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的凤正宇,在听到陈景瑞的话之后,眸光微微一沉,面上却是勾起了和煦的笑容,开口说道:“陈景瑞,此事本将定会彻查清楚,而你……”
若是按照军规,如陈景瑞这般一个小队折损近半数的情况,作为督队,他自然是责无旁贷。
只是,这件事情却是事出有因,甚至可以说,陈景瑞也是一个受害者,所以,不能这么简单地就定罪。
若是普通的平民弟子,凤正宇绝对会“秉公”按照军规军律来处置,但陈景瑞和安子皓他们的身份……
却是容不得他轻易处置。
也正是如此,凤正宇才会如此说道。
“鉴于逊河山情况的特殊,所以,这件事情,不能怪罪于你,你们身上都受了伤,先回去好好休息几天。”
在深思熟虑之后,凤正宇如此说道。
听到他这么说,一直低着头,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的邵永胜,面色越发忐忑。
说到底,当时他之所以会故意将陈景瑞他们往逊河山的深处逼,就是存了让他们就这么死在逊河山之中的心。
那天他带领着的小队,都是他的亲信,只要陈景瑞他们都死了,那么这件事情的起因,就没有人能够说得清楚。
到了那个时候,他想要怎么洗脱自己的罪名,就容易多了。
安子皓他们的出身背景,邵永胜自然是再清楚不过,正是因为清楚,所以他在日思夜想好几日之后,才想了这么一个毒计,准备将他们一次性铲除。
只是邵永胜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宁洛漓居然会就这么带着十个人,就进入了逊河山深处,将陈景瑞他们给带了回来。
虽说陈景瑞他们折损了进五十人,但相对多年前,章华他们几百人进去,只有三个人活着出来的情况,已经是而极为不可思议的了。
只要一想到这一切都是宁洛漓造成的,邵永胜就有一种恨不能将她撕成碎片的冲动。
正在和凤正宇他们说些什么的宁洛漓,忽然之间,感觉到了一道怨毒的目光如同刀子一般割在了自己的身上。
但就在她顺着目光看去,想要找到那目光的主人之时,对方却是已然收回了目光,无迹可寻。
“是邵永胜……”
不等宁洛漓多想,耳朵边便传来了血影的传音。
“原来是他……”宁洛漓冷然一笑,她还没有想起来要去找对方的麻烦呢,却没有想到,对方倒是先记恨上她了。
既然如此,也是时候把新仇旧恨一起算了!
一众伤员已然被安置好,众人在凤正宇的一声令下,浩浩****地朝着军营之中而去……
而就宁洛漓才跃上马背的时候,心下忽然一动,下意识地转头看了一眼逊河山之中,皱了皱眉,见没有发现什么,这才回过头,跟上了军队……
“这张倾玥,果然是够敏锐……”
就在真武营大军们都离开之后,几道身影自林子之中浮现出来。
“主子,这张倾玥既然能够从逊河山之中活着出来,其智谋,不得不防了!”E
谁不知道,这逊河山可是有着人间地狱的说法,一旦进入,九死一生都是保守的说法,且那一生,也只是在逊河山外围之中,并未深入才可。
但是据他们所得到的消息听来,陈景瑞他们这个百人小队,可是真正已经深入了逊河山内部的。
加上一天一夜的时间,谁也不知道陈景瑞他们到底已经走了多远,就算是绝世高手,想要进去救人,只怕也没有把握。
但就是这个张倾玥,却就这么带着十人小队,完好无损地去将陈景瑞他们给救了出来。
这份本事,怎能够不让人忌惮。
“原以为,这张倾玥能够死在逊河山之中,省了我费事,但就算是本王也没有想到,他居然能够自如来去逊河山。”
说话之人,正是凤九君和花莫妖他们遍寻不着的百里野。
此时的百里野,已然再次换了一个装束,和当时与宁洛漓交手时候,完全不同。
而是成了一个最为普通寻常的山民模样,丝毫不引人注意。
“这般人才,若是可以归我们西凉所用的话,那么这逊河山,也就无法再成为保护大梁的天障了!”无隐有些憧憬地开口说道。
西凉国可谓是想要侵略国土富饶的大梁国许久,只是,一方面以前大梁国有云破天这样一个战神元帅在。
另一方面,就是因为逊河山如同一个天然的屏障一般,将大梁国和西凉国两国隔开。
想要往来,就必须绕过逊河山。
无论是在人力还是物力之上,都损耗不小。且大梁国只要守住了其他地方,就能够做到易守难攻,节省下不少的军力。
若是能够有通过逊河山的的办法,到时候以一队奇兵突围的话……
“虽说本王并没有和这张倾玥真正的接触过,但是只看其人一身气度,便可以看出此人气节如竹,宁折不屈。想要让他归我们所用,只怕比杀了她还难。”
百里野摇了摇头,当年的云破天元帅,亦是如此,父皇曾经当面许下重诺,更以整个百里一族发下毒誓,只要云破天愿意转投百里国,便以国师之尊相应,世袭爵位。
但是,让得百里国皇帝没有想到的是,他这个常人都无法拒绝的**,却是被云破天毫不犹豫地给拒绝了。
是以,从那以后,百里国皇帝每每在提及云破天的时候,都是一种爱恨交加的感觉。
这般的人才,怎么就不是自己百里国的国民呢!
只可惜,谁都想不到的是,这样的一个人物,却是死在了大梁国朝堂的肮脏算计之下。
着实是令人扼腕不已。
“主子,其实在属下来看,这个张倾玥,不过是一个父母双亡的孤儿而已,没有家人的牵绊,且如今在大梁国也并未位高权重。加上如今被凤正宇军中的人如此算计,若是我们以重利诱之,加上告知他云破天元帅的冤死,或许未必就不能将他拉到我们的阵营之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