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我也不愿意看着宁云过这样,可是你现在为他出头,就是要把自己赔进去。姚昊天,你如果真的想要帮他,此事必须从长计议。”蒙庆说着,朝他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不可轻举妄动之后,这才继续眼观鼻鼻观心地不再言语。

听到他这么说,姚昊天也冷静下来,的确,蒙庆所言并非没有道理,就算要救宁云过,也不是现在,而是要选择一个合适的时机。

否则,这个时候冲动,只会害人害己,他们也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人,不能只顾着一时痛快,将家里人都给拖累了。

更甚者,如今宁云过一句一个舅舅地叫着祁明辉,俨然还是一个白痴加软蛋的姿态,他们这个时候站出来帮助宁云过,对方能不能体会到他们的好心还不知道。

如果到时候对方不明所以地反咬了他们一口,这才叫窝囊呢!

果然,就在姚昊天心中暗忖的时候,只见宁云过果然老老实实地站起身来,随意拿袖子擦着额头上的血,一脸乖巧地点了点头说道:“是!”

“……”见此,姚昊天无奈地在心中叹息了一声,干脆也就学着蒙庆的模样,低下头来,自斟自饮,懒得去看眼前这让人呕血的一幕。

“嗤!”看着宁云过老实巴交的模样,刘副将毫不留情面地嗤笑一声,将酒杯重重地朝桌面上一放,冷声喝道:“倒酒!”

“是!”宁云过答应一声,低头几步上前给为他斟酒。

只是,在让人看不到的角落,随着他的动作,他的衣袖之上,几许有若灰尘一般的药粉飘入了刘副将的酒杯之中,眨眼睛化为无形。

“还有老子这里!”李参领也是迅速将手中的酒杯喝干,朝桌面上一放。

宁云过果然仿佛一无所察地上前为他倒酒。

见此,李参领乘着他倒酒的时候,手一伸,就准备去抓他的手。

而就在这个时候,宁云过却是身子一歪,一不小心,打翻了他面前的一碗汤。

那碗汤才呈上来不久,热度虽然没有一开始那么滚烫,但尽数洒在了李参领的身上,却依旧将他烫了个不轻。

“啊!”李参领被烫得痛呼一声,反手毫不留情地一个巴掌打在宁云过的脸上:“你这个废物,你想烫死老子吗?”

宁云过被他一个巴掌之下,打得在此摔倒在地,一脸不忿地指着他叫到:“我不是故意的,错不在我,如果不是你突然伸手过来抓我的手,我怎么会因为要躲开你,而不小心碰到了那碗汤!”

李参领显然没有想到,宁云过居然会在这个时候,把自己方才的举止当众说出,一愣之下,居然半晌没有回过神来。

“舅舅,你刚才坐得离我们最近,你肯定可以为我作证,刚才我好端端帮他倒酒来着,哪里想到,他居然会突然来抓我的手。想来这李参领应该也是喝醉了,居然把我当成了花楼里的姑娘了吧!”

宁云过一边说着,一边面露嫌弃,恶心不已地揉着自己的手背,声音之中满是厌恶地说道:“虽说我这皮肤是白了一些,但一看就是堂堂男儿身,没有想到,居然还会被人当成了姑娘。看来李参领这的是太久没有碰女人了,居然会错把男儿当作红颜了!”

“咳咳咳……”

听到宁云过的话,不少人目光而闪烁地看着面色青白红来回交替的李参领,一副想笑又不好笑出声的模样。

宁云过口口声声说李参领是把他当成了姑娘家,但是他们这里许多人都明白李参领摆明了是对宁云过起了歪心思。

当然,这种事情,虽然大家都清楚,但确实无法说出口的。

毕竟,这军营之中,最是忌讳这种事情,一旦传扬开来,就算是祁明辉贵为将军,只怕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是以,在听到宁云过的话之后,祁明辉忙开口说道:“云过说的没有错,李参领,你的确是喝醉了,居然错把云过当作了花楼里的姑娘了,这种错误,下次可千万不能再犯了!”

“是!”李参领见祁明辉开口为他解围,忙不迭地点了点头,说道:“是,属下这是喝多了,刚才眼睛花了,居然把宁云过这小子堪称了是以前在花楼里喝酒的小娘们,这才……”

“哈哈哈……”闻言,不少看出了祁明辉和李参领之间双簧的人,顿时发出了一阵哄笑声,来化解了李参领的尴尬。

“既然如此,那这件事情就此揭过去吧!”祁明辉点了点头,很是满意众人的表现,而后对一旁即被刘副将砸破了额头,又被李参领打了一巴掌,左脸颊高高鼓起的宁云过说道:“云过,既然李参领刚才是喝醉了,都是一场误会,你也就别放在心上了,先下去休息吧!”

闻言,宁云过袖下的双手一紧,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地说道:“既然舅舅这样说了,那我又怎会有不应之理。”

言毕,他保持着一副敢怒不敢言的姿态,转身离开,而没有人看到,他在转过身之后,眼中的所有怒气,都转换为了浓烈的杀机。

不论如何,李参领此人,他必须亲自杀死,否则,他这些日子以来所说的屈辱,又用什么来洗净!

只是,时候未到!

时候还未到!

所以,此时此刻,他必须忍,纵使再忍无可忍,也必须忍!

只有到了所有时机都已经准备好了之后,才无需忍耐,将一切该杀之人,都尽数手刃!

如今大梁国已经是在风雨飘摇之际,北漠大战一触即发,他们这边虽说一切还风平浪静。

但谁能够知道,这看似风平浪静之下,已然有无数的暗潮汹涌,任何一个时机,都有可能掀起大战。

可即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骁勇营在祁明辉的带领之下,非但不思进取,勤于练兵,以备随时待命,报效国家,反而整日里极尽享乐,疏于防守,只想着如何对祁明辉阿谀奉承,已攀龙附凤,升官发财。

这样的一个军营,一旦前方战事升起,又如何能够领兵作战,镇守边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