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正宇却是不知道此时此刻,陈景瑞等人的心中所想。

甚至,一开始在知道了宁洛漓居然不听从章华的劝告,执意要进入逊河山之中,去寻找陈景瑞他们的时候,凤正宇的内心是极为愤怒的。

在凤正宇看来,既然陈景瑞他们已经深入了逊河山,那么肯定是十死无生,已经没有了继续寻找的意义。

而宁洛漓却是不同,在凤正宇看来,这位他才发掘出来的人才,还没有帮助他建功立业,若是就为了救陈景瑞他们,死在了逊河山之中,那么他以前的所作所为,岂不是都化作了东流?

这个张倾玥,当真是任性妄为!

每每想到宁洛漓的绝世才华,且有了她的辅佐,自己不仅能够在军中有了极好的发展,就连朝中的事情,宁洛漓也可以帮助自己出谋划策,凤正宇的心情就是极为的痛心。

是以,在得到了章华的回禀之后,他便令人过来这逊河山外守着。而

在凤正宇看来,宁洛漓应该是一个聪明人,或许,她在真正地认识到了逊河山的危险之后,就会打退堂鼓也不一定。

让人在外面守着,至少宁洛漓若是受了伤,还能照应几分。

至于派人深入逊河山之中去找宁洛漓,凤正宇却是从来没有想过。

这逊河山能够成为大梁国和西凉国之间的天然屏障,其中危险,自然不需要怀疑。

若是宁洛漓能够活着回来,那自然是最好的,但若是死在了里面,那他也就只能认了。

对于凤正宇的心思,宁洛漓虽然没有得知,却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是以,宁洛漓忽然有些惋惜,这凤正宇没有去经商,可真的是太浪费人才了。

这样一个出身皇族的皇子,居然能够而养出这样看似大气,实则斤斤计较的性子,可真的是不容易。

不过,在想到凤正宇的出身之后,宁洛漓又觉得,这也是可以理解的事情。

不每个人都能够拥有凤九君那样高瞻远瞩的胸襟气度的。

在稳定了自己这方数十人的情绪之后,宁洛漓这才踏着虚浮的步子,做出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走出了丛林。

而在看到她脸上的表情之后,陈景瑞等人自然也明白过来,收拾好最为恰当的表情,跟着她走出丛林,朝着坐在马背之上,目光有些震鄂的凤正宇走去。

至于其他人,其实无需刻意,就已经足够说明这次逊河山之行的可怕之处了!

凤正宇虽然为了表现出自己对部下的关心,天一亮就来到了丛林之外等着,但即便是如此,他却不认为,在经过了这么长时间之后,宁洛漓他们还有生还的可能。

又或者说,即便出现了奇迹,宁洛漓他们捡回了一条命,但陈景瑞他们,只怕也早已经葬身在逊河山之中。

甚至,在这一夜的时间里,凤正宇已经考虑好,到时候面对陈景瑞和安子皓的家里人,该如何说他们死了的消息。

而这一点,也是在他看来,最为麻烦的地方。

毕竟,无论是陈景瑞还是安子皓,这两人的出身都不简单,如今死在了自己的真武营之中,只怕想要平复那两家的怒气,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每每想到这一点,凤正宇就有点后悔,原本他让这几位世家公子来自己的军营,为的就是拉拢他们的家族,成为自己夺嫡的助力。

可现在,安子皓和陈景瑞他们死了,那么,安家和陈家以及常家势必就会因此怨怪上了自己。

非但不会成为自己的助力,反而很有可能因此倒向了洛阳王那边的阵营。

可谓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得不偿失!

思及此,凤正宇不由地再次将阴暗的目光投向了邵永胜那边,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人,不知轻重地将安子皓他们给骗入了逊河山之中,自己也不至于会落到现在这种地步。

虽然心中已经怨上了邵永胜,但是凤正宇却没有露出丝毫的情绪波动。

向来心思深沉如凤正宇,心中已经开始考虑,该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处置了邵永胜,却又不让自己授人以柄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却听前方忽然传来一阵**,似乎是有人在惊呼着什么。

闻言,凤正宇一怔,脑中顿时闪过一个猜测,忙拍了拍马背上前。

“是张参领!”

“真的是他……”

“真的是张参领,天哪!还有安子皓和陈景瑞他们……”

什么?

在听清楚众人的惊声话语之后,凤正宇不敢相信地抬眸看向前方,在看清楚来人果然就是宁洛漓,安子皓和陈景瑞他们之后,简直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在凤正宇想来,他过来这林子外守候,不过是为了在真武营的将士面前,搏一个关爱下属,爱惜部下的声名罢了,并没有真的指望还有人能够深入逊河山,在里面过夜了之后,还能活着走出来。

但事实却是给了他一个天大的惊喜,不仅宁洛漓活着走出来了,还把安子皓和陈景瑞他们都呆了回来。

“快!快上前帮忙张参领他们!”

在最初的震惊之后,凤正宇慌忙跃下马背,急忙下令道。

而不等他的话说完,就已经有新兵们积极冲上前,接过众人身上的伤员。

“将军!”宁洛漓不卑不亢地走到凤正宇的面前,行了一礼说道:“属下前来请罪,虽然将陈督队他们给带了出来,但依旧折损了近五十人……”

“快起来!”不等宁洛漓的腰弯下,凤正宇便连忙扶住她说道:“张参领何罪之有,你能够将陈督队他们活着带出来,已经跟是大功一件了,至于折损的战士……”

说到这里,凤正宇沉吟了一下,眸光扫过存活下来的五十多人,神色凝重了几分。

“将军……”不等凤正宇的话出口,陈景瑞便是强行拖着疲惫的身子上前说道:“一切过错都是属下,属下不该因为不敌邵督队他们,在他们的攻击之下,接连下令后退,以至进入了逊河山的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