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在皇宫之中存活下来,且身无高位的,又有几人是简单之辈。
不过几句交谈,传旨太监便明白过来,宁云过会有那些不堪的传闻,只有两个可能,一个就是祁家之人故意为之。
另一个,就是宁云过自己故意为之的。
但是对于祁家人来说,又怎么可能费心为宁云过传播这些消息,若祁家之人知道了宁云过真的是一个人才,他们,绝对不可能留他活着,成长起来。
是以,只会是后者。
如此说来,这宁云过,绝非是池中之物,宁欺白头翁,莫欺少年穷。
更何况,这宁云过的长姐宁洛漓,可是昭王妃,若非是必要,最好不要得罪,能够结下一段善缘,更是再好不过。
想到这里,传旨太监点了点头,露出一抹笑意,声音和善了许多:“你说的没有错,是我刚才忽略了这一点。我姓赵,你可以叫我赵公公,若是以后有什么需要我传达天听的,你可以让人联系我!”
听到传旨太监赵公公的话,宁云过一愣,继而点了点头,抱拳说道:“多谢赵公公。”
一旁的将士们,见赵公公居然在宁云过的一番话之下,从微怒到和善,甚至愿意主动抛出橄榄枝,皆是一愣,继而看向宁云过的目光便多了几分微妙之色。
唯有姚昊天见此一笑,他非常清楚,宁云过本就不是一般人,这赵公公今日如此作为,才是聪明人的做法。
毕竟宁云过的背后,可是站着昭王殿下,又何须来仰仗赵公公来上达天听?
赵公公只以为是自己抛出橄榄枝给宁云过,让他结了这个善缘,却不想,实则是让自己结下了一段善缘。
相信只要不久的将来,赵公公就会知道,自己今日的所作所为,究竟有多么的明智。
与此同时。
祁明辉等人带着五千精兵,已经赶了百里路程,来到了宁云过所预料的天险之下。
在看到就在前方的天险之处时,祁明辉等人不由地长松了一口气。
只要通过了这处天险,再行百里路,就能够到达东齐国的国境,届时,就算是大梁帝派人前来捉拿自己,也已经是晚了!
“大家稍作休息一下,继续前行!”
祁明辉挥了挥手,示意大家原地休息。
毕竟前方是依着万丈悬崖的天险之处。此时此刻这五千精兵在连续赶了好几个时辰的路之后,体力已经损耗了许多。
如果就以这样的状态过天险,万一出了什么问题,可就麻烦了!
“是!”数千人闻言,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也不管不顾地就这么坐下,掏出水和干粮开始补充体力。
“将军,等越过了这处天险,我们就可以放心了!”刘副将下了马,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子,脸色复杂万分地说道。
“刘副将,你且放心,等到了东齐国安定下来之后,本将定然会安排人进京去打听你家人的消息。”
祁明辉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虽然这话说来极为虚伪,但此时此刻正是安定人心的时候,刘副将更是祁明辉手下的一员大将,他自然不会任由对方这么消极下去。
“多谢将军。”刘副将的嘴角泛起一丝苦笑,且不说到了东齐国之后,他们的处境会是怎样。
一旦踏进了东齐国的地界,他们身上的逆臣贼子之名,可就是真真地坐实了。
届时,他们的家人还能够保得住吗?
易容成李冠翔的月白看着他们这方彼此演戏,眼中闪过一丝轻嘲之色,却是没有再多言,脸上依旧保留着落落寡欢的之色,看着似乎是在为留在京中的家人放不下一般。
而在这个时候,刘副将是真的牵挂家人,而祁明辉则是忧心着日后在东齐国的发展,倒也没有多余的心思来安抚他。
毕竟,李冠翔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个参领罢了。还不值得祁明辉这个将军纡尊降贵地来宽慰他。
诡异的气氛并没有维持多久,就在祁明辉等人寻了一处石头坐下,才吃了几口干粮的时候,就见祁明辉脸色一变,不敢置信地看着山下不远处的道路之上,翻腾起来的滚滚尘土。
“不好!”
祁明辉惊声叫到:“大家快走,有追兵来了!”
“什么?”听到他的话,刘副将一惊,手中的水壶陡然掉落在地。
追兵?
怎么可能?
怎么会这么快就有追兵来了!
“快走!”
此时此刻,众人也没有心思再去追究,到底为什么这么快就会有追兵来,以最快的速度站起身来,迅速结成了队形,听从命令朝着天险之处而去。
看到这一点,月白的心中不觉发出了一声感叹,果然不愧是祁明辉宁愿冒险也要带走的五千精兵,就从这临危不乱的这一点,就远超一般的士兵。
“他们就在上面!”
与此同时,宁云过等人也发现了山上面的祁明辉等人。
“他们要逃,快,追上去!”姚昊天冷冷一笑,若是这个时候还会让祁明辉他们逃了,那他这个统领,也干脆不用做了!
“追!”一众将士们同仇敌忾地咬着牙齿说道。
这些年来,他们每一人都或多或少地牺牲了许多兄弟,每每想到,这些人的死,竟是祁明辉在给东齐国的将士们送人头,攒功劳,他们就恨不能生吃祁明辉的肉,喝他的血。
而现在,祁明辉他们就在自己的面前,准备逃离,这让他们怎能不热血沸腾地要将之拿下。
只可惜,就算他们奋力拍马追击,但毕竟是上山之路,且祁明辉带着的都是悍马精兵,是以,他们只能够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眼前。
“不,绝不能让他们跑了!!”不少将士们都红了眼,不能忍受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仇人从自己的眼前逃离。
“放心吧!他们逃不掉的,我们继续追!”见此,宁云过说着,身形一动,就这么从马上跳下,运起轻功一马当先地朝着山上而去。
“我们也弃马而行!”见此,许多身负内力的人,也纷纷开始放弃了在山路之上不便奔跑的马儿,跳下马背,跟在宁云过的身后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