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愉辰的脸歪在一边,不可思议地瞪着她:“你敢打本王?”
狗男人,脸皮真厚,差点折断她的手。
谢卿宜揉着麻木的手腕,冷笑道:“你满嘴喷粪,一口一个毒妇地污蔑我,太欠打了,我没控制住,真不好意思。”
段愉辰的脑门瞬间红了,两排银牙咬得咯吱作响,隐隐就要发火。
“本王是皇上亲封的文宣王,当今太子的长兄,你的夫君,你竟敢以下犯上。”
按大启朝律法,打伤夫君罪加三等,他完全可以把谢卿宜当场诛杀。
“啪!”
又是一记清脆的耳光声。
“你瞧,我再打一巴掌,你能怎样?”
谢卿宜挑眉,这两巴掌打得她神清气爽。
仿佛压在自己心口的大石头终于挪开了,从前的屈辱顿时烟消云散。
“还文宣王,吆五喝六,目中无人,说你是王八简直侮辱了这个词,你让王八以后怎么见人?欠打!”
说着,她反手一耳光,直接把段愉辰打了个踉跄。
“太子长兄,哼,咄咄逼人,气焰熏天,纵虎作伥,好赖不分,你那两个灯笼大的眼睛还不如挖出来给我当弹珠玩儿,反正也不如鼻孔好用,该打!”
随手又是一耳光,直接把段愉辰扇到了墙上。
“王爷,您没事吧?”
苏姣姣哭哭啼啼地指着她,怒道:“谢卿宜,你真是胆大包天,我要去告诉太后,让她老人家砍了你。”
谢卿宜直接抓起她的头发拽到地上:“你算哪根葱?太后还得听你差遣了?真是厉害了,也不知道她老人家知不知道自己和你有这层关系。”
苏姣姣委屈地趴在地上,脸色顿时蔫儿了。
她幼时曾跟着娘亲进宫拜见过太后,当时太后夸她粉雕玉琢,生得漂亮。
后来她嫁给段愉辰,再去拜见太后,却总被各种理由挡了回来,她自己心里也是没底的。
一个侧妃,亲生父母还是罪臣。
若是和太后攀上关系,恐怕会惹出不少闲言碎语,说不定还会得罪太后她老人家。
脑筋一转,她突然呜呜呜地哭了起来,柔声道:“姣姣什么依靠都没有了,只是尊敬太后,才会一时口快说了这浑话,王爷,您可要为姣姣做主啊。”
“你给我闭嘴!”
谢卿宜早就受够了她这副哭哭啼啼的模样,痛快地给了她一巴掌:“再逼逼,我就撕烂你的嘴。”
苏姣姣不甘心地瞪了她一眼,可怜巴巴地看向段愉辰:“王爷,您倒是说句话啊。”
可此时的段愉辰已经被打懵了,还沉浸在刚才的巴掌中缓不过来。
看他没反应,苏姣姣又捂着胸口呻吟起来:“哎呦,好痛,姣姣的心病又犯了,王爷,我好痛啊。”
我去你大爷的!
谢卿宜踹了她一脚,讽刺道:“演,接着演,你有这本事当什么妾啊,不如去戏班子里唱双簧,说不定还能混个头牌呢。”
“够了!”
看到心爱的女人受辱,段愉辰终于回过神来。
推开她将苏姣姣抱在怀里:“你当年狠心将姣姣推入水中,这才害她落下顽疾,你还不满足,竟敢当着本王的面打她。”
什么温柔体贴,贤淑端庄,果然都是装的。
他从前竟不知谢卿宜有这么大的本事,能轻松撂倒王府里的侍卫们,倒是自己小看她了。
谢卿宜冷哼了一声:“段愉辰,你是不是瞎啊?我若真想害她,她还有命活吗?”
听了她的话,苏姣姣更惊恐了,一双手臂紧紧搂住段愉辰的肩膀:“王爷,姣姣怕。”
段愉辰温柔地替她顺背,轻哄道:“姣姣乖,本王在这里,谁也不能伤害你。”
呕,恶心!
