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听着这些人的话,蒙庆不由地红了眼,这些人所说的人,可都是他们经年相伴的弟兄。

虽说穿上了这身戎装,就已经做好了马革裹尸的准备。

但这些人虽是死在了敌人的手中,但更多的,却是来自祁家之人争权夺势,排除异己的迫害。

这让得蒙庆他们,怎能不感觉憋屈。

“将军!”就在这个时候,有人站出身来。

“虽说祁明辉他们是夜里逃走的,但是他们心有忌惮,定然走的不快,属下愿请命前去追捕他们!”

站出身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宁云过!

而就在他的话音落下的时候,更多的人也都站出来了!

“属下也愿意前往捉拿逆臣祁明辉!”

“属下请命……”

“属下也请命……”

一时之间,军营之中,满是铁血汉子慷慨激昂的请命之声。

听着那些让人热血沸腾的话语,蒙庆的双眼一热,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如此……姚都统!”

“属下在!”早已经跟随着众人出队请命的姚昊天应声答道。

“就由你,带领一万人,前去追击祁明辉这个逆臣贼子,务必将其活捉归案。”蒙庆大手一挥,示意众人立即武装上阵。

“是!”姚昊天,宁云过等人震天巨吼一声,迅速开始行动。

看着姚昊天带着众人飞速离开,传旨太监一脸忧色地说道:“蒙将军,这祁明辉昨夜里就逃走了,真的还能够追回来吗?”

“公公请放心,姚都统用兵如神,更有着惊采绝艳的宁云过协助,想来要捉回那祁明辉,并不是难事。”

蒙庆眸光一闪,笑着说道。

果然,在听到他提及宁云过的时候,传旨太监就是一愣,开口说道:“将军说的那个宁云过,可是当初的兵部尚书宁博扬之子?”

“没有错,就是他?公公可不要觉得,这宁云过出身罪臣之家,就是那些同流合污之辈,这宁云过虽说年纪还小,但却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天才。甚至,就在前些日子,宁云过还提醒过本将,说这祁明辉似乎有些不对劲,指出了当年几次战事里面的诡异之处。”

蒙庆点了点头,而后说道:“只可惜,当时本将虽然心有怀疑,但毕竟,事关祁明辉,所以本将不敢轻易下定论,否则的话,祁明辉又怎么可能有机会在圣旨来临前逃走……”

“哦?”闻言,那传旨太监果然是面色一变,原本的轻嘲之色不见,换上了凝重之色,开口说道:“既然如此,咱家想要跟着去捉拿这祁明辉,将军可否为咱家准备一匹马?”

“公公客气了。”传旨太监的话,正中了蒙庆的下怀,当下忙让人牵了一匹马过来。

此时,一众去捉拿祁明辉的人也正好准备妥当,当下飞速出了军营,朝着祁明辉离开的方向而去。

一路之上,传旨太监刻意走在宁云过身旁的不远之处,目光不时在宁云过的身上打量着。

感受到他打量的目光,宁云过自然明白,一定是蒙庆对说了什么,才会让这个传旨太监如此举动。

能够被大梁帝派来军营之中传旨,且传达的,还是如此重要的圣旨,这个太监的身份,自然也是不简单,至少也是那种上达天听的人物。

蒙庆如此,可谓是送了一个极大的人情给他了。

“宁云过。”传旨太监显然也是身负高深内力之人。即便是在如此疾驰的骏马之上,也能够气息不乱地说话。

“公公。”对此,宁云过不卑不亢地点了点头。

“听说你在前一段时间,就已经发觉了祁明辉有通敌叛国的疑点,为何那个时候,不直接禀告皇上?”言语之中,传旨太监目光凌厉地看着他问道。

“公公觉得,以我如今的身份,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去指证一个位高权重,手握骁勇营十万大军的将军,会有人相信吗?”

闻言,宁云过冷然一笑,反问道。

“但就算是如此,事关大梁社稷,你也应该冒险为之。”传旨太监目光一冷,再次开口说道,言语之中的专横,让得四周的将士们面色一沉。

自古以来,武人相重。

虽说这些时日来,宁云过的怂包表现让得许多将士们对此极为不屑。

但说到底,这件事情宁云过是受害者,加上是他们骁勇营内部的事情,他们内部想怎么处理是他们的事情。

他们骁勇营的人,还轮不到这个没有根的人来欺负。

然而,就在诸人都以为,宁云过会如同以往那般,任由这传旨太监冷嘲热讽,不敢反抗。

却听宁云过不卑不亢的声音响起:“公公说的的确有几分道理,只是,公公以为,就凭我一个罪臣之子的身份,就算我愿意为了家国社稷冒险为之,但又该如何将书信送到皇上的手中,公公认为,谁都可以像公公这般,上达天听吗?”

“这……”传旨太监一愣,看着宁云过清澈明亮得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眸,那满心的愤怒,竟是莫明地发作不出来。

对于宁云过的出身家事,他身为紫禁城里的太监,自然是极为清楚的。

现实显耀至极的外祖父家轰然倒塌。

而后就是娘亲从正妻被贬为罪妾。

而后就是他被强行带离了亲娘的身边,交给了祁竹君教养。

不久前,更是发生了云轻被逼死,长姐宁洛漓破府而出的事情。

在这样多重的打击之下,若是发生在寻常的人身上,莫说十六岁,就算是二十六岁,只怕都无法接受,就此消沉下去。

却不想,这个传闻之中被养废了的少年,居然还能够保持住一个赤子之心,非但不像是他人所说的那般纨绔不堪,反而丰神俊朗,举止言行之中,风华气度,便是连那洛阳王府的澈世子,都有所不如。

想到这里,传旨太监的眸光微微一闪,神情之中,便敛了轻嘲,而是多了几分正色地看着宁云过。

看着面前这个嘴角噙着淡笑,眸光不闪不避地看着自己的十六岁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