坚硬物质。
“好痛!”女孩叫道。
“你没事进来我的房间做什么!兰陵燕莺!”我低吼着,一手抚着额头,这么一撞,头痛得更加剧烈了。
“谁叫你睡觉不锁门的!”兰陵燕莺不甘示弱地说道,“你全身都是破绽喔!”
“谁会在睡觉的时后还保持警觉心的。”我边说边将视线移到门口处。
奇怪,我没锁门就睡了?那么,昨晚在楼梯处所看到的一切,全是梦?
兰陵燕莺继续说道:“是赫连依笑要我进来叫你起床,而且她还跟我说,如果现在去南宫志恩的房间,说不定可以看到昨天他使用能力的情形。我是听赫连依笑这么说,才会好奇走进来看看。”
“……”
(赫连依笑,总有一天,我一定会去找你算帐!)
吃过早餐,我们三人再加上兰陵燕莺约好一道参观村子。
“兰陵燕莺,”赫连依笑偏过头,望向兰陵燕莺,她面带微笑地问:“于法国他们三人还在睡觉呀。”
“嗯,他们大概要睡到八点才会起床。”兰陵燕莺很神气地将头一扬,“我可是每天都很早起呦!因为我家笃信佛教,所以每日早晨六点就必须到佛堂前诵经。”
“这么说来,你是吃素的?”赫连依笑好奇地询问。
“不全是,我只有早上吃素而已,其他饮食正常,素荤都可以吃。”兰陵燕莺说得有点不好意思,吃吃地笑了。
正当我们站在大门前闲聊的时候,走廊的另一头传来细细的脚步声。稻井月笑容可掬地迎面而来,很有朝气地向我们打声招呼,她依旧一身工作服。
“你们起得真早。从我来这里工作开始,你们算是最早出门的观光客呢!不过,现在璘翅村的店家都还没开门,各位打算去哪里参观呢?”稻井月边说边为我们打开大门的锁。
“我们打算去遗迹那地方四处走一走、逛一逛。”我说。
就在此时,楼梯上面忽然传来脚步声和细碎的衣服摩擦声,正从二楼走下来的是于法国,跟随在他身后是一名穿着耀眼的女孩。
“大家早安啊!”于法国挥着手说道。
虽然众人的眼睛看着于法国,其实视线是落在他的后方,水玲珑身上。手工精细的华服系上与其颜色相配的缎带,衬托出对方的苗条身材,白皙的双颊镌着两颗可爱的酒窝,优雅的仪态更增添她的气质,像极了精致的古典娃娃。
“稻井月姐姐。”那声音有着少女般的甜腻。“我想和客人一起出去玩。”
稻井月一听,浑身就像通了电流似的,赶紧来到水玲珑的身旁,“这……主人他……天敖龙先生答应让你出门了吗?”
“嗯……关于这件事呢……”水玲珑弯了弯嘴角,灿然笑着,“稻井月姐姐,请你帮我跟爸爸说一声吧!”然后转过头,冲着于法国嫣然一笑:“你就说我跟这位先生一起出门去玩。”
被漂亮的水玲珑一看,于法国反而不好意思低下头,尴尬地笑了笑。
于法国还真受欢迎呐!我心想。
眼看阻止不了水玲珑的任性要求,稻井月只好送她到门口。就在所有人踏出大门的同时,外面发出一阵惨叫声。
“不要!不要过去!”
声音是从三楼传来,所有人一致抬头向上看,三楼的窗户都是紧闭着,只有其中一扇窗是半掩着;突然间,一道人影窜了出来,接着有如电影情节般上演一出诡异的情景,先是“砰”的一声巨响,然后天敖龙和着玻璃碎片撞飞出窗外,转眼间,便应声坠落到地面上。
“爸爸!”水玲珑立刻失声喊叫,然后像一朵凋谢的花儿般无力地倒在稻井月的怀中,昏了过去。
就在众人处于惊吓,无法反应过来的情况下,修境司已经跑到天敖龙身边并蹲下身,是想查看他是否还有气息。
一闻到从空中飘散过来的血腥味,我的心像被钳子紧紧的夹住,体内的血液彷佛冻结般,全身无法动弹。我又想起妹妹死前那副凄惨的模样了。
我先是深吸一口气之后便说:“修境司、赫连依笑,天敖龙先生就交给你们两个人。兰陵燕莺,你留下来和稻井月一起照顾水玲珑小姐。于法国,你跟我一起去三楼。”说完之后便跑回大厅,于法国紧跟在我后面。
“于法国,你知道天敖龙先生的房间吗?”我边跑边问。
“好像在三楼,走廊的尽头。”于法国的声音有些颤抖。
就在我们爬上二楼时,玄稳宗正好从房间走了出来,一脸倦容的他在见到我们紧张的表情感到有些诧异,视线紧盯着我们看;与玄稳宗擦身而过时,他有点犹豫,但随后也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