谢卿宜忍不住翻白眼。
“你究竟想怎样?”段愉辰阴郁地看着她,眼中满是戒备。
他觉得谢卿宜肯定是失心疯了。
为了不让她做出更疯狂的举动,段愉辰适时地抛出了一个台阶:“只要你不胡闹,本王立刻放你出去。”
谢卿宜挑眉,不紧不慢地坐在苏姣姣的椅子上。
又嫌椅子太矮,直接踩在满地打滚的兰鹃身上。
淡淡道:“那就麻烦王爷给我一纸和离书,从此婚嫁各不相干,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还能扶正你心爱的姣姣,岂不两全其美啊?”
和离?她当真愿意?
苏姣姣眉心一跳,忍不住窃喜起来。
当初谢卿宜绞尽脑汁地嫁进王府,对段愉辰的痴情可谓是人尽皆知。
没想到她现在居然会主动提出和离,这是苏姣姣万万没有想到的。
段愉辰也是一脸不可置信。
这个女人为了讨自己欢心,三年来用尽计谋争宠,整日像个跟屁虫一样粘着他,居然会提出和离,怕是又在心里盘算着什么阴谋吧?
“王爷,万万不可啊。”
苏姣姣灿然若泣道:“虽然姐姐善妒成性闹得王府鸡飞狗跳,毫无正妃气度,可这是皇上赐婚,若贸然和离,岂不是打了皇上的脸吗?”
顿了顿,苏姣姣似乎是恍然道:“莫不是姐姐存了赴死的心,想以和离之事让皇上降罪王爷,以此陷整个文宣王府于不义?姐姐,你的心也太狠了吧。”
似乎是被苏姣姣的话打通了任督二脉,段愉辰的脸色顿时沉了下去。
对她更加厌恶道:“谢卿宜,你倒是好心思,得不到就毁掉,的确是你这个毒妇的作风。”
谢卿宜都要被气笑了:“王府的营养条件真好,居然能把你的脸皮吃得这么厚,皇上怎么不派你去守城啊?估计敌方的长枪都砍不破你的脸皮吧,我何时稀罕过你?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狗脸,谁给你的勇气啊?梁静茹吗?”
看她嫌弃的神情和语气,仿佛真的对自己厌恶万分。
段愉辰突然有些迷茫了,一时间分辨不出谢卿宜话中的真假。
难道以前她对自己的百般关心,也是假的?
是为了求一封和离书,还是想在府中谋到后半生的平稳日子?
又或者,只是想和他圆房,有个孩子排解寂寞?
他的心底突然升起一股奇怪的感觉,有点失落,又有点不甘。
“你当真想要和离?”段愉辰问道,只是此刻的他语气中多了几分不安。
“是我没说明白,还是你没听懂?”谢卿宜笑了。
从前对她避之不及,怎么到了现在,反而装出一副大情圣依依惜别的样子了?
苏姣姣急忙抱住段愉辰,熟练地挤出两滴眼泪。
“万万不可啊王爷,姐姐是皇家妇,出了王府又有谁敢娶她?后半生岂非要孤独终老?”
外人都知道段愉辰偏爱她,若是和离,保不其会有人说他宠妾灭妻,说她狐媚祸主,毁了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温婉形象。
只有让段愉辰彻底厌弃谢卿宜,列举罪状将她休了才好。
苏姣姣泪眼朦胧,好像是真的在为谢卿宜着想般。
“王爷,姣姣愿意受委屈,只要姐姐与我赔罪,以后安稳做人,不做那些争风吃醋的事情,便让她留下吧,哪怕做个侍妾仆婢什么的也好,就当王爷赏她口饭吃。”
她笑眯眯地看向谢卿宜,就像一只人畜无害的小白兔:“总比出去没人要饿死的好,姐姐说呢?”
这话听得谢卿宜胃里直翻腾,不满道:“死白莲,哪儿都有你插嘴的份,他段愉辰倒是娇贵,怎么,王府是没钱买不起下人吗?还要我来伺候他,信不信我把他打成残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