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凌玉便趁混乱,偷偷将那月事布塞到虞黛的手中,里面竟还有干净的亵裤,以及暖手炉,

虞黛错愕道:“这些全是二哥哥交代的?”

凌玉道:“是,但娘娘,以后有什么事你大可以找属下,属下答应过少将军,一定会护你周全,娘娘不必跟属下见外,”

他说的一片赤诚,到让虞黛不知所措。

这也不是什么见得人的事,自然越少人知道便好,她也不是故意瞒着他,她能感受凌玉口中流露的真实情感,这个人是可信的,

虞黛接过那些东西,笑道:“下次定会麻烦凌副将,”

闻此,凌玉喜笑颜开,便沉稳地退下了。

楚潇见虞黛和沈越似乎不像传闻中感情不睦,相反,他倒觉得他们之间很有故事,

一向手段狠辣的沈越,竟会因私情而坏了规矩,他的眼里从来都容不下任何人,可偏偏对虞黛与众不同,究竟是兄妹情深,还是另有其他情意,也尚未可知。

但楚潇看得分明,这位心思狠辣的将军心软了。

人一旦心软,就表明有了软肋,再也不是无坚不摧,

“不知楚大人找的证物何时能到,要不要本将军帮你一把,”

沈越看向楚潇别有用心的沉思,料想他定是把刚才他和虞黛的举措看在眼里,他一向机敏,也懂得察言观色,她们那些伎俩根本瞒不过他。

楚潇笑道:“不劳烦大人了,本官相信自己的属下,”

“可迟迟未来,估计娘娘们也饿了,先传膳吧,”

沈越一向不懂得怜香惜玉,他竟然还记得传膳,这点倒是有点出乎楚潇的意料。

沈越记得她是不禁饿的,在这里待了四个时辰,想必定是饿极了,

可心头才想完,沈越便觉得自己举止古怪,越发不像自己了,

区区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他管她饿不饿,他到底是怎么了,竟然开始在意起她来。

虞黛换上干净的衣裤,以及月事布,宛若重生,一回到宴席上,听到要传膳的消息,立马高兴极了。

晚上宴会的糕点,早已冷透失味,她的肚子已然空空,又流失那么多的血,若是还不进补的话,怕是要直接躺在这了。

虞黛回来后,便寻了一个偏僻角落坐着,而碧香在一旁侯着。

看着这满屋的脂粉女人,虞黛不禁感叹,做娘娘能做到他们这个份上,还真是狼狈,每次都是因为俪妃肚子里的孩子,而引起轩然大波,

而且太后不是只揪住一个妃子,而是想把所有的妃子都查个遍,不放过任何一条漏网之鱼。

这足以说明,太后对皇子的看重,

她不希望皇子一出生就要遭人算计,所以她干脆把这后宫有嫌疑的妃嫔统统处理掉,为的是让皇子安枕无忧。

今日这一出,如果揪不出凶手,怕是不好收场。

“娘娘,奴婢听说这传膳之事是二公子主动提及的,”

碧香在一旁说道,不知是何心思。

虞黛冷冷道:“与我何干,”

她可不信那人会将她的话放在心上,他狂傲冷血,这样的人,就算心软,也绝不会为她心软,一切都是交换。

碧香见她表情毫无波澜,不禁叹道:“娘娘,碧香不希望你在泥足深陷了,二公子跟大公子不一样,他这样一个人,不会有真心的,”

不是碧香对沈越误解大,而是沈越背负血海深仇,他没爱过人,也根本不懂得如何爱人,与这样的人在一起,只会两败俱伤。

虞黛道:“我知道,”

虞黛可不需要他的真心,她需要的是他的庇佑,

她虽说不是原主虞黛那样清冷的脾性,可她却很难爱上一个人,要让她全然放松警惕,毫无保留的爱上一个人,那是不可能的,

她只想好好的活着,只想在这里世界有活下去的资本。

不过半晌,热气腾腾的饭菜便送了过来,侍卫将几个桌拼在一起,将菜摆放,丫鬟为一桌,妃嫔为一桌,楚潇与沈越单独一桌,至于那些侍卫,换防的时候便已然吃过。

如今是卯时,明明是吃早点的时辰,可大家空坐一夜,肚中早已饥肠辘辘,此时正大快朵颐地吃着。

虞黛胃不好,又不习惯早上吃饭,虽说很饿,但只吃几口便放下筷子了,

淑贵妃见她如此,不禁问道:“可是饭菜不合妹妹的胃口?”

“姐姐多想了,只是没有胃口罢了,毕竟昨夜一夜无眠,有些累了,”

虞黛说的累竟是真的,幸好她中途还眯了两个时辰,不然这会连眼睛都睁不开,这太后真的是想把她们往死里整,这样子宫里只有俪妃和她的孩子,那么便不会受到伤害。

虞黛才刚放下筷,就看到凌玉端着一个盘子,放置在她跟前,说道:“娘娘,主子命属下将这梨花酥送来,说娘娘一定会喜欢的,”

闻言,虞黛脸色微变,他一定是查探到原主虞黛梨花酥过敏之事,想借机试探她到底是不是虞黛。

这后宫妃嫔皆在此,她也不能直接挑明自己对梨花酥过敏,要不然她们定会借机迫害,暗箭难防,

他不是想试探她吗?那她便如他所愿,

只吃一点应该不会有事,只要身上有起红疹便能糊弄过去。

虞黛手触到那盘梨花酥,拿起一个,放到口里,轻轻咬了一口,然后笑道:“替本宫谢谢哥哥,这梨花酥很好吃,”

凌玉不理会他们这些场面话,见她吃得开心,便心满意足地退下。

“看来这沈将军还是很在乎妹妹的?”

淑贵妃见她神色怪异,颇为不解,但还是顺嘴一说。

那块梨花酥被虞黛咬了一口,她又不好放回去,只得将那块梨花酥藏于袖口,她站起身来,缓缓道:“妹妹胃口不佳,那就不打扰姐姐用膳了,”

她刚站起身来,就觉得胳膊奇痒难忍,就连脖颈也透着不舒服,可她又不能伸手去抓,怕会加重伤势,

还不待她细究,宫女桌上突然传来一个凄惨的叫声:“素娥,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