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越拾起地上的香囊,通过李太监传递给太后详看,沈越声音凌然道:“太后,此物是从俪妃娘娘身上丢弃的香囊,刚才这畜生攻击的对象便是这香囊。”

今夜沈越并没有参加宫宴,而是借这个机会,将药材送入仪和宫,一走出仪和宫,就听说殿里出事,这才匆忙赶来,

太后拿起嗅了嗅,只是觉得有些刺鼻,并没有瞧出什么。

后又将香囊送到太医院院判手中,院判嗅过后,脸色突变,震惊道:“回禀太后,此香囊里面掺杂着令畜生发狂的药物,若臣猜得没错的话,那鹿应也被人下了药,”

说着,院判隔着铁笼,去探那鹿的鼻息,发现有一股异样的气味,就是因为这股气味,才让鹿作癫狂之状。

“何人如此大胆,竟敢谋害皇嗣,大理寺卿,哀家限你三日之内查到凶手,三日内任何人都需配合调查,若是阻挠大理寺卿办案者,哀家定严惩不贷,”

楚潇躬着身子,双手结礼,说道:“臣遵旨,”

忽然,俪妃捂住肚皮,额上带着薄汗,发出一阵痛苦的呻吟,刚才只顾逃命的那两宫女,此时立马搀扶住俪妃。

太后见状,立即发号施令道:“俪妃即将产子,秦太医听令,哀家命你全力护下皇嗣,要保证母子平安,”

太医院院判听完,眼神庄正的领了旨意,

禁军拿着担架,将俪妃抬至上面,火急火燎地朝太后宫里走去,随之而去的是太后身边的嬷嬷和宫女,皆是亲信无疑,秦太医紧跟其后。

当服侍俪妃的两名贴身宫女想要跟去时,太后厉色道:“俪妃身边的人留下,配合楚大人调查,”

闻此,那宫女二人停下脚步,脸色并不是很好看,她们原以为太后会定她们护主不力之罪,没曾想,是留下来说明那香囊的细节,

太后接着与周晏摆驾懿坤宫,随后诸臣也都各散,唯有妃嫔不得离开此殿,

“楚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何偏偏跟我们过不去,难道在你的眼里,我们后妃存有很大嫌疑不成,”

雁贵人见这新官上任的大理寺卿,把其余人等都放回去,单单留下后宫和荣县之人,意思十分明确,好似罪人皆出自此一般。

楚潇沉眸道:“臣刚才思虑一圈,只是把没有嫌疑的人放出,娘娘说的没错,你们的确有很大的嫌疑,毕竟这凌霄阁不止荣县的人能进,娘娘也能进,而外臣却是处处受限,是不能在宫里随意出入的,”

“而且,有宫女供出很多位娘娘都曾去过凌霄阁,”

楚潇的思路和虞黛的想法是一致的,谋害子嗣,又能收买宫女,定是对这皇宫极为熟稔,只可能是宫里人所为。

雁贵人努嘴道:“本宫去凌霄阁,是听说荣县进贡的九霜神鹿,能吐人言,故一时好奇,才去瞧一瞧的,本宫可没有下药,”

对此,其余妃嫔纷纷解释道:

宸妃:“本宫衣裳被不知哪个贱婢溅一身的酒,便去行止宫换衣裳,这凌霄阁虽说是在行止宫内,可本宫从未去过凌霄阁,”

苏贵人:“本宫是去过,可也只是去看会便走了,当时荣县的人也在场,他们可以替本宫作证,本宫根本没有机会下药,”

秦贵人:“本宫是和苏贵人一起去的,荣县那些人也可为本宫作证,”

邓美人:“我最喜欢的事物,便是天地灵鹿,听闻那鹿漂亮无双,便心生向往,也去瞧了,可我并未下药,鹿是多么可爱的物种,我不可能伤害它的,”

她们你一句我一句,似乎陷入无休止的争论中,

楚潇听闻脑袋微疼,俗话说清官难断家务事,看来说得没错,何况他要判的还是皇族大事,那就更麻烦了,

他将目光扫视着虞黛,温和开口道:“虞贵妃不说话,难道你没有去过凌霄阁?”

虞黛如实道:“本宫被一宫女溅一身的酒,那宫女说什么也要带本宫去行止宫换衣裳,本宫察觉有异,便索性将就着穿,并没有去行止宫,”

闻言,宸妃见虞黛的说辞竟与她一般无二,顿时她指着虞黛,眼神充满戒备道:“本宫被贱婢洒一身酒不假,可你为何也被洒了一身酒,你如此这般说辞,莫不是偷窃本宫的言论,欲盖弥彰,”

虞黛扬起身上的衣裙,声音清冷道:“本宫身上亦有浓厚的酒香,不信你闻,”

说完,那宸妃还真将脑袋凑过去,朝她的衣裙闻去,果然闻到一股浓烈的酒香,还有酒渍,

适时,沈越折返回到大殿之内,他手持利剑,端坐在刚下宰辅的位置上。

楚潇见他进来,又观看他的神情,不觉出声问道:“将军这是何意?”

“太后命本将军协助大人调查此案,大人可是不欢迎?”

沈越说着话时,透着一股冷气,全然没有当日的配合无间,

楚潇闻此,双眼含星道:“将军征战沙场,为大燕立下无数的汗马功劳,这区区小案,若是劳动将军出手,未免大材小用,”

“无妨,本将军闲着也是闲着,若是能协助大人揪出凶手,也算是不荒废度日,”

沈越说着话时,周身的气度散发着淡淡的贵气,仿佛还真是没事找事一般的纨绔子弟,

“那便有劳大人了,”

楚潇说完,又将目光放在后宫妃嫔身上,

虞黛看向淑贵妃愣住的模样,不由出声道:“各宫妃嫔几乎都去过凌霄阁,就连本宫都差点被算计,难道姐姐便不曾离这宴席,”

淑贵妃声音清脆柔和道:“苏贵人欲邀本宫前去,可本宫不胜酒力,索性也就推辞了,于是趴在桌上小憩一会,一醒来,这鹿便也抬上殿来,后面的事也随之发生,本宫倒没有去过凌霄阁,”

这后宫所有的妃嫔几乎都去过凌霄阁,偏偏多了淑贵妃这个漏网之鱼,不知道是意外还是巧合,

她总觉得淑贵妃此人深不可测,永远一副事不关己,万事不沾身的模样,好像所有的一切都不会牵扯到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