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明显是砸向自己的额头的酒杯,宁云过眸中一抹冷芒一闪而过,脚下却是不闪不避,仿佛被吓傻了一般站在原地。
只听“砰!”的一声响起,宁云过只觉得额头剧痛袭来,随即眼前便绽开一朵血色红花。
热乎乎的鲜血沿着他的眼角而淌落,将他英俊的容颜染去一半。
“啊!”
宁云过顺势就地倒下,痛呼不已。
看着他这般模样,营帐之内笑声此起彼落。
“哈哈哈,刘大哥,看来你这骑马射箭的功夫还真是没有白练啊!说要砸这小子的额头,就绝不会砸到他的鼻子,就凭这一手,小弟我甘拜下风!”另一个人开口说道。
而这个人的声音,宁云过却是再清楚不过,这个人姓李,乃是祁明辉麾下的一个参领。
也正是他,几次三番故意为难自己,更是有心想要对他不轨。
而自从他拒绝了这个李参领之后,他的日子就越发难熬起来。
若说这军营之中宁云过最恨的人是哪一个,祁明辉也只能排在第二而已,必杀之人,就是这个李参领。
所为阎王易过小鬼难缠,这李参领,正是完美地演绎了那个难缠的小鬼。
“啊……啊……痛死我了……”倒在地上的宁云过还在捂着额头痛苦大叫。
见此,祁明辉无需言语,只是冷眼扫了一旁的刘副将。
后者会意,当下重重一拍桌子,爆声喝道:“宁云过,在将军面前大呼小叫的,你可是不要命了!”
“舅舅……”
宁云过被他一拍之下,身子一颤,仿佛受了惊吓一般,抬起一张染满了鲜血的脸,可怜巴巴地看着祁明辉,说道:“我被他砸伤了,我的脸……”
“嗤!”
听到他的话,李参领冷笑一声,说道:“不过就是杯子砸伤了点皮肉罢了,也值得你这般大呼小叫,更何况,一张面皮而已,砸破了就砸破了,有什么好说的,莫不是,你还真想当一个小白脸,卖弄一张面皮?”
“哈哈哈哈!”听到李参领的话,在场的将士们顿时大笑起来,一脸嘲讽地看着宁云过,仿佛在思量着,若是这样的一张皮肉拿出去卖弄,或许还真有一些人会为之付账也不一定。
听着他们的嘲笑声,宁云过被血色掩盖之下的眸子,暗藏锋芒地扫了四周一圈,将众人的神色都看入眼底。
哪些人在冷笑,哪些人在嘲笑,哪些人在不屑,哪些人在冷沉……
一一都看入眼中。
在众人终于笑得差不多了的时候,祁明辉这才终于缓缓开口说道:“好了!大家都别再笑话宁云过了!”
“还有你……”言语之中,祁明辉终于将目光落在了宁云过的身上,开口说道:“你为何来得这么迟?”
“我……”似是在他威严的目光之下吓了一跳,宁云过半晌才嗫嚅着说道:“刚才勤务兵去唤我的时候……把我推倒在地,我摔了一跤……”
听到他这么说,李参领冷冷勾唇,目光得意,勤务兵本就是军营之中最没有地位的士兵,如果不是有他的授意,有祁明辉的放纵,又怎么敢为难宁云过这样一个呆在祁明辉身边的人。
没有错,他的确是有着龙阳只好,尤其是喜欢像宁云过这样容貌英俊,气质出众的人,更是深得他的垂涎。
更何况,宁云过还是出身贵族,堂堂尚书府的嫡子,若是能够将宁云过这样的一个贵胄公子压在身下……
这对于李参领来说,绝对是以前想也不敢想的事情。
但是设想一下那个情景,就已经让他兽血澎湃,也正是因为如此,李参领才会用尽一切手段,想要得到宁云过。
对于李参领的那点龌蹉心思,祁明辉自然也是有所耳闻的。
对于这一点,他自然是极为反感,只是李参领这个人虽有这么一个难以搬上台面的嗜好,但其人打战却是的确有一手,加上李参领对祁明辉可谓是极尽阿谀奉承,各种表忠心。
是以,祁明辉自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如今,李参领将他那肮脏的心思放在了宁云过的身上,却是让得祁明辉好笑不已,甚至,乐见其成。
左右是一个自己姐姐想要弄死的人,在弄死之前,戏弄一番,让他们看一出好戏,又有何不可。
就不知道,若是那个名震天下,却早已经化为黄土的云破天元帅,在得知自己的外孙,被一个有着龙阳之好的男人压在身下亵玩之后,会不会再气死一次。
也正是抱着这种心思,祁明辉这才故意放纵李参领和刘副将,甚至有推波助澜之势。
左右现在宁尚书已经倒了,无家可归的宁云过,早已经是丧家之犬,除了自己这个军营,就再也没有容身之处,还不是任由自己等人想要怎么样戏耍欺凌都可以。
“就如同李参领他们所言,你那额头也不过是皮外伤,把血擦一擦,为李参领他们倒酒吧!”祁明辉点了点头,却是只当没有看到宁云过还在流血的伤口,淡淡吩咐道。
听到他这么说,一众将士之中,几个人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之色,镜子垂下眸子,不去看眼前令人作呕的一幕。
亦是有人惋惜而怒其不争地看着宁云过的模样。
谁能够而想到,当年赫赫有名的云帅,唯一的血脉,居然是这样一个不堪大用的废物。
居然落得了如此田地,任由他人摆弄,甚至……甚至要面临被男子当作了玩物亵玩的下场。
思及此,其中一人似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在还没有把话说出口的时候,就被身旁的人打断。
“姚昊天,你不要命了,谁人不知道,祁将军最恨有人在他的面前提起云帅,更是故意要刁难这宁云过,你在这个时候想要为宁云过求情,莫不是不想要命了吗?”
“可是,蒙庆,难道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云帅唯一的后人……”姚昊天摇了摇头,一脸悲愤地开口说道。
他们这些人当年可都是亲眼目睹过云帅风姿,更有幸得到云帅教导的,如今看着云帅的后人,被如此羞辱,哪里能够受得了。