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越见她所言竟如此胆大,全然没有一点女儿家该有的羞耻,这虞黛与他这些天所查的人,无论是脾气还是秉性,都大相径庭,

一个人在怎么变,也不可能变化如此之大,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如今娘娘尚有嫌疑,若是让人发现本将军与娘娘暗中行事,恐怕不妥吧,”

沈越看着她,声音透着难以言喻的冰冷。

她到底想搞什么把戏,竟还想利用他行事,看来,她还是拎不清自己位置在哪,

虞黛听到他的拒绝,觉得一点也不意外,

她早便知道,沈越满腹心机,又生性多疑,以他的性子,肯定不会轻易答应她的允诺,毕竟在这么一个档口,若是发生了差错,后果不堪设想。

“二哥哥,我知道你怀疑我不安好心,可我腹痛难忍,委实是真的,不信你大可请太医诊治,看我是不是来了月事,”

虞黛真的快把老底都给揭开了,只希望沈越能够相信她。

沈越淡淡道:“不需请太医来,本将军亲自诊脉,”

说着,他便把手搭在虞黛的手腕上,可正要搭上之时,他却缩回手道:“娘娘,借你帕子一用,”

虞黛不知他到底要干什么,只能将袖子里绣着狐狸的锦帕拿出,递给沈越,

沈越接过,细细端详那方锦帕,不觉有趣,似笑非笑道:“女子们都喜在这锦帕上绣些花草鸳鸯,可娘娘的锦帕上绣的竟是狐狸,娘娘还真是与这世间女子不同,难怪能蛊惑本将军的兄长,”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明显变了脸色。

虞黛见他拿一方锦帕兴师问罪,一时竟无语凝噎。

她喜欢狐狸有错吗?狐狸是多可爱的动物,而且她最喜欢狐假虎威,所以将原主留下的锦帕挨个挑选,就独独留下这个狐狸锦帕。

沈越见她不说话,以为她是默认,一时怒上心头,却没有发作,只是将锦帕贴近她的手腕,又将手隔着锦帕搭在虞黛的脉上,

他细细诊听一番,对上虞黛的眼睛后,说道:“脉紧绷如琴弦,的确是月事来的腹痛之症,”

虞黛见他竟还真有点本事,才记起来他来自玄青山,这玄青山数千年来一直在暗地里维护世间的和平和王朝的气数,里面的弟子皆是经天纬地之才,武功奇术无一不精通,

数百年前,有一名弟子出山将天下搅得天翻地覆,江山易主,那弟子不惜逆天行事,将还剩三十载寿数的大虞王朝,顷刻间覆灭,

此弟子违背门规,不顾王朝寿数,逆行倒施,被押回山中禁闭百年,

为此,玄青山发布新的门规,便是弟子只能暗中护佑王朝气运和天下安宁,不得出山搅弄风云。

虞黛不知,眼前的人究竟是如何打破门规,能如愿以偿下山。

“二哥哥真是神了,那有没有法子能治一治我这痛经,”

虞黛先不管其他的,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沈越平静道:“能,但不妥,”

“怎么会,你是我的兄长,为我治病,本宫看何人敢乱嚼舌根。”

自从来到这里,虞黛是惯会拿自己的身份狐假虎威的,实际上一个都不敢得罪。

“娘娘还在这与本将军废话呢,依本将军看娘娘也没有那么痛,”

虞黛见他要将此事翻过,急忙说道:“我这额头汗淋淋,就是因为腹痛引起的,还请二哥哥替我开个方子,我定感激不尽,”

若是其他人说有治痛经的办法,虞黛是肯定不会信的,可沈越说可以治,那便是能治,毕竟家学渊源,她不敢不信。

玄青山可是连王朝都要敬三分的存在。

虽然世人都不知沈越是如何出山的,但一想起他是玄青山的人,便不会轻看了他。

沈越微眯着眼道:“若想本将军开方子,娘娘拿什么来换?”

虞黛摊开手道:“我没车没房,银子也没有你多,你究竟想换什么,难道我的身上有连你都没有的东西,”

“娘娘答应我一件事便好,”

“什么事,”

“以后再说吧,现在不急,”

“我告诉你啊,我这个虽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但违背道义的事情我是绝对不会做,还有,我也不会自杀,”

虞黛事先跟他说明,就怕有一天他反咬她一口。

沈越声音清冷道:“本将军要你的命有何用,放心,也绝不会让你做有违道义的事,”

得到他的保证后,虞黛顿时松了一口气。

若是痛经能解决的话,她就将这方子在后宫售卖,狠狠的赚它一笔,相信有很多女人都需要这良方。

虞黛正欲跟她说月经布一事,没想到他附在凌玉二耳中不知道说了什么,凌玉古怪地看了一眼虞黛,然后红着脸出去。

虞黛见事情办妥了,然后微微躬身道:“多谢,”

真是嘴硬心软的男人,看来她在沈越的心里还是有一些分量的。

“谢就不必了,娘娘不要忘记答应我的事便可,”

虞黛虽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但以他的手段,捏死她跟捏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他迟迟没有动手,那是因为他还有顾虑,虞黛正是因为此,所以才敢跟他谈条件。

碧香将虞黛搀扶在火炉边坐下,看着她满额的汗和发白的嘴唇,担忧道:“娘娘一定很难受吧,娘娘体质阴寒,每次来月事都痛得死去活来,若是二公子的药方真有奇效,那往后娘娘便不必受此苦了,”

没想到,她和原主虞黛是一样的体质,不过因为这具身体习武的缘故,虞黛并没有疼得似先前那般厉害,她还能撑得下去。

“无事,碧香,我还能撑得住,”

虞黛双眼盯着火炉,几乎都要贴近炭火芯子,可脸色依旧难看得很,她还在嘴硬。

那**的暖流一点点溢出,索性是第一天,有才刚来,故血量不大,应该不会渗出衣裙,但身上难免有血腥之味,会引人不适。

可刚才沈越接触她的那一刹那,他的眼神却没有一丝嫌弃,反而还替他诊脉,他还真是一个复杂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