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星辰手腕轻轻一抖。
黑藤条便活了一般,缠上了叶飞云的脖子,微微收紧。
那杀猪般的嚎叫顿时卡在喉咙里,只剩下嗬嗬的喘气声和痛苦的闷哼。
他低头看着地上蜷缩抽搐的叶飞云,那副样子,跟条离了水的死鱼没差。
“软骨头。”
叶星辰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跟你那个娘一个德行,钱和财占了个齐全。”
这话不响,却阴冷得钻入骨头缝,字字句句都抽在叶飞云脸上。
叶飞云脸上瞬间没了血色,整个人像是被泡在冰水里,剧烈地咳嗽起来,望向叶星辰时,只剩下摇尾乞怜。
祁淼淼站在旁边,看着不久前还算个人物的叶飞云变成这副惨状,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黑藤条的威力让她心惊,叶星辰此刻的冷硬也让她有些陌生,但转念想到叶飞云干的那些事,那点复杂感觉很快就压了下去。
“说吧,柳浩那老东西猫在哪儿?”叶星辰脚尖点了点叶飞云的肋骨。
后者立刻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
“我……我不知道……”叶飞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还想嘴硬。
叶星辰嗤笑一声。
缠在叶飞云脖子上的黑藤条猛地勒紧,藤条表面沁出密密麻麻的黑色倒刺,扎进皮肉里。
“呃啊——!”
叶飞云发出不像人腔的惨叫,身体弓起又落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看来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叶星辰语气还是那样,可手里的黑藤条却散发出让人头皮发麻的气息,“我耐心不多,最后一次机会。”
剧痛之下,叶飞云什么硬气都没了,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语无伦次地尖叫:“我说!我说!别杀我!外公……外公他行踪飘忽,但……但最近好像在归墟门那边晃悠,准备……准备在大比的时候弄死你!”
“归墟门?”叶星辰眉梢动了动,“接着说,那些黑袍人呢?他们对我很有兴趣?”
“是……是的!”叶飞云哪还敢藏着掖着,一股脑全倒了出来,“黑袍组织……他们的人渗进了北域好多势力,归墟门里也有!他们……他们好像对你的体质特别上心,说……说什么混沌圣体是……是什么关键……”
“这次堵我,也是柳浩跟他们一起搞的鬼?”叶星辰又问。
“是……是柳浩主动找的他们,这只是……只是好几个计划里的一个,他们想……想在大比开始前就先把你干掉……”叶飞云的声音越来越小,进气少出气多。
听完叶飞云断断续续的话,叶星辰心里有了数,嘴角扯出一个冷冽的弧度。
“原来是这样,将计就计么?正好,省得小爷我一个个去找了。”他低声念叨,话里带着点压不住的兴奋和杀气。
他再看向叶飞云,就像看一块用完的抹布。
“你的用处,到此为止。”
黑藤条骤然发力。
“咔嚓”一声脆响。
叶飞云的脑袋歪向一个诡异的角度,彻底没了动静。
剩下的几个黑袍修士早就吓破了胆,见主子死了,扭头就想跑。
叶星辰怎么可能让他们溜了。
手里的黑藤条甩出几道残影,精准地扎穿了他们的心口。
眨眼功夫,刚才还气焰嚣张的一伙人,全成了地上冰冷的尸体。
叶星辰动作麻利地处理掉所有尸体,抹掉打斗的痕迹,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做完这些,他转过身,脸上又挂上了平日里那副带点痞气的笑,只是那笑意没能完全化开残留的寒气。
“走吧,淼淼,咱们继续赶路。”
祁淼淼点了点头,没说什么,默默跟上叶星辰。
两人在荒野里快速移动,气氛有点闷。
“刚才……是不是有点过了?”叶星辰忽然问了句。
祁淼淼摇摇头,声音很轻:“他们咎由自取。叶星辰,你真要去归墟门参加大比?那地方现在恐怕就是个阎王殿。”
“阎王殿才好玩儿。”叶星辰咧嘴笑了,透着一股子坏水,“柳浩和那些黑袍鼠辈,以为布好了天罗地网等我跳,却不知道,猎人和猎物的身份,随时都能换个个儿。”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了些:“这次北域大比,对我来说确实风险不小,白子清、霍少夫那帮孙子肯定憋着坏,再加上柳浩和黑袍组织的暗箭……但这也是个好机会。”
“机会?”祁淼淼没明白。
“一个扬名立万的机会,一个把所有仇家一锅端的机会!”叶星辰身上陡然爆发出强烈的自信,“我要让整个北域都看看,我叶星辰回来了!灵墟圣地,也该重新站起来了!”
祁淼淼望着叶星辰,感受着他身上那股不容置疑的气势,心里的担忧不知不觉被另一种情绪取代。
她清楚,眼前这个男人,从来不是坐以待毙的主儿。
“我懂了。”祁淼淼吸了口气,态度也变得不一样了,“不管前面是刀山还是火海,我都陪你一起闯!”
叶星辰听了,心里暖了一下,伸手随意地揉了揉祁淼淼的头发,笑道:“好!那咱们就去会会他们!”
两人对视一笑,不再多话,脚下速度又快了几分,身影化作两道流光,朝着归墟门的方向飞驰而去。
前方的路,一张针对叶星辰的阴谋大网正在悄然收紧。
而叶星辰,正带着他的“猎物”,主动踏进了网中央。
一场风暴,注定要在北域大比上掀起。
叶星辰和祁淼淼一路飞驰,终于靠近了归墟门的地界。
远远望去,山脉连绵,黑压压一片,云雾缭绕间隐约可见殿宇轮廓,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阴森和压抑。
空气里有股味道,淡淡的,像是铁锈混着什么东西腐烂了,和灵虚圣地那边完全是两个世界。
这地方已经聚了不少人,北域各处来的都有,看穿着打扮,有天骄弟子,也有护送的长辈。
三三两两地聚着,小声嘀咕,偶尔看向归墟门山门那边,都带着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忌惮。
气氛有点僵,空气都沉甸甸的。
两人收敛了气息,尽量不引人注意,朝着山门那边走。
麻烦总是不请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