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云过的声音很冷,看着宁博扬的目光,只如是看着自己的仇人,早已经没有了当初那仅剩的濡慕之情。
宁洛漓亦是声音清冷地开口:“只恨这件事情,我娘知道得太迟了,才会在外祖父家覆灭之后,还留在你这个畜生的身旁,受尽了屈辱,以至于在终于得知了这件事情之后,痛不欲生地服毒自尽。宁博扬,说你是畜生,都侮辱了畜生这个词!”
“你妄为人负,枉为人父,你人性都已经灭绝,做的都不是人做的事情,怎么就还有颜面那般对待我娘,怎么就有颜面让我娘一个帅府嫡女,留在你的身边,当你的妾侍,我娘就因为自己居然在仇人的身边当了十几年的妾侍,才无颜继续活着,宁愿服毒身亡来恕罪,你怎么就有颜面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
听着宁洛漓一字一句的控诉,宁博扬的面色越发难看,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当年所做的事情,那般的隐秘了,居然还会有被翻出来的一天。
听着宁洛漓说出,云轻正是因为得知了自己的所作为,才会服毒自尽的,他顿时身子一瘫,瘫坐在地,目光震鄂地看着宁洛漓,喃喃说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云轻……云轻她是怎么知道的?”
当年在做下这些事情之后,他可谓是将所有的证据都已经毁灭了,甚至就连身边知道的亲信,都已经借由各种呃理由打发到边境去了。
更是因此将云轻困在她的自己的院子之中,名为保护,实则各种监视着,不让她有任何机会查到当年的事情。
不管怎么说,他是真心爱着云轻的,才会用尽各种办法,保住了云轻的性命,让她变成一个妾侍,留在了自己的身旁。
哪怕她因为自己没有援手云帅府的事情,甚至才在云帅府覆灭之后,就娶了祁竹君,是以在面对自己之时,总是一副冷清模样,哪怕她总是拒绝与自己同床共枕。
只要她留在了自己的身边,他什么都可以不在乎。
只是,他明明已经杜绝了一切可能让云轻发现当年事情的可能了,云轻又是怎么会知道的?
听着宁博扬的问话,看着他满是震惊的模样,宁洛漓冷冷一勾嘴角,满脸嘲讽地说道:“我娘是怎么会知道的,呵呵,那就要问问你的好夫人,祁竹君了!宁博扬,你费尽了心机,害得云帅府覆灭,娶了太师府的嫡女,那又如何?到头来,你也是落得一个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下场,甚至,你就算死了下地狱了,也要为你自己做过的事情恕罪……”
“不,不可能的,居然是竹君,居然祁竹君!”
听到宁洛漓的话之后,宁博扬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怎么也不敢想到,居然是祁竹君出卖了自己!
而这个真相解开了之后,他自然也是明白的,是的,当年的事情。知道的人,也就聊聊几个,而祁太师正是知情人,参与人之一。
祁竹君知道了,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
只是,祁竹君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云轻都因此成为侍妾了,祁竹君为什么还不愿意放过她!
若不是祁竹君做下这等事情,云轻也不会死,那么宁洛漓和宁云过也不会因为这个而不认自己!
这样一来,等到宁洛漓嫁给了凤九君为妃,等到凤九君继位新帝之后,他就是国丈。
有了这一层身份,他还愁不能够光宗耀祖,荣耀至极吗?
都是祁竹君害得,都是祁竹君这个贱人害得!
此时此刻,若是祁竹君就在宁博扬的面前的话,只怕恨极了她的宁博扬,定然会活活地掐死她。
宁洛漓、宁云过在和宁博扬说话的时候,因为谈得恰好是有关云帅府的事情。
是以哪怕就连大梁帝都没有打断他们的谈话。
此时此刻,听到了这里,众人哪里还会有什么不解的。
当下看向宁博扬的目光,顿时就带上了无尽的嘲讽之色。
谁也没有想到,当年的一切,宁博扬居然真的参与了。
为了抱上凤正烈的大腿,宁博扬居然不惜出卖了自己的岳父,偷了他的帅印,伪造了他手书,造成了云破天通敌叛国的罪名。
这般作为,真真是令人不耻。
在听完了宁洛漓他们和宁博扬的对话之后,大梁帝连和宁博扬说话对峙的心思都没有了,只觉得和宁博扬这种畜生多说一句话,都是一众莫大的侮辱。
当下直接挥手让人将宁博扬给带下去。
宁博扬虽然因为云轻的死而大受打击,但是在被侍卫抓住的事情,却立即回过神来,大声叫到:“漓儿,过儿,你们不能这样,我是你们的父亲,你们怎么能够见死不救?漓儿,过儿,你们快向皇上求求情,皇太孙殿下,我可是漓儿的父亲,你的岳父啊,你怎么能够眼睁睁地看着我死?你这样漓儿以后会和你离心的,你怎么可以这样……”
“捂着他的嘴,带下去!”大梁帝本就烦躁无比,此时此刻,见宁博扬大喊大叫,冷声喝道。
“是!”那两个侍卫闻言,忙随手扯了宁博扬的衣服,捂住了他的嘴,甚至在出了金銮殿之后,见他还在挣扎,当下干脆利落地一掌劈晕了他,如同拖死狗一般拖回了天牢之中。
宁博扬被拖走之后,剩下的便是凤正烈和云丞相二人,见到宁博扬已经招供了那么多,两人也就不再多加遮掩,亦是老老实实地将自己的所做所为。
虽然都已经知道了当年事情的真相了,但是从别人的口中听着他们对自己外祖父的残害之举。
宁云过他们依旧是气愤难消。
若非是而顾忌这这里是金銮殿上,只怕早已经冲上去,对着凤正烈他们打骂了!
而大梁帝在强撑着自己衰败的身子,听完了凤正烈他们的作为之后,声音飘浮地让人将他们带下去,将此时交给了顺天府结案之后,便一头栽倒,昏迷在龙椅之上。
等到大梁帝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